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馬當先 ， 破潼關 ， 入 長安 ， 進 未央宮 ， 為 皇上 掃塵 ， 立 萬世功 ！ ﹂ ﹁ 好 ！ 慕容 垂當 緊跟 太尉 ， 馳驅 殺敵 ！ ﹂ ﹁ 殿下 ， 我等 當 入 朝面聖 ， 讓 陛下 容許 下官 發兵 攻秦 ！ ﹂ 兩 人 到 鄴城 皇宮 見 燕主慕 容暐 的 時候 ， 范陽王 慕容德 已 先 來 了 。 慕容德 極力 主張 出兵 攻秦 ， 他 給 燕主 上疏 ， 不僅 分析 了 攻秦 的 優勢 ， 並且 對 如何 出兵 ， 兵分幾 路 ， 提出 了 具體 的 作戰 方案 ； 范陽王 沙啞 的 嗓子 滔滔 地 說 ： ﹁ 陛下 ， 苻庾 已經 送上 了 陝城 的 戶口 圖籍 投降 ， 苻氏 骨肉 乖離 ， 一 個 國家 已經 分裂成 五 個 國家 ， 向 燕國 投誠 ， 請求 援助 的 前後 相繼 ， 這 是 上天 把 秦國 賜給 燕國 ， 上天 賞賜給 我們 的 ， 我們 如果 不 受 ， 就 要 遭到 災殃 ， 當年 吳國 不 滅 越國 ， 反而 被 越國 消滅 了 ， 這 個 事實 ， 可 為 殷鑑 。 皇上 應該 命皇 甫 真 率 并州 冀州 的 部隊 開往 蒲阪 ， 吳王 慕容 垂率 許川 、 洛陽 的 軍隊 ， 解除 苻庾 的 包圍 ； 太傅 率領 京都 的 禁衛軍 作為 兩 軍 的 後續 部隊 。 把 文告 發到 三輔 地區 傳播 ， 指出 禍福 利害 ， 公開 宣布 獎勵 ， 一定 有 人 響應 ， 燕國 統一 天下 之 日 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了 。 ﹂ 慕容暐 還是 十幾 歲 的 小 皇帝 ， 對於 當年 吳越 的 故事 並 不 清楚 。 吳王 慕容垂 是 皇帝 的 五叔父 ， 他 上前 說道 ： ﹁ 陛下 ， 越國 勾踐 被 吳王夫差 打敗 、 俘虜 ， 吳王 不 消滅 越國 ， 過 了 三 年 放 勾踐 回國 ， 十 年 後 ， 越國 打敗 了 吳國 ， 俘虜 了 吳王夫差 ， 把 他 流放到 甬東 荒島 上 ， 吳王 自殺 了 ， 這 說明 上天 把 越國 給 了 吳國 ， 吳國 不 受 ， 結果 上天 降罪 吳國 ， 被 越國 滅 了 。 陛下 ， 范陽王 說 得 很 對 呀 ！ ﹂ 朝堂 上 ， 許多 大臣 都 同意 慕容德 的 意見 ， 認為 應該 出兵 援救 陝城 ， 並 乘勢 奪取 關中 ， 消滅 前 秦國 。 掌管 全 國 兵力 的 太尉 皇甫 真奏 道 ： ﹁ 皇上 ， 范陽王 殿下 的 奏議 非常 正確 ， 陛下 應該 採納 。 吳王 殿下 說 的 故事 ， 陛下 應該 借鑒 呀 ！ ﹂ 燕主 幽帝 慕容暐 本 年 十九 歲 ， 是 個 沒有 什麼 主見 的 皇帝 。 當初 他 的 叔父 ， 太宰 慕容恪 臨死 之前 曾經 對 他 說 過 ： ﹁ 吳王 慕容垂 ， 具有 丞相 大將 才幹 ， 超過 我 十 倍 ， 我 死 之後 ， 願 陛下 把 帝國 交給 他 ， 吳王 文武 雙全 ， 是 蕭何 、 管仲 之 流 ， 陛下 如果 託 以 重任 ， 國家 可 保 平安 ， 不然 的話 ， 秦國 、 晉國 必然 會 侵犯 我國 ！ ﹂ 慕容暐 聽到 范陽王 上疏 建議 吳王 率兵 ， 而 吳王 又 告誡 他 當 記住 吳 、 越 的 教訓 ， 要不要 出兵 心 中 委決不下 ， 心想 還是 由 他 的 老師 ， 太傅 慕容評 和 母后 可 足渾氏 拿 主意 。 