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可以 刀劍 出鞘 ， 把 多爾袞 砍成 肉泥 似地 。 端 太后 不 敢 表態 ， 自從 福臨 登基 以後 ， 她 對 自己 的 侄女 就 讓步 三 分 ， 凡 有奏表 也 大多 聽 她 主意 ， 由 她 硃批 。 這 不 是 因為 她 是 幼帝 的 母親 ， 而是 在 這 場 爭鬥 中 ， 端 太后 發現 她 的 侄女 ， 不管 怎麼 行動 ， 都 是 成功 的 ， 而且 一 步 一 步 走下去 ， 都 像是 早 就 設計好 似地 。 假如 不 是 她 靈堂 贈珠 ， 使 多爾袞 毫無 防備 ， 就 不會 有 崇政殿 議立 的 勝利 ； 假如 不 是 她 派 金珠 報訊 ， 也 不會 有 多爾袞 丟卒 保車 ， 大清門 誅逆 的 成功 ； 又 假如 不 是 她 力舉 多爾袞 輔政 ， 也 不會 有 豪格 謀逆 被 粉碎 的 結果 。 她 猜不透 這 是 偶然 的 巧合 ， 還是 用計 的 成功 。 但是 不管 怎麼樣 ， 由於 她 侄女 的 作用 ， 才 使 福臨 順利 登基 。 如果 當初 事事 都 聽 自己 的 ， 或是 由 著 大臣 蠻幹 ， 現在 是 什麼 局面 ， 還 不得而知 。 聽完 八 大臣 的 議論 後 ， 她 就 別 過頭 去 問 她 的 侄女 ： ﹁ 我 老 了 ， 看 不 清 大勢 ， 妳 說說 看 ， 這 該 如何是好 ？ ﹂ 莊 太后 也 難住 了 ， 那 天 傍晚 ， 九王爺 特地 到 永福宮 ， 一言不發 ， 坐 了 一陣 又 走 了 ， 他 是 來 幹什麼 的 ？ 從 他 的 眼神 中 可以 看出來 ， 那 是 一 種 被 欺騙 、 受 屈辱 、 壯志 難 伸 、 又 無可奈何 的 表情 。 這 會不會 是 他 公開 進行 奪位 的 一 個 步驟 ？ 他 是 胸懷 大志 的 人 ， 一定 是 認為 現在 ﹁ 輔政 ﹂ 的 身分 ， 使得 事事 窒礙 難行 ， 不如 ﹁ 攝政 ﹂ ， 先 把 大權 攬 了 過來 ， 然後 再 慢慢 地 、 一 步 一 步 將 皇帝 的 位置 坐實 下來 ， 到時候 ， 就 可以 鴻圖大展 ， 一統 天下 。 要是 以前 ， 她 會 當機立斷 ， 憑著 自己 的 良心 該 怎辦 就 怎辦 ！ 現在 不同 了 ， 福臨 已經 登基 ， 篡位 的 人 不但 要 皇位 ， 還 要 她 兒子 的 性命 ， 她 不能不 多 顧 前思後 一 番 。 這 一 步 要是 走錯 了 ， 多爾袞 真的 當上 了 攝政王 ， 那 時候 他 大權 在 握 ， 要 怎樣 就 怎樣 ， 誰 也 奈何不了 他 。 他 要 報復 起來 ， 那 雙 冷冷 的 、 陰陰 的 、 閃 著 凶光 的 眼睛 ， 就 會 變 得 更加 可怕 起來 … … 想到 這 ， 她 彷彿 又 看到 ， 她 的 頸脖 上 也 套上 那 根 細細 的 弓弦 … … 端 太后 看 自己 的 侄女 沉吟 不 語 ， 也 不 敢 迫 她 說話 ， 就 轉問 坐 在 一 旁 的 剛林 和 范文程 ， 請 他們 出 個 主意 。 剛林 和 范文程 竟然 也 含糊 其 辭 ， 不置可否 。 3 永福宮 議政 沒有 結果 而 散會 ， 外面 的 消息 卻 不斷 傳進 宮 來 。 多爾袞 三 條 國策 ， 不僅 正 、 鑲黃旗 反對 ， 就 連 他 的 同母兄弟 阿濟格 、 多鐸 也 不 同意 他 這樣 獨裁 ， 損害 了 八旗 貴族 的 共同 利益 。 剛 從 寧遠 得勝 歸來 的 首席 輔政王 ， 也 把 不定 主意 ， 只有 含糊 地 說 ﹁ 但 由 兩 宮 太后 裁定 ﹂ 。 