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在 衙門 ， 沒有 去 別的 地方 ！ ﹂ 阿濟格 問來問去 ， 也 問 不 出 可疑 之 處 來 。 是 夜 ， 多爾袞 把 多爾博 叫到 自己 的 府中 ， 多爾博 一向 懼怕 他 的 這 位 誼父 ， 每 次 見面 就 雙腿 發抖 ， 說話 也 結結巴巴 。 多爾袞 今夜 特別 和藹 ， 他 讓 多爾博 坐 了 下來 ， 才 說 ﹕ ﹁ 你 爹 死 了 ， 這 意味 著 什麼 ， 你 知不知道 ？ ﹂ 多爾博 愣住 了 ， 他 答 不 出來 ， 他 不 瞭解 父親 的 死 ， 會 帶給 他 什麼 變化 。 ﹁ 古人 都 知道 ﹃ 月暈 而 風 ， 礎 潤 而 雨 ﹄ 的 道理 ， 你 怎麼 好像 沒 事 一樣 ？ ﹂ 多爾袞 又 說 。 這 話 又 是 什麼 意思 呢 ？ 多爾博 坐 在 那裡 心 裡 直 打鼓 。 父親 明明 是 病死 的 ， 肯定 沒有 人 害 他 。 月暈 礎 潤 兆風雨 ， 難道 攝 政王 要 想 藉 父親 之 死 ， 嫁禍 於 他人 不成 ？ 多爾袞 見 他 的 誼子 ， 只是 呆呆 坐 在 那裡 ， 一 句 話 也 答 不 上來 ， 不 由 長嘆 一 聲 說 ﹕ ﹁ 那 我 再 問 你 ， 最近 朝 中 有 什麼 異常 ？ ﹂ ﹁ 沒有 ！ ﹂ 多爾博 睜大 眼睛 ， 肯定 地 回答 。 ﹁ 你 知不知道 ， 最近 有 誰 找 過 你 父親 ？ ﹂ 多爾袞 又 耐心 地 問 。 ﹁ 沒有 ！ ﹂ 多爾博 思索 了 一陣 ， 還是 答道 。 ﹁ 范文程 最近 在 幹什麼 ？ ﹂ 多爾袞 眉頭 一 皺 ， 又 問 。 ﹁ 范 大人 整 日 都 在 奏事房 當 值 ， 連 午飯 都 由 家人 送 ， 每 天 勤於 王事 ， 大門 都 不 出 ！ ﹂ 多爾博 趕緊 回答 。 ﹁ 他 為什麼 要 這樣 勤勉 呢 ？ ﹂ 多爾袞 又 逼問 。 多爾博 更 糊塗 了 ， 難道 勤於 王事 也 有 錯 ， 太 勤勉 了 也 值得 懷疑 嗎 ？ 多爾袞 見問 不 出 什麼 來 ， 無可奈何 揮揮手 ， 叫 他 退下 。 多爾博 卻 如 獲 大赦 一般 ， 飛快 地 跑 了 出來 。 這 一 夜 ， 多爾袞 失眠 了 ， 他 一 個 人 在 中堂 上 走來走去 ， 一點 睡意 也 沒有 。府 中 的 人 ， 早 都 睡去 了 ， 靜悄悄 地 一點 聲音 也 沒有 。 一 陣 穿堂風 吹過 ， 堂 上 的 油燈 全部 吹滅 ， 立刻 黑鴉鴉 地 伸手 不 見 五指 。 多爾袞 感到 奇怪 ， 邊外 荒漠 上 ， 月色 朗朗 ， 天明 如 晝 ， 到 了 北京 怎麼 就 月 不明 、 天漆黑 了 ， 這 決不 是 好 兆頭 。 小 美女 吳爾庫尼 沒 敢 去 睡 ， 她 還 伺候 在 一 旁 。 她 見 燈 全 滅 了 ， 趕緊 取出 火鐮 劃 了 起來 ， 準備 點燈 。 多爾袞 竟 不准 ， 他 要 在 這 黑暗 裡 才 能 使 心 裡 平靜 。 ││ 又 輸 了 ， 大輸 了 ， 這 一 回 真是 輸 得 太 慘 了 。 他 所 依靠 的 左 膀 右臂 折 了 一半 ， 他 的 對手 該 有 多 高興 呀 ！ 他 彷彿 看見 他們 就 在 對面 彈冠相慶 ， 自鳴得意 呢 。 他們 好像 正在 譏笑 他 有 多 蠢 ， 被 人 暗算 了 ， 還 看 不 出 如何 被 暗算 ， 氣 也 沒法 出 ， 恨 也 找 不 到 人 恨 ， 只有 乾著急 ， 乾瞪眼 ， 束手無策 ！ 