， 妨害 農事 。 ﹂ ﹁ 程肱 ， 你 敢 攔阻 朕 修 橋 嗎 ？ ﹂ 苻生 眨 著 獨眼 ， 威脅 道 。 ﹁ 陛下 ， 前年 春季 ， 三輔 蝗蟲 成 災 ， 原野 青草 ， 全 被 吃光 ， 牛馬 飢餓 難 忍 ， 互相 啃吃 身 上 的 毛 。 百姓 飢貧 ， 餓殍 遍野 。 今年 難得 風調雨順 ， 沒有 蟲災 ， 望陛下 降下 隆恩 ， 讓 萬民 順時 耕種 ， 免 受 凍餒 之 災 。 ﹂ ﹁ 哈 ！ 你 說 得 對 呀 ！ 今年 難得 風調雨順 ， 春光明媚 ， 朕 要 帶上 王公 大臣 、 六宮 美妃 艷女 去 郊外 觀賞 美景 ， 享受 桃紅 柳綠 的 春光 ， 而今 渭橋 壞 了 ， 朕 的 車 馬 怎麼 過得去 ， 皇家 的 遊春 比起 百姓 的 種田 ， 哪 個 重要 ？ 你 說 ！ ﹂ ﹁ 陛下 ， 當然 是 百姓 的 農事 重要 ， 修 橋 可以 待 春種 之後 ， 陛下 何必 與 農夫 爭奪 農時 ， 陛下 不可 下 這 道 旨令 ！ 春景 就 在 京城 內 也 可以 觀賞 的 。 ﹂ 金紫光祿 大夫 是 掌管 國務 的 最 高 長官 ， 他 當然 要 諫奏 了 ， 可惜 他 的 話 還 未 說完 ， 苻生 已經 勃然大怒 ， 舉起 放 在 身邊 的 大 鐵鉗 ， 伸出去 要 鉗 程肱 的 脖子 。 程肱 驚嚇 地 後退求饒 ， 可是 已經 來不及 了 ， 苻生 怒睜 著 獨眼 ， 擦 一 擦 瞎眼 上 的 眼屎 ， 抬起 腳 狠狠 地 踩 在 程肱 的 肩膀 上 ， 把 程肱 活活 鉗死 。 程肱 的 眼珠 突 了 出來 ， 怒瞪 著 苻生 。 苻生 用 鉗子 鉗破 了 他 的 眼珠 ， 恨恨 地 嚷道 ： ﹁ 你 生 了 兩 個 眼睛 何 用 ！ ﹂ 朝 中群臣 全部 嚇 得 發抖 。 苻生 發現 苻堅 臉色 蒼白 ， 眼露 忿怨 之 色 ， 便 用 錘子 指 著 苻堅 ， 厲聲 問道 ： ﹁ 阿堅 ， 你 也 要 諫阻 朕 修橋 嗎 ？ 你 也 認為 這 妨害 農事 嗎 ？ ﹂ 苻堅 看 著 苻生 拿 著 錘子 指 他 的 樣子 ， 感到 心悸 ， 馬上 掩飾 道 ： ﹁ 臣弟 不 敢 ！ ﹂ ﹁ 阿堅 ， 你 以為 朕 就 不會 殺 你 嗎 ？ 以為 朕 看 不 出來 嗎 ？ ﹂ 苻堅 冷汗浹背 ， 趕忙 申辯 道 ： ﹁ 皇兄 ， 臣弟 是 皇兄 手足 ， 怎敢 有違 皇兄 之 旨意 ？ ﹂ 將軍 李威 ， 是 苻堅 母親 苟氏 的 姑 表兄 ， 和 苟氏 有 私情 ， 多 次 在 苻生 面前 保護 過 苻堅 。 這時 ， 他 急忙 趨前 跪拜 ： ﹁ 皇上 ， 東海 王堅 ， 年紀 尚 小 ， 怎能 比 皇上 天聰 ， 他 資質 駑鈍 ， 一向 效忠 皇上 ， 皇上 不用 疑心 。 ﹂ 苻生 聽 了 李威 的 話 ， 放下 了 錘子 ， 說道 ： ﹁ 阿堅 ， 你 不可 對 朕 三心二意 ， 不然 ， 朕 照樣 殺 了 你 ！ ﹂ ﹁ 苻堅 謹 遵 皇兄 教誨 ！ ﹂ 苻堅 俯首 叩拜 。 ﹁ 起來 吧 ！ ﹂ 苻生 得意 地 笑道 。 苻堅 回 府 之後 ， 感到 苻生 對 自己 心 存 疑忌 ， 擔心 苻生 總有一天 不會 放過 他 ， 心 中 憂憤 ， 想想 又 沒有 什麼 良策 。 這時 ， 尚書 呂婆樓 、 李威 將軍 來 府 拜訪 苻堅 ， 呂婆樓 開門見山 地 說 ： ﹁ 殿下 ， 主 上 猜忌 暴虐 ， 內外 離心 ， 方今 能夠 主持 秦國 祭祀 大事 的 ， 只有 殿下 了 。 