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622 in text YL2016042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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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感激 。 於是 義無反顧 地 挑起 重任 , 以 國君 之 禮 把 晉靈公 殯殮 , 歸葬 於 曲沃 ︵ 山西 聞喜 ︶ 。 在 議立 新君 時 , 朝臣 們 也 都 聽 趙盾 的 。 因 晉靈 公夷皋 沒有 子嗣 , 趙盾 主張 , 文公 尚 有 一 子 , 出世 的 時候 , 其 母 曾 夢 神人 以 黑手 塗 其 臀 , 故 名 ﹁ 黑 臀 ﹂ , 如今 遊 於 周 , 應 迎立 為 君 , 百官 也 無異議 。 於是 , 一切 按 趙盾 的 意圖 , 迎 公子 黑臀歸晉 , 由 大臣 們 擁立 , 朝拜 於 太廟 , 即 國君 之 位 , 是 為 ﹁ 晉成公 ﹂ 。 至 此 , 趙盾 才 相信 , 先前 的 擔心 都 是 多餘 的 。 不僅 如此 , 新君 晉成公 也 十分 厚待 他 , 除 委以 國政 之外 , 又 把 親生 女兒 莊姬 配給 趙朔 為 妻 , 還 將 趙盾 的 另 三 個 兒子 ∣∣ 趙同 、 趙括 、 趙嬰 封為 大夫 , 真是 君恩 浩蕩 啊 ! 幾 天 之後 , 趙盾 又 入宮 , 打算 向 晉成公 進言 , 嚴懲 屠岸 賈∣∣ 是 他 導引 晉靈 公行樂 , 是 他 主謀 陷害 忠良 , 此 人 不 死 , 國無寧日 。 他 走 在 宮 內 的 甬道 上 , 繞過 迴廊 , 踏上 鋪有 龍鳳紋 空心磚 的 台階 , 正 欲 往 南 折去 , 路過 一 個 館舍 的 門口 , 忽覺 裡面 透出 一 股 寒氣 。 他 不 由 抬頭 , 但見 館 內 木架 中 、 几案 上 , 鋪滿 著 一枚枚 、 一串串 的 竹簡 。 館 內 有 個 老者 , 白髮 銀鬚 , 清啜 的 臉 , 佝僂 的 身子 , 正 聚精會神 地 在 竹簡 上 書寫 著 。 這裡 是 史館 , 老者 是 朝 中 史臣 董狐 。 ﹁ 董太史 辛苦 了 ! ﹂ 趙盾 探身 進入 館舍 。 也許 是 長期 與 竹簡 打交道 的 緣故 , 董狐 對 人 總是 冷冰冰 的 。 哪怕 眼前 是 晉國 大正卿 , 他 只是 ﹁ 嗯 ﹂ 了 一 聲 , 既 不 抬頭 , 也 不 請 坐 , 自顧 埋頭伏案 。 趙盾 自討 個 無趣 , 再 看看 屋 裡 到處 都 堆滿 竹簡 , 哪裡 有 一 席之座 , 一時 顯得 非常 尷尬 。 忽然 , 有 一 枚 書 了 字 的 竹簡 , 躍進 他 的 眼簾 , 趙盾 取來 一 看 , 但見 上面 明白 寫道 ﹕ ﹁ 秋 , 九月 乙 丑 , 趙 盾 弒 其 君 夷 皋 於 桃園 。 ﹂ ﹁ 啊 , 太史 誤 矣 ! ﹂ 趙盾 大叫 出口 。 董狐 沒有 說話 , 只 是 冷眼 看 著 對方 。 趙盾 發覺 , 老態龍鍾 的 董狐 , 唯獨 有 一 雙 精氣 內歛 的 眼睛 , 那 目光 炯炯有神 , 異常 敏銳 , 飽含 著 穿透力 , 好像 能 穿過 牆壁 , 再 隱祕 的 事 , 也 一目了然 。 趙盾 不覺 忽 有 心虛 之 感 … … 他 想起 那 一 天 , 從 狗牙 下 逃生 , 被 靈輒 搭救 , 父子 匆促 地 逃出 西城 , 本 想 往 陽翟 避難 , 不意 遇上 從 西郊 打獵 而 歸 的 趙穿 。 