范文程 見 時機 成熟 ， 就 悄悄 到 永福宮 見駕 。 ﹁ 前日 議政 ， 你 為何 不 說 ？ ﹂ 莊 太后 便 問 。 ﹁ 我們 的 實力 不比 從前 ， 不能 在 眾人 面前 逞能 ， 招來 物議 。 ﹂ 范文程 老實說 。 ﹁ 九王爺 舊 恨 未 消 ， 新 仇 又 結 ， 呈 此 三 策 ， 是 公 否 ？ 是 私否 ？ 是 為 了 勤政 呢 ？ 還是 為了 篡政 ？ 是 維護 皇權 ？ 還是 和 皇家 爭 權 ？ ﹂ 莊 太后 便 問 。 ﹁ 都 有 ！ ﹂ 范文程 答 。 莊 太后 又 問 有 何 對策 ， 范文程 竟 說 ： ﹁ 應該 准奏 ！ ﹂ 這 話 使 莊 太后 不解 ， 范文程 一向 主張 對 多爾袞 只 能 爭 ， 不能 讓 ， 只 可 殺 ， 不可 予 ， 甚至 一再 堅持 刀槍 相見 ， 先下手為強 ， 殺 了 這 個 宿敵 。 現在 為何 一反常態 ， 主張 退讓 呢 ？ 便 輕聲 問 ： ﹁ 莫非 范 大人 現在 也 懼怕 他們 三 兄弟 ？ ﹂ ﹁ 不 是 怕 ， 是 … … ﹂ 范文程 壓低 了 聲音 說道 。 他 不 敢 說 ﹁ 恨 ﹂ ， 事實 上 早已 恨之入骨 。 但 他 知道 自己 多 才 ， 多 才 之 人 容易 遭忌 ， 他 被 多爾袞 從 先帝 身邊 排擠 ， 處處 受到 壓制 打擊 ， 所以 他 懂得 如何 明哲保身 ， 收歛 鋒芒 。 然而 ， 多鐸 竟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搶走 了 他 的 小妾 。 雖然 人 已經 還給 他 了 ， 可是 已經 被 糟蹋 得 不成人樣 ， 讓 他 蒙受 了 奇恥大辱 。 ﹁ 既然 不 是 懼怕 ， 大人 為何 一反常態 ， 事事 退讓 ？ ﹂ 莊 太后 又 問道 。 范文程 不 想 繞 圈子 ， 就 直截了當 地 回答 ： ﹁ 這 是 一如 既往 的 圖存 之 策 。 當 我們 的 實力 不足以 吞併 對方 時 ， 不如 暫時 順從 他 ， 再 伺機 滅 之 。 所謂 信 而 安 之 ， 陰 以 圖 之 ； 備 而後 動 ， 勿 使 有 變 ， 講 的 就 是 這 個 道理 。 ﹂ 范文程 向 莊 太后 講述 ﹁ 韓信 自稱 齊王 ﹂ 的 故事 。 當初 韓信率 大軍 東進 襲擊 齊國 ， 擊退 了 來 援 的 楚將龍 且 ， 俘虜 了 齊王田廣 ， 就 要 在 齊國 稱王 。 他 派 使者 求見 漢王 ， 讓 他 以 ﹁ 假王 ﹂ 之 名 ， 代理 齊地 之 事 。 此時 漢王 正 與 楚軍 決戰 失利 ， 見使 大怒 ， 罵道 ： ﹁ 我 日夜 盼望 他 來 援助 ， 他 卻 想 在 那裡 稱王 ！ ﹂ 張良 和 陳平 在 桌 下 輕輕 踹 了 漢王 一 腳 ， 漢王 機靈 聰穎 ， 立即 了悟 其中 意涵 ， 改口 罵道 ： ﹁ 大丈夫 平定 了 諸侯 ， 就 是 當然 的 真王 ， 做 什麼 假王 ？ ﹂ 隨即 派遣 張良 帶 著 ﹁ 齊王印 ﹂ 前往 齊國 ， 正式 宣布 封 韓信 為 ﹁ 齊王 ﹂ ， 並 徵調 他 的 軍隊 去 打楚軍 。 ﹁ 漢王 順水 推舟 ， 以德報怨 ， 就 能 使 韓信 從此 效忠 ， 永 不 反叛 嗎 ？ ﹂ 莊 太后 聽 了 反問 。 ﹁ 人 有 反心 ， 終 要 反叛 。 不過 韓信 還是 逃 不 出 漢王 之 手 。 二 年 以後 ， 漢王 不 動 干戈 ， 以 赴 南方 ﹃ 雲夢 一 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