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653 in text YL2016042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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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們 的 利益 沒有 受到 損害 。 正 、 鑲紅旗 之 主 代善 , 雖然 不 在 輔政王 之 位 , 但 他 是 朝 中 的 元老 , 他 的 話 舉足輕重 , 在 任何 情況 下 , 都 不會 吃虧 。 況且 他 也 老 了 , 叫 他 去 管事 他 還 不 樂意 呢 。 正 、 鑲 白旗 雖然 掌握 了 軍政 大權 , 但是 他們 上面 還 有 一 個 濟爾哈朗 牽制 著 , 他們 也 不能 為所欲為 。 只有 正藍旗 大權旁落 , 一無所得 , 這 也 不 要緊 , 豪格 是 皇帝 的 兄長 , 方方面面 都 會 得到 優待 。 這 真 是 一 個 皆大歡喜 的 結局 。 王公 貝勒 們 都 在 那裡 交頭接耳 , 嘈嘈雜雜 議論 了 一陣 以後 , 漸漸 趨於 平靜 , 只 聽 端太后 又 說 : ﹁ 百 業 待 興 , 先帝 入主 中原 的 宏願 還 沒 實現 , 如 不同 心 同德 , 同心協力 , 大清國 就 難 發揚光大 , 你們 還 有 什麼 更 好 的 主意 , 盡可 在 先帝 靈前 說出來 。 ﹂ 幾 位 持 反對 意見 的 王公 貝勒 , 正 要 開口 說話 , 忽然 代善 在 他們 背後 大聲 說 : ﹁ 不會 有 更 好 的 安排 了 ! ﹂ 眾人 一 驚 , 回頭 看 時 , 只 見 代善 和 豪格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已經 回來 了 , 阿濟格 卻 不 見 人影 。 代善 和 豪格 進 了 殿堂 , 皇后 立刻 示意 大家 歸座 , 許多 人 都 以為 代善 說 的 是 反話 , 一 場 風暴 就 要 開始 , 代善 和 豪格 一定 全盤 否定 剛才 的 決議 , 大鬧 崇政殿 。 不料 代善 開口 就 說 : ﹁ 睿親王 說 皇子 福臨 繼位 , 這 主意 好 ; 莊妃 說 , 睿親王 輔政 , 這 主意 也好 ; 皇后 說 , 鄭 親王 和 睿親王 輔政 , 這 主意 更 好 ! ﹂ 代善 一連 說 了 三 個 好 , 把 眾人 說 得 莫名其妙 , 也 把 豪格 說 得 驚訝 不已 , 大家 都 急 著 等 他 說出 下文 , 他 閉起 眼睛 不 說 了 。 豪格 這 才 後悔 不已 , 不 該 半途 退場 , 弄巧成拙 。 當即 由 索尼 執筆 , 立 了 誓詞 , 詞 曰 : ﹁ 不值 先帝 升遐 , 國 不可 無 主 , 公議 奉先 帝子 福臨 繼承 大位 。 嗣後 有 不 遵 先帝 定制 , 弗殫 忠誠 , 藐視 皇上 幼沖 , 明知 欺 君 懷奸 之 人 , 互 徇情面 , 不行 舉發 , 及 修舊怨 , 傾害 無辜 , 兄弟 讒構 , 私結 黨羽 者 , 天地 譴 之 , 令 短折 而 死 。 ﹂ 代善看罷 , 沒有 異議 , 就 在 上面 簽 了 名字 。 濟爾哈朗 也 不 細看 , 接 過 筆 就 畫 了 姓名 。 傳到 多爾袞 手 裡 , 他 就 有 十二萬 分 不 願意 , 擁立 福臨 , 不過 權宜 之 計 , 遲早 他 是 要 拿回來 的 。 立 了 誓 , 豈不是 要 遭 報應 嗎 ? 他 是 很 相信 誓言 的 , 不由得 又 瞟 了 一 眼 坐 在 當中 的 莊妃 , 只 見 她 憂鬱 的 眼睛 和 他 一 接觸 就 躲開 了 。 