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 天王 能 下旨恩准。 ﹂ 鄧羌 說道 。 王猛 話鋒 一 轉 ， 不無 擔憂 地 說 ： ﹁ 天王 會 下 特赦令 的 ！ ﹂ 鄧羌 臉色 沉 了 下來 ， 失望 地 說 ： ﹁ 也許 會 ！ ﹂ ﹁ 肯定 會 ！ ﹂ ﹁ 那 就 斬 不 成 了 。 ﹂ ﹁ 強德 罪行 令人髮指 ， 如果 不 殺 ， 其他 犯罪 的 人 就 更 不能 殺 了 ， 那 還 法治 什麼 ， ﹃ 關中 大治 ﹄ 不過 一 句 空話 ？ ﹂ ﹁ 先生 之 意 非 殺 不可 ！ ﹂ 鄧羌 問 。 ﹁ 是 ！ 景略 一方面 派 人 給 天王 送去 奏表 ， 一方面 把 強德斬首 ， 放到 鬧市 示眾 ！ ﹂ 鄧羌 聽得 十分 驚訝 ， 他 看 不 出 王猛 外表 斯文 ， 竟然 如此 有 膽量 ， 便 說 ： ﹁ 未 得 天王 旨令 就 殺 ， 是 越權 行事 ， 而且 先生 以 從 二品 的 身分 ， 斬殺 一品 大員 ， 是 冒犯 天威 ！ 就 是 天王 的 使持節 也 沒有 殺 一 品 大員 的 權限 ， 何況 是 從 二品 ！ 先生 ， 這 太 危險 了 ！ ﹂ ﹁ 鄧中丞 說 得 很 對 ， 景略 也 知道 未 接到 天王 批准 的 旨令 就 殺 ， 是 冒犯 了 天威 ， 如果 不 這樣 ， 就 殺不了 了 ， 王猛甘 冒 身家 性命 之 險 ， 也 要 執法 ！ ﹂ 鄧羌 不禁 為 王猛 擔憂 起來 ： ﹁ 不僅 冒犯 了 天威 ， 而且 將 得罪 皇親國戚 ， 像 晉公 這樣 的 一 品 大官 將 聯手 對付 先生 ！ ﹂ ﹁ 王猛 依循 國法 ， 勝過 百萬 雄師 ， 強德 之 流 不過 數百 賊寇 而已 。 ﹂ 鄧羌 被 鼓起 豪氣 ， 坦誠 地 說 ： ﹁ 先生 ， 鄧羌 全 聽 先生 主意 ！ ﹂ ﹁ 鄧 將軍 ， 天王 決心 命 將軍 和 景略 肅清 京兆 貪官污吏 、 強盜 賊寇 ， 景 略 當 竭力而為 ， 豈能 畏懼 ！ ﹂ 京兆尹 衙門 牢獄 ， 關進 了 國舅 強德 ， 這 是 空前 之 舉 ， 整 個 長安城 都 沸騰 了 。 強德 在 牢獄 中 ， 他 的 幾 個 拜把 兄弟 、 領軍 將軍 強汪 都 派 人 來 打點 過 。 晉公 苻柳 派 人 送來 了 酒食 糕點 ， 傳 話 給 強德 ， 說 ： ﹁ 苻柳 已經 向 鄧中丞 說 過 情 了 ， 今日 早朝 再 向 天王 陛下 控告 王猛 ， 為 舅舅 解脫 罪責 。 ﹂ 仇騰 、 席寶 、 魏公 、 汝南公 等 三 公 大臣 紛紛 派 人 來 探獄 。 平常 巴結 國舅爺 的 地頭蛇 、 土豪 ， 紛紛 出動 ， 親自 來 向 強德 致意 。 有 數 個 膽大妄為 的 在 探獄 之後 ， 公然 在 府 前 為 強德 鳴冤 叫屈 ， 大做 輿論 。 京兆 尹門 前 車 馬雲集 ， 都 是 一些 有 來頭 的 人 。 王猛 交代 獄吏 ， 把來 探獄 的 人 的 名字 一一 記下來 。 如何 判罪 ， 敢 不 敢 判罪 ， 成 了 長安城 內街 談 巷議 的 熱點 新聞 ， 百萬 黎庶 翹首 而 望 ， 受害 百姓 血淚 涕訴 ， 歹徒 惡棍 血口 噴 人 ， 氣焰 囂張 ， 依然 橫行 不法 … … 八月 ， 天氣 異常 悶熱 ， 長安城 沒有 像 往年 那樣 秋風 蕭索 。 清晨 ， 衛 將軍 李威 騎 著 高頭大馬 ， 威風凜凜 的 帶 著 一 隊 甲士 從 長安 大街 上 緩緩 而 過 ， 一 股 肅殺 的 氣氛 立即 傳播開來 ， 這 是 很 不 平常 的 事 ， 只有 苻堅 斬殺 苻生 的 寵臣 董榮 、 趙韶 、 趙海 等 二十餘 個 逆臣 才 有 這樣 場面 。 