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乘車 來到 宮門口 ， 韓厥 下車 後 直 奔 內宮 ， 才 知道 今日 的 晉悼公 ， 只 召 他 單獨 對話 。 ﹁ 韓 將軍 ！ ﹂ 晉悼公 十分 誠懇 地 說 ﹕ ﹁ 據 寡人 所 知 ， 從 景公 之 死 至 厲公 之 亂 ， 諸多 大臣 都 捲進 權力 的 傾軋 之中 ， 能 守住 為 臣 之 道 的 畢竟 無幾 ， 其中 首屈一指 者 ， 當 屬 韓 將軍 。 ﹂ ﹁ 主公 過獎 了 ！ ﹂ 韓厥 謙遜 地 說 ﹕ ﹁ 臣 沒有 別的 才能 ， 獨獨 厭惡 爾虞我詐 ， 只管 分內 之 事 ， 其他 的 不 敢 僭 越 。 ﹂ ﹁ 真是 難得 ！ 但 不 知 除了 愛卿 之外 ， 還 有 誰 堪稱 賢良 之 臣 ？ ﹂ ﹁ 這 個 … … ﹂ 韓厥 想 了 想 說 ﹕ ﹁ 據臣 所 知 ， 魏顆 之 子 魏相 ， 自 承 父職 以來 ， 一向 十分 安分 ， 堪稱為 賢良 。 ﹂ ﹁ 寡人 略 有所 聞 ， 可見 是非確 有 公論 ！ ﹂ 晉悼公 感慨 地 說 ﹕ ﹁ 不過 寡人 聽說 ， 還 有 一 人 也 值得 稱道 。 ﹂ ﹁ 主公 指 的 是 … … ﹂ ﹁ 屠岸賈。 ﹂ 晉悼公 說 ： ﹁ 不管 景公 時期 或 厲公 年代 ， 屠卿 的 忠心 都 無可 挑剔 。 ﹂ 韓厥 吃驚 不 小 ！ 心想 ， 這 位 少年 國君 ， 事事 精明 ， 唯獨 於 這 件 事 上 糊塗 了 ， 再 不 及時 揭發 ， 恐怕 會 再度 釀成 災難 。 ﹁ 當然 ， ﹂ 晉悼公 不 知 韓厥 在 想 什麼 ， 卻 道 ﹕ ﹁ 最 可靠 者 還是 韓卿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寡人 才 想 與 卿 共商 大計 。 ﹂ ﹁ 愧 煞 臣 也 ， 只 怕 盛名 之下 ， 臣 難以 承擔 重責 ， 有 負 厚望 。 ﹂ ﹁ 韓卿 何必 過 謙 ﹖ 不 瞞 卿家 ， 寡人 雖 長居 在外 ， 但 無時 不心繫 家國 ， 不 在 其 位 尚 慮 國事 ， 何況 如今 在 君位 乎 ！ 只 可嘆 連年 以來 ， 朝 中 禍亂 不止 ， 釀成 內憂外患 ， 而今 百廢待興 ， 卻 不 知 從 何 著手 ？ ﹂ ﹁ 恕臣 斗膽 進言 ， 欲 使 中興 ， 必 有 大志 。 ﹂ ﹁ 何謂 大志 ？ ﹂ ﹁ 讓 晉國 重新 稱霸 諸侯 。 ﹂ ﹁ 卿 之 所 言 ， 正 合 寡人 所 想 。 ﹂ ﹁ 若要 復 圖 稱霸 ， 必要攘外 ， 但 欲攘外 ， 必 先 安內 。 ﹂ ﹁ 說 得 好 ！ 將軍 不妨 坐下 ， 詳細 說來 。 ﹂ ﹁ 謝 主公 ！ ﹂ 韓厥 覺得 機不可失 ， 當仁不讓 地 說 ﹕ ﹁ 臣 以為 ， 當初 晉國 之所以 能 建立 赫赫 霸業 ， 有賴於 文公 重耳 ， 首先 革除 國中 弊政 ∣ ∣ 棄責 薄斂 ， 施捨 分寡 ， 救乏 振滯 ， 匡困資 無 … … 。 ﹂ ﹁ 好 ！ 韓 將軍 所思 所 想 與 寡人 不謀而合 。 ﹂ 晉悼公 激動 地 說 ﹕ ﹁ 寡人 也 想 過 ， 晉 之 先君 中 ， 唯 文公之政 最為 稱道 ， 因此 寡人 打算 根除 禍亂 ， 重整 內政 ； 救濟 貧困 ， 援助 災難 ； 減輕 賦稅 ， 寬恕 罪過 ； 選拔 有為 之 臣 ， 啟用 被 廢黜 的 賢良 。 ﹂ 韓厥 終於 把 話題 引到 這裡 來 ， 他 覺得 時機 成熟 了 ， 是 該 讓 新君 扭轉 對 屠岸 賈 看法 的 時候 。 