越 想 越 氣 ， 越 氣 越 恨 。 他 在 黑暗 中 坐立不安 ， 踱來踱去 。 好像 撞翻 了 一 把 交椅 ， 腳跟 生痛 生痛 的 。 他 又 抬腳 狠狠 踢 去 ， 卻 聽 小 美女 慘叫 一 聲 ， 倒 向 一 邊 。 原來 小 美女 見 他 撞 了 交椅 ， 想 過來 搬開 ， 卻 被 他 踢 了 一 腳 。 小 美女 不 知 被 他 踢 了 多少 回 了 ， 平時 哭 了 一陣 也 就 好 了 ， 他 從不 放 在 心 上 。 今夜 這 一 腳 踢過去 真 不 輕 ， 他 只 覺得 她 叫 了 一 聲 ， 就 沒 聽到 她 哭 。 他 摸索 了 一陣 才 發現 ， 這 一 腳 竟 把 她 踢昏過去 了 。 小 美女 軟綿綿 地 躺 在 地板 上 ， 那 圓圓 的 身子 像 一 頭 溫順 的 小 綿羊 。 多爾袞 把 她 抱 了 起來 ， 放 在 膝蓋 上 想 把 她 弄醒 。 黑暗 中 他 好像 又 看到 他 的 對手 們 正在 窺看 他 的 狼狽相 ， 彷彿 還 聽到 他們 冷笑 道 ﹕ ﹁ 有 氣 沒有 地方 出 ， 作踐 自家 的 小 丫頭 ， 這 算 什麼 本事 。 ﹂ 他 立刻 放下 小 美女 ， 咬 著 牙 ， 在 心 裡 暗 道 ﹕ ﹁ 你們 別 高興 得 太早 ， 我 也 叫 你們 難受 ！ ﹂ 6 隔天 ， 莊 太后 就 得到 稟報 ， 小玉 死 了 ！ 莊 太后 好像 是 在 預料 之中 ， 當即 淚如雨下 。 她 在 心 裡 狠狠 罵 自己 ﹕ 好 一 個 狠心 的 姊姊 ， 好 一 個 沒良心 的 太后 ， 把 一 個 孤苦 伶丁 的 親妹妹 投進 火坑 ， 害 她 年紀 輕輕 ， 命喪 黃泉 ， 妳 於心何忍 呀 … … 幾 天 前 ， 她 一 聽到 豫親 王爺 得 天花 死 了 的 消息 ， 就 每 天 心驚肉跳 ， 她 知道 這 就 是 ﹁ 殺 人 不 見 血 ﹂ ！ 她 一面 為 范文程 的 神機妙算 折服 ， 一 面 就 開始 為 小玉 擔憂 了 。 九王爺 的 秉性 她 是 知道 的 ， 一 見 最 得力 的 親弟弟 死 了 ， 絕不 會 相信 是 病死 的 。 他 是 一 個 多疑 的 人 ， 就 是 找 不 到 原因 ， 找 不 到 報復 的 對象 ， 也 會 像 瘋狗 一樣 亂 咬 人 。 果然 ， 小玉 就 成 了 他 第一 個 報復 的 對象 。 可憐 的 小玉 ， 自從 進 了 睿親 王府 ， 沒 過 一 天 好 日子 ， 就 被 折磨 得 人 不 像 人 ， 鬼 不 像 鬼 ， 現在 她 死 了 ， 一定 死 得 好 慘 好 慘 。 莊 太后 一面 傷心 的 為 小玉 哭泣 ， 一 面 又 內疚 地 在 心 裡 自責 ， 她 叫 金珠 備駕 ， 她 要 親到 睿親 王府 最後 看 一 次 她 的 小妹 。 九王爺 好像 早 就 知道 她 會 來 似的 ， 默默 坐 在 小玉 的 靈床 邊 ， 不 流淚 ， 也 不 說話 ， 睜 著 直瞪瞪 的 眼睛 ， 連 眼皮 也 不 眨 。 太后 來 了 ， 他 也 不 動 ， 那 一 邊 早 就 準備好 太后 要 坐 的 位子 。 小玉 還 睜 著 眼睛 沒有 閉上 ， 嘴角 還 殘留 一 絲 不易 覺察 的 血跡 。 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