過不了 多久 ， 虎將 鄧羌 也 率領 一 隊 虎賁 來到 京兆尹 衙門 前 ， 那 一 隊 虎賁 就 在 衙門口 駐守 ， 嚴陣以待 。 鄧羌 下馬 直 奔 大堂 ， 大堂 上 設 了 御史 中丞 的 陪審 座位 。 京兆 尹王 猛 升堂 ， 今天 三 度 提審 強德 。 皂隸 的 喝喊聲 ， 聲震 屋宇 ， 押出 了 重犯 強德 。 強德 到 了 大堂 ， 泰然自若 ， 他 自認 各 路 請託 說情 已 全面 出動 ， 眾口鑠金 ， 苻堅 應該 不會 判 他 罪 ， 因而 有恃無恐 地 說 ： ﹁ 王猛 ， 放 我 出去 ！ ﹂ 王猛 敲 了 一下 驚堂木 ， 皂隸 響起 一 片 ﹁ 武 ││威 ││ ﹂ 喝喊聲 。 王猛 嚴厲 地 喝道 ： ﹁ 強德 ， 身為 大秦國 特進 、 左光祿 大夫 ， 世受 國恩 ， 不 思 奉 公 守職 ， 報效 邦國 ， 竟敢 凶橫 霸道 ， 魚肉 百姓 ， 私設 刑堂 ， 劫財害命 ， 搶掠 民女 ， 貪污 受賄 ， 霸 占 田地 ， 犯罪 證據 確鑿 ， 人證 物證 俱全 ， 計開 ： 殘殺 男丁 一百五十八 人 ， 婦女 五十六 人 。 水牢 、 土牢 關押 農戶 三百 人 。 搶奪 民女 一百三十五 人 。 搶奪 、 貪賄 黃金 七十五 槓 。 白銀 一千五百六十 槓 ， 十萬三千 兩 。 珍寶 、 瑪瑙 、 祖母綠 兩 箱 。 綾羅綢緞 二千多 匹 。 屯積 小麥 穀米 一百多萬 斤 。 強德 罪惡 累累 ， 依法 判處 死罪 ， 立即 綁赴 刑場 ， 斬首 示眾 。 ﹂ 強德 聽 了 ， 腿 發軟 了 ， 叫喊 道 ： ﹁ 景略 先生 ， 下官 知罪 了 ， 請 饒 下官 一 命 ！ ﹂ ﹁ 國法 無私情 ， 你 的 罪證 如 山 ， 不可 饒恕 ！ ﹂ ﹁ 我 是 特進 ， 天王 才 可以 斷 特進 的 罪 ！ 天王 會 特赦 老夫 的 死罪 的 ！ ﹂ 王猛命 府吏 把奏表 送往 未央宮 ， 同時 下令 執行 處決 。 皂隸 把 斬條 插上 強德 的 背 上 ， 他 睜 著 死 魚 一樣 的 眼睛 看 著 王猛 ， 簡直 不 敢 相信 王猛 這 個 書 呆子 會 這麼 強硬 ， 果斷 。 皂隸 把 強德 押上 囚車 ， 推出 衙門 ， 老百姓 人山人海 圍觀 著 。 監斬官 御史 中丞 鄧羌 提 刀 ， 騎 著 高頭 大馬 走 在 前面 。 王猛 坐 著 大轎 ， 前面 鳴鑼 開道 向 刑場 而 去 ， 幾百 名 虎賁 甲士 前後 布哨 。 有 幾 個 老氐 的 皇親國戚 還 想 趁機 劫犯 ， 看到 黑面 將軍 鄧羌 提 著 大刀 ， 威風凜凜 而 來 ， 誰 也 不 敢 輕舉妄動 ！ 公車 司馬令 將 王猛 的 奏表 送進 未央宮 前殿 ， 大秦 天王 接到 奏表 展閱 ， 一 看 強德 罪行 累累 ， 令人髮指 ， 判處 死罪 ， 罪 有應 得 ， 也 沒有 話 說 。 晉公 苻柳 聽說 王猛 判 了 強德 死罪 ， 趕緊 來到 未央宮 ， 乞求 道 ： ﹁ 陛下 ， 強 國舅 乃 先 皇后 的 骨肉 至親 ， 懇求 陛下 念 在 先帝 在 天 之 靈 ， 念 在 臣下 之 親 舅舅 分 上 ， 雖 犯死罪 ， 給予 赦免 。 ﹂ 苻堅 先前 接到 多 人 替 強德 求情 ， 忍不住 為 之 動容 ； 後來 看到 王猛 的 奏表 ， 確信 國舅 罪 不可 赦 ， 決定 讓 王猛 放手一搏 ， 可是 現在 聽 苻柳 一 說 ， 又 有點 取決不下 。 他 最 怕 當面 拒絕 ， 何況 苻柳 說 的確 有 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