在 韓厥 看來 ， 朝 中 諸多 大臣 ， 只有 屠岸賈 才 是 他 唯一 的 對手 ∣∣ 我 不 扳倒 他 ， 他 必 扳倒 我 。 此 人 心 狠手辣 ， 一旦 敗 在 他 手 裡 ， 何只 一 人 受禍 ， 簡直 是 滿 門 遭殃 ！ 難得 今天 有 這 個 機會 ， 韓厥 無論如何 要 放手一搏 。 ﹁ 主公 英明 ！ ﹂ 他 單刀直入 地 諫道 ﹕ ﹁ 但 請 恕臣 直言 ， 主公 畢竟 年少 ， 長期 居於 周朝 ， 安知 有些 賢良 不僅 被 廢黜 ， 反而 將 滅宗 了 。 ﹂ ﹁ 愛卿 所 指 的 是 那 一 姓 賢良 ？ ﹂ ﹁ 便是 晉國 的 大 功臣 趙氏 世家 。 ﹂ ﹁ 趙氏 … … ﹂ ﹁ 主公 明鑒 ！ ﹂ 韓厥 乘勢 說 ﹕ ﹁ 昔時 晉文公 稱霸 諸侯 ， 多 賴 趙衰 獻策 ， 其後 力撐 晉國 霸業 的 人 ， 有 他 的 兒子 趙盾 。 以 趙衰 的 功勳 、 趙盾 之 忠誠 ， 臣 以為 無 人 堪 與 相比 。 ﹂ ﹁ 難道 韓卿 也 不如 ？ ﹂ ﹁ 厥 相差 甚 遠 也 ！ ﹂ 韓厥 坦率 地 說 。 ﹁ 可敬 的 韓 將軍 ！ ﹂ 晉悼公 對 韓厥 更 信任 了 ： ﹁ 其實 ， 對 趙氏 宗族 ， 寡人 也 略知一二 ， 只是 後來 ， 聞說 趙盾 弒靈公 ， 寡人 不 知 其中 是非 曲直 ， 更 不 知 如今 的 趙氏 ， 宗支 還 有 血胤可續 否 ？ ﹂ ﹁ 請 容臣 下 細說 。 ﹂ 韓厥 再 也 沒有 顧忌 了 ， 遂 把 晉靈公 無心 稱霸 ， 一度 沉緬 於 酒色 ； 拒納 趙氏 忠良 ， 寵幸 屠岸賈 ； 縱猛犬 撲殺 趙盾 ， 殺 趙氏 三百 口 等 事實 ， 詳詳細細 地 說 了 出來 。 ﹁ 這些 都 是 事實 ？ ﹂ 晉悼公 驚詫 地 問 。 ﹁ 主公 詢問 賢良 之 臣 魏相 ， 即可 知曉 。 ﹂ ﹁ 噢 … … 寡人 想 知道 的 是 ， 趙氏 香火 當真 已 斷 ？ ﹂ ﹁ 上天 保佑 ， 尚 有 一 脈 續存 。 ﹂ ﹁ 一 脈 尚 存 ？ 現在 何處 ？ ﹂ ﹁ 主公 先 看 這 個 。 ﹂ ﹁ 這 是 什麼 ？ ﹂ ﹁ 〈 趙氏 孤兒圖 〉 。 ﹂ 這 便 是 韓厥 用心良苦 、 準備 已 久 的 畫卷 。 卷 中 繪 就 一幅幅 圖畫 ， 把 趙氏 孤兒 如何 保全 ， 怎樣 撫育 等 過程 ， 都 極 詳細 地 描繪出來 ， 其中 那 位 運籌帷幄 的 將軍 ， 無疑 便是 他 了 。 ﹁ 好 一 幅 畫卷 ！ ﹂ 晉悼公 的 目光 立即 被 吸引住 了 。 6 程 嬰 從 山 上 回來 ， 把 目睹 的 種種 情形 告知 妻子 後 ， 翟氏 也 氣壞 了 。 於是 夫妻 合計 ， 把 趙武 約束 在 家 中 嚴加 看管 ， 任憑 屠府 差人 來 請 ， 一概 藉口 拒絕 。 被 ﹁ 軟禁 ﹂ 在 家 的 趙武 ， 食不甘味 ， 睡 不 成眠 ， 就 好比 大病 一 場 。 但見 他 精神 萎頓 、 臉色 蒼白 ， 簡直 如 喪魂 失魄 之 犬 。 今天 一早 ， 不 知 程嬰 被 誰 喚走 了 。 守 在 家 中 的 翟氏 ， 看到 趙武 才 幾 天 光景 ， 就 消瘦 了 好多 ， 既 心痛 又 嗔怪 。 心想 這 孩子 ， 分明 被 妖女 勾去 了 魂 ， 怎麼 得了 啊 ？ 不禁 暗中 抱怨 韓厥 ， 為什麼 同意 讓 屠岸賈 認 趙武 為 義子 ？ 這 算 什麼 妙計 ？ 如今 演變成 這 個 地步 ， 又 不 見 他 出面 排解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