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且 把 那 兩 道 詔書 推到 他 的 面前 。 這 意思 很 清楚 ， 太后 請 他 拿主意 ， 這 兩 道 詔書 什麼 時候 發布 ？ 現在 的 情況 完全 變 了 ， 不 是 多爾袞 迫嫁 ， 倒是 莊 太后 迫 娶 了 。 多爾袞 急忙 說 ﹕ ﹁ 太后 ， 妳 讓 我 娶 一 個 皇上 的 奶媽 ， 這 也 要 被 天下人 恥笑 呀 ！ ﹂ 莊 太后 好像 生氣 了 ， 她 忽然 變色 道 ﹕ ﹁ 那 你 說說 ， 你 究竟 是 要 我 這 個 人 呢 ？ 還是 要 ﹃ 莊 太后 ﹄ 這 個 名號 ？ 虧 你 還 會 因 我 得 了 那 病 ， 恐怕 都 是 鬼話 ！ ﹂ 多爾袞 有點 招架不住 ， 他 意識到 再 這樣 對峙 下去 ， 就 有 可能 讓 太后 徹底 明白 他 的 意圖 ， 為了 掩飾 心 中 的 慌亂 ， 他 動筷 吃 起 了 餃子 。 這 餃子 是 什麼 味 ， 他 一點 也 嘗 不 出來 ， 也 不 是 因為 餓 ， 而是 為 了 想 對策 ， 他 一 個 接 一 個 吃 了 起來 ， 也 不 知 吃 了 幾 個 ， 肚子 脹脹 ， 胸 無 一 策 ， 慌忙 站起來 道 ﹕ ﹁ 容 我 三思 ！ ﹂ 說罷 ， 匆匆 離開 了 慈寧宮 。 3三 天 之後 ， 他 的 同母兄弟 多鐸 呈奏 ﹕ 大同 姜瓖 反叛 ， 皇父 攝政王 率 軍 親征 。 多爾袞 走 了 ， 莊 太后 接到 奏摺 大驚 ， 他 率 大軍 匆匆 而 去 ， 他 要 幹什麼 呢 ？ 是 夜 ， 莊 太后 派 金珠 連夜 把 范文程 找來 。 范文程 一 見 太后 ， 就 拱手 賀喜 道 ﹕ ﹁ 太后 旗開得勝 ， 第一 回合 出手 不凡 呀 ！ ﹂ 莊 太后 並 無 喜色 ， 擔憂 道 ﹕ ﹁ 他 率 大軍 走 了 ， 還 不 知道 他 要 幹什麼 呢 ！ ﹂ 范文程 即 勸 太后 放心 ， 攝政王 這 是 被 太后 將 了 一軍 ， 在 京城 坐不住 ， 逃開去 了 。 大同 之 變 ， 有 阿濟格 在 那裡 ， 完全 不必 親自 出馬 。 太后 又 問 ﹕ ﹁ 他 出去 久 了 ， 總 要 回來 ， 一旦 被 他 看出 這 是 用計 ， 豈不 令 他 老羞成怒 ， 胡作非為 ？ ﹂ 范文程 又 勸 太后 放心 ， 這 一 次 ， 情 和 理 都 在 太后 手 上 。 太后 這麼 做 ， 上 可 對 列祖 列宗 ， 下 可 對 八旗 王公 大臣 ， 大義 凜然 ， 無愧 於 天下 。 他 就 是 看出來 這 是 用計 ， 又 能 怎樣 ？ 現在 最 要緊 的 事 ， 就 是 趁 他 不 在 ， 設法 砍掉 他 的 左 膀 右臂 ！ 莊 太后 聽出來 ， 這 是 范文程 教 她 除掉 多鐸 。 多爾袞 為所欲為 ， 有恃無恐 ， 就 是 仗著 阿濟格 、 多鐸 這 兩 支 軍隊 ， 一 個 在 朝 ， 一 個 統軍 ， 牢牢 把持 了 軍政 大權 。 若 能 折 其 一 臂 ， 九王爺 謀位之計 ， 便 失 呼應 ， 這 個 道理 她 知道 。 但 要 殺人 ， 她 又 害怕 起來 。 多鐸 既 惡 又 奸 ， 但 卻 智勇 雙全 ， 身經百戰 。 現在 坐鎮 三 院 六 部 ， 進進出出 ， 前 呼 後 擁 ， 戒備 森嚴 ， 對 他 下手 ， 談何容易 ？ 范文程 見 太后 面有難色 ， 就 道 ﹕ ﹁ 開弓 沒有 回頭箭 ， 第一 步 已經 邁出去 了 ， 只有 繼續 走下去 ！ 百折不回 ， 才 能 終 操 勝 券 ！ ﹂ ﹁ 多鐸 才 三十二 歲 ， 一 個 活生生 的 壯漢 ， 突然 死 了 ， 九王爺 回來 ， 如何 得了 ？ ﹂ 太后 又 道 。 范文程 見 太后 面 有 懼色 ， 又 道 ﹕ ﹁ 還是 那 句 話 ， 深藏不露 ， 殺 人 於 無形 ！ ﹂ 莊 太后 更 不 敢 信 ， 多鐸 一向 仇視 正 、 鑲 黃旗 ， 自己 的 人 根本 就近不了 他 身 ， 如何 能 深藏不露 ， 殺 人 於 無形 呢 ？ 范文程 好像 信心 十足 ， 又 道 ﹕ ﹁ 我們 可以 做 得 神不知 鬼不覺 。 比如說 ， 利用 他 的 仇人 ， 利用 他 最 好 的 朋友 ， 甚至 利用 他 的 親人 ， 我們 可以 借 他人 之 手 ， 出其不意 ， 叫 他 防不勝防。 ﹂ 莊 太后 約略 盤算 一下 ， 從 他 的 仇人 ， 友人 ， 一直 數到 他 所有 的 親人 ， 也 看 不 出 誰 可 利用 ？ 范文程 還是 不 放棄 ， 又 說道 ﹕ ﹁ 人 都 是 有 弱點 的 ， 比如說 有病 、 貪玩 、 好色 等等 。 只要 他 有 弱點 ， 我們 就 有 可趁之機 。 ﹂ ﹁ 弱點 … … ﹂ 莊 太后 沉吟 片刻 ， 說 ﹕ ﹁ 他 的 弱點 太多 了 ！ 好像 所有 人 身 上 的 弱點 他 都 有 ， 最 大 的 弱點 就 是 好色 ！ ﹂ 說到 好色 ， 范文程 就 在 心 裡 發恨 。 這 個 好色 之 徒 ， 曾經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， 搶去 了 他 的 三 夫人 ， 把 一 個 如花似玉 的 美人 ， 折磨 得 不成 人樣 。 現在 他 的 三 夫人 雖然 還是 花開 依舊 ， 楚楚動人 ， 但是 他 一 想起 那 事 ， 就 恨 得 直 咬牙 ！ 三 夫人 現在 也 隨 遷都 大軍 住進 了 北京城 。 最近 她 正在 出痘 ， 他 很少 在 她 那裡 走動 。 滿洲人 在 關外 的 時候 ， 很少 出痘 。 進關 以後 ， 不 知 是 氣候 暖 了 ， 還是 水土 變 了 ， 不少 人 染患 天花 ， 而且 一 得 此 病 ， 互相 傳染 ， 無法 醫治 ， 必 死 無疑 。 多爾袞 還 在 城 內 為 滿 人 貴族 建 了 一 處 避痘所 ， 供 他們 使用 。 至於 一般人 ， 則 一 見 出痘 ， 一律 轟出 京城 二十 里 以外 ， 不許 在 京 居住 。 許多 人 怕 被 轟出 京城 ， 不 是 隱藏 起來 ， 就 是 把 病人 棄 在 路 旁 或 忍痛 弄死 。 三 夫人 在 關裡關外 ， 跟隨 多 年 ， 范文程 不忍 將 她 送走 ， 就 把 她 藏 在 一 處 民居 中 ， 由 錦兒 日夜 陪伴 ， 因為 漢人 與 滿 人 不同 ， 出痘 未必 就 會 喪命 。 想到 三 夫人 ， 想到 出痘 ， 范文程 忽然 生出 一 著 奇想 ， 他 突然 問 莊 太后 道 ﹕ ﹁ 多鐸 出 過 痘 沒 ？ ﹂ ﹁ 還 未 ！ ﹂ 莊 太后道 。 范文程 立即 起身 告辭 。 從此 ， 范文程 在 奏事房 當 值 時 ， 都 有 一 個 十分 秀氣 的 小 丫鬟 給 他 送 飯 ， 他 就 是 三 夫人 的 侍女 錦兒 。 4 此時 ， 廣東 、 江西 、 大同 都 在 平叛 ， 連 皇父 攝政王 都 率 軍 親征 ， 眾部院 大臣 誰 敢 懈怠 。 大家 看 范 大學士 這樣 勤勉 ， 整 日 不 離 奏事房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