我 希望 殿下 早日 謀 畫 ， 早日 安排 ， 不要 讓 異姓 得了 天下 。 ﹂ 苻堅 看 著 身材 矮小 、 言談 審慎 的 呂婆樓 今天 端出 了 機密 大事 ， 這 也 是 他 思慮 再三 、 暗藏 於 胸 的 機密 。 他 對 苻生 的 暴虐 極為 厭惡 ， 非常 擔心 苻氏 江山 敗 在 他 手 中 ， 聽 了 呂婆樓 的 建言 ， 久久 沉默 不 語 。 李威 也 是 苻堅 的 密友 ， 看到 苻堅 沉吟 不 語 ， 說道 ： ﹁ 殿下 ， 呂尚書 說 的 甚 對 ， 主 上 對 殿下 的 疑忌 已經 很 深 了 。 這 不僅僅 是 江山 歸屬 ， 苻氏 事業 的 成敗 問題 ， 也 是 殿下 生命 攸關 的 大事 ， 殿下 應 早 圖 之 ， 此 事 不可 不下 決心 。 殿下 寬仁 有餘 ， 苻生 兇狠 無比 ， 殺人 如 當 兒戲 ， 殿下 豈可 見容 於 他 ？ ﹂ 苻堅 思忖 此 事 非同小可 ， 謀事 不密 ， 不僅 自己 生命 危險 ， 還 會 牽連 數百 人 ， 甚至 數千 人 ， 便 對 他們 說 ： ﹁ 你們 二 位 所 說 的 事 ， 孤 未曾 想 過 ， 然而 對 兩 位 的 忠心 ， 孤 甚為 感佩 ， 此 事 容孤細思 之後 ， 再 和 二 位 商議 如何 行事 ， 務必 萬全 才 好 ！ ﹂ 呂婆樓 聽出 了 端倪 ， 欣喜 地 說 ： ﹁ 殿下 ， 臣下 願 為 殿下 驅遣 ， 不惜 肝腦 塗 地 ， 粉身碎骨 以 成就 大事 ！ ﹂ 李威 亦 信誓旦旦 地 說道 ： ﹁ 呂尚書 所 說 的 ， 也 是 下臣 之 意 ， 誓 與 殿下 同 生死 。 ﹂ 兩 人 在 府中 直 坐 到 傍晚 時分 ， 又 對 朝廷 中 的 情勢 及 各 個 大臣 作 了 些 評估 ， 方才 告辭 。 苻 堅待 他們 離去 之後 ， 一 夜 輾轉反側 ， 他 雖然 很 贊成 呂婆樓 、 李威 的 建議 ， 但 想想 苻生 的 蠻勇 ， 心有畏懼 。 過 了 數 日 ， 苻堅 的 密友 權冀 、 薛贊 也 對 他 再三 勸說 ， 勸 他 殺 了 苻生 自立 。 苻堅 下定決心 ， 決定 一 搏 ， 他 實在 不忍 看 著 苻生 暴政 殘民 ， 況且 苻生 對 他 猜忌 日 重 ， 他 若 不 先發制人 ， 總有一天 ， 會 死 在 苻生 的 鐵錘 下 。 苻堅 小心翼翼 地 換 了 便服 ， 悄悄 地 去 見 尚書 呂婆樓 。 呂婆樓 見 苻堅 不 帶 人馬 ， 微服 步行 來 見 他 ， 有點 意外 。 苻堅 進入 呂婆樓 的 後房 ， 屏退 了 僕人 、 雜人 ， 低聲 地 請 他 設計 如何 除掉 苻生 。 呂婆樓 是 氐族人 ， 高 鼻子 ， 黑 眼睛 ， 面容 白皙 ， 相貌 斯文 。 他 聽 了 苻堅 的 話 ， 激動 地 說 ： ﹁ 殿下 ， 此 事 萬分 重要 ， 非 殿下 無 人 可以 主持 江山 。 殺死 殘無 人性 的 畜生 苻生 不過 是 遲早 的 事 ， 區別 只 在於 他 是 死 在 殿 下 手 中 ， 還是 死 在 他人 手 中 ， 殿下 既已 下定決心 ， 那 就 太 好 了 ！ ﹂ ﹁ 呂尚書 有 何 良策 教 我 ？ ﹂ 苻堅 殷切 地 看 著 呂婆樓 。 ﹁ 臣下 的 謀略 不足以 成就 殿下 的 大事 ， 臣 的 鄉下 鄰居 有 位 叫 王猛 的 隱士 ， 他 的 智謀 韜略 ， 當世 沒有 人 能 比得上 ， 殿下 應該 請 他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