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破 苻柳 的 計謀 。 五月天 的 夜晚 ， 濕潤 的 風 從 南方 吹來 ， 似乎 帶來 了 雨意 。 田野 裡 黑 得 伸手 不 見 五指 。 王猛 站 在 軍帳 外 ， 側耳 傾聽 遠近 刁斗聲 ， 但 什麼 聲音 也 聽 不 到 。 天 快 亮 的 時分 ， 王猛 才 去 睡 。 不過 片刻 ， 他 又 起來 了 ， 交代 諸 將 說 ： ﹁ 今天 苻柳 不管 出 了 多少 兵 ， 大家 一如 往常 ， 嚴守 營壘 ， 不許 任何 人 開 寨門 應戰 ， 違令 者 斬首 ！ ﹂ 苻柳 打開 了 蒲阪 城門 ， 開出 了 二萬 精兵 ， 按 規定 苻柳 作為 大諸侯王 ， 不得 超過 三軍 ︵ 上 、 下軍 各 一千五百 人 ， 中軍 二千 人 ， 共 五千 人 ︶ 而 他 的 軍隊 ， 包括 留下 守城 的 ， 超過 了 三萬 人 ， 顯然 是 長期 準備 謀反 的 。 二萬 兵馬 在 蒲阪西門 外 ， 排列 了 二十 個 方陣 ， 戈矛 如林 ， 亮晃晃 的 。 苻柳 騎 著 黃色 的 千里駒 ， 來到 陣前 ， 站 在 高坡 上 ， 大聲 喊道 ： ﹁ 孤將 率領 各位 勇士 回到 長安 ， 共享 富貴 。 這 個 國家 是 孤 的 祖父 打下 的 ， 先父 高祖 九死 一生 攻進 京都 ， 立下 大功 。 苻堅 大逆無道 ， 殺 了 先帝 ， 篡奪 大位 ， 把 孤 和 各位 將士 趕到 這 個 偏僻 地方 受罪 ， 唯有 打回 京都 ， 殺掉 苻堅 ， 才 有 翻身 的 機會 。 孤 一定 讓 眾 將士 有 田種 ， 有 美人 ， 有 酒肉 ， 共享 福澤 ！ ﹂ 苻柳 說畢 ， 殺 了 一 個 老百姓 祭旗 ， 誓師 出發 。 二萬 軍隊 遠遠的 繞過 了 王猛 的 營壘 ， 向 西 開拔 。 苻柳 用 馬鞭 指 著 遠 在 樹林 後面 的 王猛 的 營壘 ， 笑道 ： ﹁ 景略 先生 ， 你 就 留在 那兒 喝 馬尿 吧 ！ 等 孤 登上 大位 ， 再 來 取 你 首級 也 不 遲 ， 這 個 首級 先 寄放 在 你 的 脖子 上 ， 到時候 孤要 取來 祭 苻生 兄長 在 天 之 靈 ！ ﹂ 苻柳 催兵馬急 行軍 ， 很 快 就 離開 了 王猛 的 營寨 一百多 里 。 這裡 是 一 塊 平坦 的 地帶 ， 左邊 有 一 片 雜樹林 ， 長滿 了 蘆葦 ， 蓊蓊 鬱鬱 。 右邊 是 一 個 小 村 ， 夕陽 西斜 ， 宿鳥 投林 。 苻柳 張望 四周 的 景色 ， 問 部 將 道 ： ﹁ 這裡 離 黃河 渡口 還 有 多 遠 ？ ﹂ ﹁ 不遠 了 ， 快 到 了 ， 前鋒 可以 看到 黃河 古渡 口 了 。 ﹂ 苻柳 下令 停止 前進 ， 埋鍋造飯 ， 明早 渡河 。 落日 的 餘暉 照著 苻柳 的 帥旗 ， 夕陽 將 一 面 白旗 染成 了 血 一樣 的 顏色 。 村落 中 一 縷 炊煙 飄散開來 ， 有 幾 個 鄉村 的 孩子 瞪大 眼睛 看 著 苻柳 的 大軍 ， 急忙 逃到 屋 裡 去 ， 老百姓 知道 了 ， 紛紛 掩門 閉戶 ， 升起 的 炊煙 一下子 都 熄滅 了 。 苻柳 命將 軍府 的 中尉 ， 帶 著 一 幫 人馬 去 物色 過 河 的 渡船 。 苻柳 大軍 駐 在 村口 外 ， 一 群 士兵 衝進 林 中 ， 踢開 門戶 ， 捉 雞 逮 狗 ， 架起 了 篝火 ， 烤 著 吃 。 有 幾 個 叛軍 原來 就 是 土匪 惡棍 ， 偷偷摸摸 進 村 姦淫 婦女 。 暮色 降 了 下來 ， 只有 燒烤 雞 狗 的 野火 還 亮晃晃 地 燒 著 。 