他 不禁 在 心 裡 怨道 : 她 既然 言 而 無 信 , 我 為何 不能 有 權宜 之 計 ? 於是 , 也 在 上面 寫下 自己 的 名字 。 豪格 雖然 也 不 樂意 , 但 情勢 演變 , 急轉直下 , 也 只有 徒呼負負 了 。 他 接 過 筆 , 胡亂 畫下 名字 , 就 扔給 鑲藍旗 的 鎮國 公艾度禮 。 哪 知 艾度禮 拿起 筆 說 : ﹁ 我 實 不 願 , 天地 神明 鑒 之 。 ﹂ 這 話 有 人 聽到 , 但 都 不作聲 。 簽名 畢 , 眾 王公 貝勒 在 代善 帶領 下 , 先 拜 先帝 , 再 拜 天地 , 然後 大家 齊聲朗朗 宣誓 。 端 皇后 又 請 輔政 王濟爾 哈朗 和 多爾袞 在 先帝 靈前 再 誓 。 誓 曰 : ﹁ 我等 如 不 秉公 輔理 , 妄自尊大 , 漠視 兄弟 , 不 從 眾議 , 每 事 行私 , 以 恩仇 為 輕重 , 天地 譴 之 , 令 短折 而 死 。 ﹂ 誓畢 , 這 場 皇位 之 爭 才 算 告一段落 。 端 皇后 和 莊妃 回 宮 去 了 , 眾 王公 貝勒 也 各 懷 心事 離開 了 崇政殿 。 多爾袞 走 在 路 上 , 只 覺得 有 得 有失 。 他 忽然 想 起來 , 莊妃 贈 珠 的 時候 , 只 說 歸還 皇權 , 沒有 允 他 帝位 , 現在 封 他 輔政王 , 就 等於 授 他 皇權 , 這 就是說 , 莊妃 發 了 重誓 並 沒有 欺 天 。 而 他 卻 分明 立誓 : 如 不 秉公 輔政 , 天地 譴 之 , 會 短折 而 死 。 想到 會 ﹁ 短折 而 死 ﹂ 那 句 誓詞 , 懷裡 那 顆 東珠 , 緊 壓 在 胸口 , 竟 使 他 有些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1 莊妃 回到 永福宮 , 卻 心緒不寧 , 坐立不安 。 明明 自食其 言 , 欺天背誓 , 九王爺 為何 沒有 怨言 , 他 不 在 眾 王公 貝勒 面前 掏出 東珠 給 她 一 個 難堪 , 反而 以德報怨 , 帶頭 擁立 她 的 皇兒 福臨 呢 ? 她 猜不 透 九王爺 用意 何在 , 卻 在 心 裡 認定 必 有 他 意 。 但是 他 的 目標 是 什麼 ? 她 又 看 不 出來 。 福臨 即位 , 他 報仇 復位 的 希望 化為 泡影 , 這 是 多麼 殘酷 的 現實 , 他 為什麼 肯 在 先帝 和 天地 之前 發誓 ? 發誓 可 不 是 兒戲 , 反悔 是 要 遭 報應 的 。 並且 連 ﹁ 輔政王 ﹂ 的 名位 , 還是 她 因 出於 內疚 , 強逆 著 端 皇后 之 意 提議 的 , 而且 端 皇后 還 有意 將 他 擺在 一向 無 所 作為 的 濟爾哈朗 之下 。 這 一切 有悖 情理 的 待遇 , 他 為什麼 都 默默 地 接受 了 ? 莊妃 百思不得其解 。 盛京 的 八月 , 正 是 夏 秋 交接 之 際 , 永福宮 華燈初上 , 晚風 吹來 , 使 人 微微 感到 幾 分 寒意 。 由於 國喪 期間 , 所有 的 宮燈 都 蒙上 了 白絹 , 整 個 宮 裡 , 更 顯得 慘淡 淡 , 陰森森 , 冷風 襲人 。 莊妃 現在 最 放心不下 的 , 還 是 她 的 兒子 福臨 , 天 未 黑 , 福臨 就 睡著 了 , 雖然 金珠 已經 告訴 她 好幾 次 , 她 還是 忍不住 要 問 : ﹁ 人 在 哪兒 , 有 誰 看護 , 會不會 有 什麼 意外 ? ﹂ 金珠 感到 莊妃 今天 十分 反常 , 福臨 就 在 她 面前 的 暖炕 上 熟睡 , 一切 如常 , 她 還是 問 這 問 那 , 放心不下 , 一會兒 到 階 前 看看 天色 , 一會兒 又 到 窗口 望 了 望 什麼 , 甚至 連 風 吹 桂花樹 的 響動聲 , 也 會 令 她 心驚肉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