誤入歧途 。 如果 若 喜兒 向 長老 求助 ， 她 的 怨言 會 被 駁回 。 他們 會 說 ， 她 已經 作 了 自己 的 選擇 了 。 他 不 是 個 壞 男人 。 如果 她 只是 想 跟 他們 說 ， 她 愛上 了 另 一 個 人 ， 她 會 受 懲罰 。 如果 他們 懷疑 她 通姦 ， 那 就 會 被 處死 。 她 的 父親 也 只 能 袖手旁觀 。 然而 ， 如果 要 談 離婚 ， 馬塔尼 也許 是 所有 丈夫 裡面 最好 的 。 他 是 個 現代 男人 。 她 聽說 過 ， 住在 遠地 的 其他 部族 ， 女人 是 可以 自己 打破 婚姻 之 碗 的 。 馬塔尼 也 一定 聽 過 。 而且 他 愛 她 。 要是 她 能 找到 一 種 方法 ， 要求 自由 ， 而且 她 不 對 外 說 ， 只有 兩 人 知道 呢 ？ 也許 他 會 同意 。 如果 看起來 是 由 男方 決定 ， 部落 就 會 接受 。 過 一 段 時間 ， 他們 也 會 接受 另 一 個 男人 挑選 了 她 。 只要 看起來 都 不 是 她 主動 。 她 想 跟 阿貝 優米 商量 這 件 事 ， 可是 害怕 他 的 反應 。 他 會 以為 她 迫不及待 想 抓住 這 陣 激情 嗎 ？ 但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他 的 感覺 跟 她 一樣 。 這 不過 是 自我 懷疑 的 階段 ， 她 剛剛 和 馬塔尼 交往 時 ， 也 經歷 過 這 個 階段 。 那些 日子 裡 ， 她 的 不安全感 ， 來自於 這 個 曾經 外出 、 如今 回 鄉 的 米迪迪瑪 男人 周身 所 流露出 的 那 種 神態 。 馬塔尼 看起來 那麼 具有 異國 風情 ， 而且 受 過 教育 。 若 喜兒 不 識字 ， 什麼 地方 都 沒 去 過 。 她 既 不 曾 在 付錢 吃飯 的 大 屋子 裡 吃 過 東西 ， 也 沒 去 過 暗暗 的 房子 裡 看 銀幕 上 的 圖畫 ， 他 跟 她 說 的 那些 事 ， 她 都 沒 做 過 。 他 必然 在 外面 的 世界 認識 許多 女人 ， 她 如何 能 奢望 在 那些 女人 當中 脫穎而出 ， 博得 他 的 青睞 ？ 而今 結果 證明 了 ， 異國 風情 意味 著 一 個 能夠 進入 她 靈魂 的 人 ， 與 知識 或 駱駝 圖書館 載來 的 那些 書 都 無關 。 這 是 阿貝 優米 教會 她 的 。 此外 ， 她 很 快 就 了 解到 ， 馬塔尼 愛慕 她 走路 的 姿態 、 她 的 頭髮 、 她 腿部 的 線條 ， 這 一切 無疑 跟 遠城 的 任何 一 個 女人 一樣 迷人 。 至於 阿貝 優米 ， 她 告訴 自己 說 ， 他 懂 她 ， 她 也 懂 他 ， 藉以 紓解 良心 的 不安 。 實際 上 ， 他們 極為 相像 ， 幾乎 就 是 一 個 人 。 而 她 從 他 的 眼睛 裡 ， 她 確信 ， 看到 他 的 想望 ， 而 現在 則 從 他 的 觸碰 裡 知道 。 她 微微 轉 過 頭 。 她 知道 她 必須 回頭 去 工作 ， 要不然 抱怨聲 就 要 開始 了 。 然而 ， 在 她 重新 加入 那 群 婦女 以前 ， 她 私下 立 了 個 誓願 。 她 要 找到 阿貝 優米 ， 單獨 和 他 會面 。 可能 的話 ， 就 在 今天 ， 要不 就 是 明天 。 她 要 低聲 傾訴 感受 ， 直接 而 明白 地 訴說 。 想到 這 席 談話 ， 她 的 腿 微微 顫抖 起來 ， 直到 回憶起 上 一 次 移動 圖書館 來 時 阿貝 優米 的 表情 ， 抖動 才 停止 。 