苻柳 騎 著 烏騅駒 奔馳 了 一百多 里 ， 相當 勞累 ， 他 放心不下 ， 不 敢 休息 ， 親自 出來 查看 軍營 ， 見到 兵卒 在 燒 雞 烤 狗 ， 而且 聚集 在一起 竊竊私語 ， 頓時 大怒 ， 罵道 ： ﹁ 這裡 已 近 黃河 ， 明天 就 要 渡河 了 ， 過 河 就 要 與 苻堅 大戰 ， 你們 還 在 此 偷雞摸狗 ？ ﹂ 他 掄 起 了 鞭子 ， 抽打 了 幾 名 士卒 ， 踏滅 了 所有 的 篝火 。 苻柳 觀看 駐軍 的 地方 ， 地勢 平坦 ， 可以 聽到 遠處 黃河 奔騰 咆哮 的 聲音 。 苻柳派 將 軍府 的 中尉 去 搜集 了 渡船 數百 艘 ， 明天 一早 就 可以 強 渡 黃河 了 。 暮色 漸漸 濃 了 ， 軍營 沉入 黑沉沉 的 夜色 中 。 附近 的 百姓 已經 逃光 ， 雞鳴犬吠 的 聲音 也 聽 不 到 ， 寂靜 極了 。 飽餐 了 一 頓 的 士兵 倒頭 便 睡 ， 很 快 便 陷入 黑甜鄉 中 。 五月 上旬 的 夜晚 ， 沒有 月色 ， 幾 點 疏星 像 鬼 夾眼 一樣 的 躲 在 幽深 的 夜空 中 ， 窺探 著 人世間 寒 來 暑往 的 變化 。 沉黑 的 大地 只 有 黃河 古渡口 的 奔騰 咆哮 的 河水 ， 泛出 一點點 白色 的 亮光 。 半夜 裡 ， 苻柳 大營 中 升起 了 一 片 火光 。 金鼓 驟然 響起 ， 馬蹄 叩擊 大地 的 聲音 如 雷聲霹靂 。 鄧羌 像 戰神 一樣 舉 著 金槍 ， 帶 著 最 精銳 的 七千 甲兵 ， 夜襲 苻柳 大營 。 馬蹄 無情 地 踐踏 著 沉睡 的 叛軍 ， 火光 映照 著 明亮 的 大刀 ， 當頭 砍下 ， 如 砍 瓜 切 菜 。 苻柳 驚跳 起來 ， 提起 大刀 ， 跨上 了 烏騅駒 ， 倉促 應戰 。 火光 中 映 著 大 旗 上 寫 著 ﹁ 鄧 ﹂ 字 ， 苻柳 嚇 了 一 跳 ， 是 虎將 鄧羌 。 鄧羌 在 尋找 苻柳 ， 看見 了 苻柳 ， 就 拍 馬 直 衝 了 過來 。 苻柳 知道 自己 絕不 是 鄧羌 的 敵手 ， 馬上 揮師 撤退 ， 大隊 人馬 沿著 來路 退 向 蒲阪 。 黑暗 中 ， 驚亂 中 ， 叛軍 兵士 四散 奔逃 。 苻柳 將軍府 的 中尉 鄭 將軍 ， 被 鄧羌 一 槍 就 挑下 馬 ， 趕上 一 刀 斬首 。 李 將軍 擋住 鄧羌 ， 雙方 刀 來 槍 往 ， 戰 了 十幾 回合 ， 也 被 鄧羌 刺死 ， 此時 ， 苻柳 早已 逃遠 了 。 火光 照 得 如同 白晝 ， 叛軍 哭爹 叫 娘 ， 死傷 無數 ， 大隊 人馬 迅速 逃走 。 僅僅 逃到 半路 ， 王猛 帶 了 大隊 兵馬 迎擊 而 來 。 苻柳 的 一萬多 兵馬 陷入 腹背 受 敵 、 前後 夾擊 的 情勢 中 。 苻柳 知道 中 了 王猛 之 計 ， 仰天長 嘆道 ： ﹁ 天 亡 我 也 ！ ﹂ 兵士 們 聽說 輔國 將軍 王猛 殺來 ， 紛紛 扔下 武器 投降 。 苻柳 騎 著 他 的 千里馬烏騅駒 ， 帶 著 最 親信 的 數百 騎 拚命 逃走 。 天 漸 亮 時 ， 苻柳 逃回 蒲阪 ， 大聲 叫門 。 世子 苻良 看見 苻柳 回來 ， 趕緊 打開 城門 接 了 進去 。 王猛 俘虜 了 苻柳 的 兵士 一萬七千多 人 ， 殺死 了 二千多 人 ， 逃進 城 內 的 只 有 數百 人 。 王猛 出動 全部 兵力 ， 把 蒲阪城 團團 圍住 。 就 在 王猛 部署 鄧羌 率領 七千 精兵 埋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