當 趙 穿 獲知 驚變 的 消息 時 , 倒是 異常 地 鎮靜 , 他 勸 趙盾 , 暫時 不要 逃出 國境 , 待 過 數 日 後 , 再 決定 行止 。 趙盾 問 他 有 什麼 妙策 , 趙穿 沒有 明說 , 只 向 趙盾 附耳 了 一陣 。 當時 , 只有 趙盾 知道 , 附耳 說 了 些 什麼 ? 但 他 不 露 任何 聲色 , 悄悄 對 趙 穿 說 ﹕ ﹁ 既然 如此 , 吾 權 住 首 山 , 靜待 佳音 , 你 凡事 謹慎 為 是 。 ﹂ 趙盾 尋思 , 那 附耳 之 事 , 就 連 兒子 趙朔 也 一無所知 , 怎麼 讓 董狐 洞察出來 ? 難道 老頭子 有 千里目 、 萬里耳不成 ? 或是 趙 穿 不慎 洩漏 了 祕密 ? 不 ! 趙盾 深知 , 這 個 趙 穿工 於 心計 , 必定 守口如瓶 。 ﹁ 董太史 誤 矣 ! ﹂ 他 再一次 抗聲 。 ﹁ 誤 在 何處 ? ﹂ 董狐 冷冷 地 問 。 ﹁ 想 那 日 為 了 逃命 , 一口氣 直 奔 首山 , 安知 城 中 驚變 ? 弒君 分明 是 趙穿 所 為 , 太史 為何 歸罪於 我 ? 這 是 誣陷 , 太 有失 公平 了 ! ﹂ ﹁ 趙正卿 ! ﹂ 董狐 冷靜 地 說 ﹕ ﹁ 老朽 不 願 作 太多 的 猜測 , 只 想 請教 ﹕ 你 是 正卿 , 逃亡 卻 沒有 走出 國境 , 回來 後 , 明知 國君 被 人 弒殺 , 卻 閉口 不 言 討賊 , 不 是 你 弒君 又 是 誰 呢 ? ﹂ 趙盾 啞口無言 。 ﹁ 不容置疑 , 你 必須 承擔 主謀 之 罪 ! ﹂ 董狐 不 客氣 地 說 。 ﹁ 老太史 , ﹂ 趙盾 軟 了 下來 : ﹁ 盾實 有 說 不 出 的 苦衷 , 能否 改 一 改 ? ﹂ ﹁ 你 貴為 卿相 , 豈能 不 知 事件 本末 ? ﹂ ﹁ 你 … … ﹂ 趙盾 露出 怒容 。 豈 知 老頭子 軟硬 不 吃 , 腰桿 更 直 了 ﹕ ﹁ 吾 頭 可 斷 , 血 可 流 , 簡 不可 改 ! ﹂ 擲 地有聲 , 何似 老頭子 的 語氣 , 簡直 就 像 大 將軍 在 發令 。 趙盾 既 嫉恨 , 又 生 崇敬 之 心 , 不由 嘆說 ﹕ ﹁ 嗟乎 ! 史臣 之 權 , 乃 重於 卿相 , 恨 我 沒有 奔出 國境 , 不免 成 萬 世 之 惡名 , 悔之莫及 啊 ! ﹂ 他 不 願 再 停留 下去 , 也 無心 入宮 面見 國君 了 … … 7 屠岸 賈 ﹁ 啊 ﹂ 地 驚叫 一 聲 , 冷汗 淋漓 ! 連續 多 天 常 作 噩夢 , 那 夢境 可驚 可怖 、 可憎 可惡 , 令 人 不堪 忍受 。 如此 惶惶然 不可 終日 , 何時 得了 ? 屠岸 賈 回憶 , 那 天 忍氣吞聲 出 了 桃園 , 只得 按照 晉靈公 的 旨意 , 到處 訪求 美女 。 但 覺眼皮 跳 個 不止 , 總 疑 趙 穿 用心 不良 , 可就 是 料 不 到 會 生出 如此 大 的 驚變 。 當 聞知 晉靈公 被 趙 穿 弒死 的 消息 時 , 他 簡直 嚇壞 了 。 什麼 話 也 不 敢 說 , 直接 潛回 府第 , 再 不 敢 出頭 露面 了 。 他 很 後悔 , 明知 趙穿 藏有 奸計 , 就是 不 敢 進言 。 但 他 也 明白 , 像 晉靈公 這 類 人 , 一言不中 , 千言無用 … … 。 他 又 十分 害怕 , 料定 趙盾 這 一 回 , 絕不 會 輕饒 於 他 , 他 絞盡腦汁 , 想要 想出 自救 之 道 , 卻 依然 束手無策 。 這 一 刻 , 但 覺 山窮水 盡 , 只有 坐以待斃 了 。 懊喪 之餘 , 更 怨晉 靈 公愚不可及 , 似 此 不 爭氣 的 國君 , 死 得 無枉 ! 可是 眼下 該 怎麼辦 ? 冰山 既 倒 , 賴 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