起初 他 也許 會 驚訝 ， 可是 很 快 地 他 就 會 變 得 像 夜晚 火 裡 的 煤炭 一樣 熾熱 。 兩 個 人 在一起 ， 總會 想出 該 如何 跟 馬塔尼 說 。 她 計畫 ， 在 駱駝隊 回來 以前 找到 他 。 這 會 是 一 趟 勇敢 的 行動 ， 而且 她 很 可能 會 付諸 實行 ， 她 只是 需要 勇氣 來 踏上 她 所 選擇 的 路徑 。 教師 她 喜歡 我 讓 孩子們 那樣 吟唱 。 」 馬塔尼 說 ， 發現 自己 多麼 希望 若 喜兒 能夠 恭喜 他 ， 或者 高興 得 跳起來 。 若 喜兒 冷淡 的 反應 讓 他 感到 痛苦 ， 卻 無法 住 嘴 ： 「 她 欣賞 那樣 有 節奏 的 曲子 ， 還 問 說 能不能 把 孩子 們 和 我 所 唱 的 記錄下來 。 我們 用 英語 字母 記錄 。 她 說 這樣 可以 幫助 他們 記憶 。 」 他 聽出 自己 的 聲音 有些 悲哀 。 「 當然 ， 孩子們 今天 表現 得 很 好 。 」 他 補上 一 句 。 若喜兒 正在 用 紙 珠子 穿 項鍊 ， 是 用 史維尼 小姐 送 的 雜誌 紙頁 做成 的 珠子 ， 她 並 沒 抬頭 起來 看 他 ， 只 問道 ： 「 你 有 告訴 她 我們 不 希望 圖書館 再 來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先 把 書 還 了 再 說 ， 」 馬塔尼 謹慎 地 說 ： 「 然後 部落 再 來 討論 ， 怎樣 做 最 好 。 」 若 喜兒 用 舌頭 把 指頭 舔濕 ， 撿起 一 顆 珠子 ， 穿進 一 根 瓊麻葉 纖維 製成 的 線 。 「 我 不 懂 ， 她 來 這裡 幹麼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除了 我 已經 說 過 的 ， 我 也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理由 。 但 這 個 理由 已經 夠 明白 了 。 」 其實 ， 馬塔尼 並 沒有 完全 坦白 ， 他 也 覺得 史維尼 小姐 來 這 個 部落 ， 不只 是 為 了 丟掉 的 書 。 不過 ， 他 又 認為 ， 他們 之所以 這麼 懷疑 ， 或許 只 因為 這 個 小 部落 的 人 不 習慣 外人 關注 的 眼神 ， 畢竟 ， 他們 已經 在 沙漠 中 流浪 了 幾 世紀 ， 都 無 人 聞問 。 「 她 來 我們 這裡 ， 觀察 、 裁決 ， 等 著 懲罰 落到 我們 頭 上 。 」 若 喜兒 說 ： 「 一 個 外國人 這樣 度日子 ， 是 很 奇怪 的 。 」 「 裁決 ？ 」 馬塔尼 說 ： 「 是 誰 說 要 懲罰 的 ？ 疤子 會 把 書 交回來 的 。 」 若 喜兒 微微 轉 過 頭 ， 用 令 他 不 自在 的 眼神 盯 著 他 看 ， 說 ： 「 這 個 白種 女人 ， 你 高興 她 在 這裡 ？ 」 「 高興 ？ 」 馬塔尼 在 屋 裡 踱步 ， 然後 在 若 喜兒 面前 停下來 。 她 語氣 裡 酸溜溜 的 味道 令 他 訝異 。 可是 他 不 想 爭論 史維尼 小姐 的 事 。 「 我 對 她 負有 責任 。 」 他 說 。 的確 ， 最近 他 把 責任 當 飯 吃 。 史維尼 小姐 、 書 、 疤子 、 若喜兒 、 她 爸爸 、 圖書館 的 前途 。 有時候 ， 這些 人 的 臉孔 ， 會 像 大 圓石 般 在 他 腦袋 裡 滾來滾去 ， 有時 則 像 丟出去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