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638 in text YL2016042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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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是非非 , 她 也 心 中 有數 。 好像 做 了 很 久 , 各 類 表章 才 整理 完畢 。 她 又 趕緊 準備好 御筆 朱丹 。 皇上 馬上 就 要 過來 閱批 , 今天 早朝 時 , 皇上 就 可 下達 聖諭 , 飭 各 部 執行 。 御筆 每 天 都 用 , 莊妃 還是 用 清水 洗 乾淨 , 這樣 皇上 用 筆 的 時候 , 就 會 更 流暢 更 柔順 。 朱丹 已經 調 得 很 稠 , 莊妃 還是 用 筆 不斷 地 攪拌 , 她 怕 朱丹 濃淡 不 勻 , 會 影響 皇上 的 字跡 。 一切 都 預備 妥當 , 天 就 要 亮 了 , 趕緊 吩咐 宮女 們 給 自己 梳洗 , 準備 接駕 。 一邊 還 命令 宮女 們 給 皇上 準備好 上 早朝 的 朝服 、 朝靴 和 頂戴 。 平時 , 不論 皇上 夜宿 何處 , 都 是 要 從 永福宮 上朝 的 。 可是 宮女 們 沒 動 , 她們 都 說 還 早 呢 , 還 沒 過半夜 呢 ! 莊妃 看 一 眼 滴漏 上 的 時刻 , 果然 還 不 到 亥時 , 這 一 夜 為何 過 得 這樣 慢 呢 ? 正 要 寬衣 安歇 , 忽然 慌慌張張 跑來 兩 個 人 , 他們 是 皇上 的 近侍 敦達里 和 安達里 , 只 見 他倆 跪地 齊聲 驚呼 : ﹁ 娘娘 , 皇上 駕崩 了 … … ﹂ 莊妃 聽 了 , 好像 是 在 預料 之中 , 又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, 驚慌 地 大聲 反問 : ﹁ 你們 說 什麼 ? ﹂ 敦達里 和 安達里 又 齊聲 哭報 : ﹁ 皇上 駕崩 了 ! ﹂ ﹁ 皇上 … … ﹂ 莊妃 驚叫 一 聲 , 飛快 地 撲 向 清寧宮 。 不 知道 摔倒 了 幾 次 , 也 不 知道 撞倒 了 多少 人 , 莊妃 在 黑暗 中 像 離 弦 的 飛箭 沒命 地 飛跑 , 把 提燈 的 兩 個 近侍 和 宮女 拋 得 遠遠的 。 清寧宮 東 暖閣 的 南炕 旁 , 端 皇后 早已 跪 在 那裡 哭成 一 團 。 莊妃 看見 皇上 竟是 衣冠楚楚 地 端坐 在 炕 上 , 背 靠 南 牆 , 頭 抬 得 高高 的 , 半 閉 著 眼睛 像是 在 思索 什麼 國事 , 那 雙 手 還 捏 著 胸 前 的 朝珠 。 彷彿 是 一 個 下凡 的 神 佛 , 得道 的 高僧 , 修煉 了 五十二 年 , 修成 正果 , 現在 ﹁ 坐化 ﹂ 而 去 了 。 莊妃 撲 了 上去 , 一邊 搖晃 快要 僵硬 的 皇上 , 一邊 不停 地 呼喊 : ﹁ 皇上 , 皇上 , 你 回來 呀 … … ﹂ 她 不 相信 一 個 活生生 的 人 就 這麼 走 了 , 她 要 把 他 喊回來 , 哪怕 是 喊破 了 喉嚨 , 喊 啞 了 嗓子 也 要 把 他 喊回來 。 莊妃 的 聲音 本來 就 尖 , 那 一聲聲 發出 肺腑 的 哭叫 , 像是 一 匹 受傷 的 母 獸 , 臨 死 前 發出 的 悲鳴 , 當即 把 哭喪 的 氣氛 引入 高潮 , 沒 多久 , 她 便 聲嘶力竭 , 昏厥 過去 。 當 她 蘇 醒過來 , 想起 從前 夫妻 的 恩愛 , 想起 昨夜 令 他 不 快 , 想起 從此 無依無靠 , 更 是 悲從中來 , 捶胸頓足 , 痛不欲生 。 