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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但 拍 得 忽 冬 忽 冬 響 , 簡直 把 胸脯 都 要 拍出 窟窿 來 , 反正 是 山人 自有 妙計 , 乘客 不 摔死 算 他 運氣 , 摔死 還不是 白 摔死 , 怎會 按 拍 胸脯 的 數目 給 他 。 老兵 仗恃 的 是 天下 大亂 , 民航 公司 仗恃 的 是 么雞 吃 燒餅學 , 不 服氣 的 小民 , 放 馬 過來 也 。 還 有 一 種 情形 , 那 就 是 , 對於 自信 絕對 不會 發生 的 事 , 也 會 把 大話 說 得 滿天飛 。 一旦 事 到臨頭 , 不會 發生 的 事 竟然 發生 啦 , 從 不切實際 的 太虛 幻境 回到 了 現實 , 純潔 的 情操 消失 , 劣根性 便 很 難 不 往 外 冒 。 以 柏楊 先生 為 例 , 我 買 獎券 時 , 經常 伸手 向 朋友 借 錢 , 遇到 小氣 傢伙 , 面有難色 , 我 就 曰 : 「 嗨 , 放心 好 啦 , 明天 就 還 。 」 他 曰 : 「 不要 還 啦 , 得 了 第一 特獎 , 分 我 十萬 元 行 啦 。 」 柏楊 先生 一 聽 , 正氣 上衝 , 十萬 元 怎麼 能 成 ? 簡直 瞧不起 我 的 人格 , 乃 慷慨 激昂 曰 : 「 當然 分 你 一半 , 二十五萬 元 , 來 來 來 , 把 號碼 記下來 。 」 第二 天 看 報 , 該 張 獎券 , 竟 真的 中 了 第一 特獎 , 這 時候 還 不 太 嚴重 , 等 我 去 台灣 銀行 把 巨款 領出 , 擺到 桌子 上 一 大 堆 , 恐怕 就 嚴重 矣 , 一 想起來 當初 怎麼 鬼迷 了 心 , 竟 答應 分給 那 小子 一半 ? 真 會 不知不覺 大腦 充血 。 此時 也 , 支吾 為 變卦 之 本 , 龍心一動 , 如果 能 耍賴 的話 , 當然 耍賴 。 不幸 非 分 一點 不行 , 那麼 , 民航 公司 那 一 套 出籠 , 當天 就 主動 的 送 你 一 塊 錢 , 愛 要不要 , 如果 不服 , 你 可 去 法院 告 呀 , 我 有 五十萬 巨款 在 手 , 還 在乎 你 這 個 窮叮噹 乎 ? 如果 你 閣下 再 等而下之 , 氣絕身死 , 而 只 剩下來 孤兒 寡婦 , 無 錢 無勢 , 恐怕 我 的 嘴臉 還 有 更 可觀 的 哩 。 一 對 活寶 民航 公司 這 一 手 霸王硬上弓 , 迄 今 為止 , 還 沒 聽到 被 上 了 弓 的 那些 孤兒 寡婦 們 有 誰 哼 一 聲 的 。 大概 明知道 一切 說 不 準 , 哼 也 是 白 哼 , 不 哼 也罷 。 也 可能 有 一二 不 知趣 份子 , 不甘 被 整 , 起 而 告狀 , 但 柏楊 先生 和 你 賭 一 塊 錢 , 告狀 也 不過 白 淘氣 。 嗟夫 , 不 是 霸王 , 就 硬 上不了 弓 ; 既 硬 上 了 弓 , 就 一定 是 霸王 ; 凡霸王 無不 財勢 雙全 , 完全 靠 天理 國法 人情 的 小民 , 有 啥 辦法 乎哉 ? 和 王文山 先生 同樣 語驚四座 的 , 還 有 民航局長 賴遜岩 先生 , 大概 民航 公司 那 架 失事 的 太 老太舊 的 飛機 , 被 人 攻擊 的 太 厲害 啦 , 他 閣下 覺得 此時 不 拔刀相助 , 要 朋友 幹 啥 ? 乃 不 含糊 的 披掛上陣 , 把 胸脯 也 拍 得 忽 冬 忽 冬 響 , 以 學院派 嘴臉 , 厲聲 分辯 曰 : 「 飛機 沒有 老舊 , 只有 落伍 。 