慕容 垂 看到 慕容暐 不 敢 果斷 批准 出兵 ， 雖然 他 十分 顧忌 太傅 慕容評 和 太后 對 他 的 排擠 ， 但 為 國家 大事 ， 也 顧不了 ， 冒 死奏 道 ： ﹁ 陛下 ， 當代 只有 秦國 才 是 我們 的 災禍 ， 秦國 苻堅 、 王猛 圖謀 進攻 燕國 ， 併吞 燕國 已經 很 久 ， 是 看到 我國 君臣 上下 團結 ， 才 不 敢 冒險 進攻 罷了 ， 秦國 這 個 災禍 不 除 ， 燕國 是 不會 長治久安 的 。 ﹂ 范陽王 、 太尉 都 贊同 吳王 的 建言 。 大 司馬 、 中山王 慕容沖 是 燕主 幽帝 慕容暐 的 親弟 ， 是 全 國 武裝 部隊 的 最 高 指揮官 ， 今年 只有 十八 歲 ， 他 是 唯 太傅 慕容 評 馬首是瞻 。 太傅 慕容評 對 慕容德 提出 由 慕容 垂率 領許 、 洛勁旅 去 解除 苻庾 的 包圍 ， 知道 那 進一步 便是 進攻 長安 了 ， 他 害怕 吳王功 高震主 ， 尾大不掉 ， 他 感覺 在 這 個 為 國 殺敵 的 大議論 的 背後 ， 有 著 一 個 不可 告 人 的 陰謀 和 危機 … … 慕容 評決定 不理 吳王 、 范陽王 、 太尉 了 ， 於是 出班 奏道 ： ﹁ 皇上 ， 容 老臣 奏稟 。 ﹂ ﹁ 老師 ， 朕 正 要 聆聽 師傅 的 意見 ， 以便 決策 。 ﹂ 慕容 評 擺出 老 資格 ， 以 教訓 的 語調 對 群臣 說 ： ﹁ 秦 ， 大國 也 ， 現在 雖然 有 災難 ， 不 是 容易 圖取 的 。 皇上 英明 ， 但 還 沒有 趕上 先帝 ， 吾等 智慧 謀略 ， 又 遠遠 比不上 太 宰 ， 但 求 能夠 關緊 門戶 ， 保護 國境 平安 ， 願望 就 已 滿足 ， 削平 秦國 ， 還不是 我們 的 事 ！ ﹂ 大 司馬慕容沖 率先 贊同 ， 奏道 ： ﹁ 陛下 ， 太傅 所 言 ， 才 是 唯一 保佑 燕國 安全 的 策略 ， 願 陛下 聽取 。 ﹂ 慕容暐 也 害怕 吳王 慕容 垂軍權 太 大 ， 控制不了 ， 就 點頭 說道 ： ﹁ 太傅 所 言 ， 甚 合 朕意 ， 諸卿 ， 朕 看 就 照 太傅 的 話 辦 吧 ！ 派兵 保衛 邊境 ， 既 不 出兵 秦國 ， 也 不許 秦軍 來犯 ， 包括 苻庾 的 降兵 ， 燕國 也 不 接受 。 ﹂ 一 場 小小 的 廷爭 ， 塵埃落定 。 歷史 反過來 讓 秦國 滅亡 燕國 ， 燕主 幽帝 慕容暐 成 了 苻堅 的 階下囚 ， 這 是 二 年 後 的 事 。 6 燕國 害怕 城門 失火 ， 殃及 池魚 ， 採取 了 固守 國境 的 決策 ， 使 王猛 大 大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但 當 諜報言 及 吳王 慕容垂說 的 ， ﹁ 當今 只有 秦國 才 是 燕國 的 災禍 ﹂ 時 吃 了 一 驚 ， 眼觀 整 個 燕國 ， 也 只有 此 人 才 是 秦國 可怕 的 宿敵 。 王猛 把 慕容垂 的 話 深深地 記 在 腦海 裡 ， 秦國 在 燕國 真正 的 敵手 是 慕容垂 ！ 三月 ， 梅花 初開 ， 春意 很 濃 的 時候 ， 王猛 一直 在 等候西路 兩 軍 的 消息 ， 但是 這 一 個 月 的 月底 卻 傳來 了 噩耗 ， 後 將軍 楊成世 被 苻雙 的 部將 苟興 所 敗 ， 另 一 路 左 將軍 毛嵩 征討 安定 的 部隊 ， 也 為 苻武 所 敗 。 苻堅 按照 王猛 原先 的 部署 ， 派遣 武衛 將軍 王鑒 、 寧朔 將軍 呂光 ， 率 軍 三萬 前往 征討 苻雙 、 苻武 。 四月 ， 苻雙 、 苻武 兩 路 聯軍 ， 聲勢 大振 ， 乘勝攻擊 ， 直 迫 到 榆眉 ， 由 苟興 擔任 前鋒 ， 攻勢 凌厲 ， 銳不可當 ， 使 長安 震動 。 武衛 將軍 王鑒 看到 苟興 來勢洶洶 ， 張狂 至極 ， 想出 進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