悲痛 至極 , 她 竟然 執意 要 為 皇上 殉葬 , 同 生 共 死 , 同 上 西天 。 端 皇后 聽罷 大驚 , 還好 除了 男女 近侍 之外 , 沒有 外人 , 只有 她們 姑侄 在場 , 急忙 喝 住 : ﹁ 妳 瘋 啦 ? 妳 怎麼 可以 說 這 話 , 難道 妳 不 管 妳 的 皇兒 福臨 , 難道 妳 忘 了 十七 年 前 的 那 件 事 ? ﹂ 姑母 這 一 斷 喝 , 莊妃 立刻 從 悲痛 中 清醒過來 。 十七 年 前 , 太祖 努爾哈赤駕崩 , 皇家 兄弟 演出 的 那 一 場 逼迫 大妃 殉葬 的 悲劇 , 立刻 浮現 在 她 眼前 。 那 時候 , 她 才 進 宮 不久 , 太祖 屍骨未 寒 , 太祖 最 寵愛 的 大妃 阿巴亥 , 就 被 眾 皇子 假造 遺詔 , 逼迫 她 在 太祖 梓宮 前 自盡 。 阿巴亥 淚痕 滿 臉 , 她 的 三 個 兒子 跪 在 她 的 腳 邊 哀哀 啼哭 。 兩 個 彪形大漢 拿來 一 把 大 弓 , 他們 各 據 一 頭 , 用力 一 合 , 那 弓弦 就 套 在 阿巴亥 的 粉頸 上 。 還 沒 等 阿巴亥 對 三 個 兒子 交代 一 句 話 , 那 兩 人 把 手 一 鬆 , 阿巴亥 立刻 慘叫 一 聲 , 倒地 翻滾 。 莊妃 掩臉 不 敢 看 阿巴亥 垂死 掙扎 的 慘狀 , 只 聽見 那 三 個 兒子 聲嘶力竭 的 慘叫 … … 導演 這 場 悲劇 的 人 , 就 是 今 上皇太極 , 那 三 個 兒子 就 是 睿親 王爺 多爾袞 的 兄弟 。 那 時候 , 九王爺 才 十四 歲 , 他 哥哥 阿濟格 才 二十一 歲 , 而 他 的 幼弟 多鐸 才 九 歲 。 他們 是 大妃 阿巴亥 所 生 , 依照 舊例 , 他們 中 的 一 個 可以 在 母后 的 操縱 下 , 繼承 汗位 。 然而 結果 是 , 他們 的 母后 被 殉葬 , 他們 也 由 正 、 鑲 黃旗 改為 正 、 鑲 白旗 , 不但 喪失 了 汗位 , 還 被 排除 在 ﹁ 共 治 國政 ﹂ 的 四 大 貝勒 之外 。 眼前 的 情形 好像 是 一 個 大 輪迴 , 皇太 極 死 了 , 留下 她們 孤兒寡母 。 依照 舊例 , 莊妃 是 正妃 , 而 正妃 之中 只有 她 生 了 皇兒 , 她 的 皇兒 , 理所當然 可以 繼承 皇位 。 現在 會不會 有 人 , 以 其 人 之 道 反治 其 身 , 逼迫 莊妃 殉葬 , 奪 了 本該 屬於 她 兒子 福臨 的 皇位 呢 ? 莊妃 哭叫 著 要 與 皇上 同 生 同 死 , 要 為 皇上 殉葬 , 也 並非 是 有口無心 , 那 確實 是 悲痛 至 極 發出 的 肺腑之言 。 現在 皇后 一 提起 當年 殉葬 之 事 , 她 立即 由 悲痛 變成 驚慌 , 十分 恐懼 地 問 她 的 姑母 : ﹁ 那 現在 該 怎麼辦 ? ﹂ 端 皇后 沒有 聽懂 她 的 意思 , 以為 是 問 喪事 怎麼辦 。 她 雖 也 悲痛 萬分 , 但 因 身分 所在 , 同時 畢竟 年長 幾 歲 , 還 能 做到 悲 中 不 亂 。 她 指揮 男女 內侍 將 皇上 的 屍體 放平 , 順直 了 手腳 , 因為 屍體 端坐 在 那裡 , 時間 長 了 , 僵化 了 , 就 進不了 梓宮 。 莊妃 看 姑母 還 沒有 明白 她 的 擔憂 , 就 噙 著 眼淚 再 問 一 句 : ﹁ 姑母 , 要是 有 人 也 起 不良 之 心 , 我 和 福臨 怎麼辦 呢 ? ﹂ 端 皇后 沉思 片刻 , 就 解下 皇上 胸 前 的 朝珠 交給 侄女 , 意味深長 地 說 : ﹁ 有 這 東西 在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