」 此 言 之 出 , 聞所未聞 , 見所未見 , 又 是 除了 柏楊 先生 , 全 世界 人類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柏楊 先生 所以 沒有 也 嚇一跳 , 無 他 , 學問 太 大 , 兼 見識 太多 故 也 。 官 崽 們 把 戲 層 出不窮 , 便是 偶爾 漏 了 一 著 , 又 有 啥 了不起 ? 立法委員 曹俊 先生 還 在 立法院 巴巴 質詢 哩 , 如果 抱 著 明知 不可 為 而 為 之 的 心理 , 我們 沒 話 可 說 , 如果 認為 一 質詢 就 能 有所 改進 , 就 能 使 賴遜岩 先生 恍然大悟 , 恐怕 是 未必 未必 。 嗚呼 , 我們 可敬 的 外交部長 沈昌煥 先生 , 也 曾經 如此 這般 的 嚇過 人 , 據說 有 一 次 他 閣下 在 台 上 致 訓詞 , 訓 著 訓 著 , 大概 觀眾 反應 不 太 理想 , 以為 必須 一 番 引經據典 , 才 能 表示 不同 凡品 , 於是 就 想起 了 一 副 對聯 , 該 對聯 是 孫中山 先生 寫 的 , 其中 一 聯 曰 「 安危 他 日 須 共仗 」 , 沈 先生 解釋 闡揚 曰 : 「 各位 看 呀 , 孫中山 先生 的 眼光 多麼 遠 呀 , 在 民國 初年 ( 一九一○年代 ) , 他 老人家 就 指出 , 中國 和 日本 終於 要 打 一 仗 。 」 據說 聽訓 之 士 當場 就 因 緊張 過度 而 人仰馬翻 , 《 自立晚報 》 還 發表 過 專文 , 請 這 位 不學有術 的 先生 走路 ; 他 當然 不會 走路 ; 但 柏楊 先生 卻 一直 覺得 , 政壇 上 由 他 閣下 一 人 出 了 這 場 風頭 , 未免 太 寂寞 矣 。 好 啦 , 現在 又 冒出 一 個 賴遜岩 先生 , 我 想 沈昌煥 先生 看 報 之後 , 一定 拍 大腿 曰 : 「 吾 道 不 孤 矣 。 」 說不定 當天 就 請 他 吃 碗 擔擔 麵 , 以資 聯歡 。 而 柏楊 先生 也 甚為 高興 , 蓋能 目睹 兩 大 奇人 出世 , 花開並蒂 , 一 對 活寶 , 也 算 有 福 有 福 。 現在 且 回到 「 沒有 老舊 , 只 有 落伍 」 吧 , 飛機 這 玩藝兒 , 固然 是 進步 神速 , 某 一 型 飛機 還 沒 等到 老舊 , 新 的 一 型 就 出 了 籠 。 但 這 只 是 一 種 發展 的 趨勢 , 出 諸 文學家 之 口 , 可 用以 增強 人們 的 印象 , 實際 上 在 更新型 的 飛機 未 出世 前 , 現有 的 頂尖 新型 飛機 , 雖然 無 伍可 落 , 卻 照樣 有 老 有 舊 也 。 好比 說 , 將來 可能 有 時速 一億八千萬 公里 的 飛機 , 但 在 這 種 飛機 發明 之前 , 現在 時速 五千 公里 頂尖 新型 的 飛機 , 有的 只 飛 了 一 小時 , 有的 已 飛 了 八萬 小時 , 飛 了 八萬 小時 的 飛機 雖然 仍 是 頂尖型 的 飛機 , 卻 不能不 說 它 已經 舊 啦 , 也 已經 老 啦 。 質諸 洋務 大人 , 以為然乎 , 不然乎 ? 讀者 老爺 郭志邦 先生 來 了 一 封 大函 , 提出 若干 條 問題 , 要 我 代 他 「 質問 民航局 與 民航 公司 王傀儡 」 , 我 想 王傀儡 閣下 , 日理萬機 , 腦滿 腸肥 , 哪 有 空隙 再 裝 小民 的 問題 ? 還是 由 柏楊 先生 代答算 啦 。 以後 讀者 老爺 一時 開不了 竅 , 不必 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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