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679 in text YL2016042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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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人 變 仇人 , 善人 變 惡人 , 不擇手段 , 六親不認 ; 什麼 天地 良心 , 什麼 禮義廉恥 , 為了 達到 目的 , 不擇手段 。 大家 的確 連 畜生 都 不如 ! ﹂ 范文程 慚愧 地 低下 頭 來 。 不料 , 太后 又 說道 ﹕ ﹁ 我 現在 算是 看 明白 了 , 人 要是 進 了 這 個 權位 之 途 , 想 抽身 , 不由己 ; 想 回頭 , 沒有 路 ; 正 像 大人 說 的 , 開弓 沒有 回頭箭 ! ﹂ 范文程 忽然 發現 , 莊太后 今天 突然 變 了 一 個 人 , 變 得 不可捉摸 , 變 得 令 人 敬畏 了 。 只 聽 她 又 說道 ﹕ ﹁ 多鐸 死 了 , 小玉 死 了 , 三 夫人 死 了 , 豪格 也 死 了 ! 他們 都 是 被 害 的 , 他們 都 是 這 場 爭鬥 的 犧牲品 。 你 說 是 嗎 ? ﹂ ﹁ 是 的 ! ﹂ 范文程 老實 地 回答 。 莊 太后 突然 跪 在 范文程 面前 說道 ﹕ ﹁ 范 大人 , 為了 大清 社稷 , 為了 天下 蒼生 , 你 快 教教 我 , 如何 才 能 結束 這 場 爭鬥 ? ﹂ 范文程 急忙 跪下 , 對 莊 太后 正色 道 ﹕ ﹁ 太后 , 恕 我 直言 , 為了 不再 爭鬥 , 只有 再 鬥 下去 ! ﹂ 莊 太后 沉吟 片刻 , 道 ﹕ ﹁ 這 道理 我 知道 , 你 說 現在 我 該 怎 辦 , 是 死 是 活 , 我 都 豁出去 了 ! ﹂ 范文程 急忙 請 太后 起來 , 他 早 就 想好 了 該 怎麼辦 , 只是 不 知 如何 對 太后 開口 。 他方 才 已經 對 太后 作 了 暗示 , 卻 不 知 她 明白 了 沒有 。 莊 太后 坐 在 那裡 , 見 他 吞吞吐吐 , 又 催道 ﹕ ﹁ 范 大人 , 事 到 如今 , 難道 還 有 什麼 不可 說 ? ﹂ ﹁ 不 ! 我 說 , 不過 這 是 一 步 險 棋 ! ﹂ 范文程 急道 。 ﹁ 什麼 險棋 ? ﹂ 莊 太后 急問 。 ﹁ 太后 下嫁 ! ﹂ 范文程 立答 。 ﹁ 太后 下嫁 ? ﹂ 莊 太后 沉吟 道 ﹕ ﹁ 這 正 是 他 求之不得 呀 ! ﹂ ﹁ 正 是 他 求之不得 , 所以 才 投其所好 , 然後 … … ﹂ 下面 的 話 范文程 不 說 太后 也 知道 。 ﹁ 可 … … ﹂ 莊 太后 又 憂慮 起來 ﹕ ﹁ 假如 他 在 婚禮 上 就 把 自己 封號 後面 的 三 個 字 抹去 , 名副其實 地 當上 皇父 , 豈不是 被 他 搶 了 先著 ? ﹂ ﹁ 這 也 無妨 ! ﹂ 范文程 急忙 解釋 說 ﹕ ﹁ 他 就是 敢 這麼 做 也 不 怕 。 這 叫做 ﹃ 先 予 後 取 ﹄ , 福臨 還是 儲 君 , 未來 , 太后 還可以 把 暫時 輸掉 的 東西 贏回來 。 因為 他 有 一 個 致命 的 弱點 , 他 還 沒有 後嗣 , 他 不可能 廢 了 福臨 , 把 過繼 的 兒子 立為 儲君 。 再 說 廢立 乃 國家 大事 , 沒有 議政 王公 通過 , 他 辦 不 到 ! ﹂ 莊 太后 還是 放心不下 , 又 道 ﹕ ﹁ 下 嫁 作 了 人妻 , 就 在 他 的 掌握 之中 , 恐怕 再 無 機會 下手 了 ! ﹂ ﹁ 自古家 賊 難 防 , 他 就是 有 一百 個 眼睛 , 也 有 看 不 到 的 地方 呀 ! ﹂ 范文程 笑道 。 莊 太后 不 言 , 只有 苦笑 不已 。 1 順治 七年 正月 剛 過 , 京中 就 盛傳 一 首 詩謠 ﹕ ﹁ 上壽 觴 為 合巹 樽 , 慈寧宮 裡 爛盈門 ; 春官 昨 作 新儀注 , 大禮 躬 逢 太后 婚 。 ﹂ 不論 是 民間 , 還是 官場 , 處處 交頭接耳 議論紛紛 。 大家 驚問 ﹕ 太后 下嫁 , 太后 同 誰 結婚 了 ? 議論 者 自然 又 聯想到 ﹁ 皇父 攝 政王 ﹂ 的 尊號 , 於是 議論 內容 又 有 了 新 的 發展 , 太后 早 就 和 攝政王 如何 如何 了 。 當初 太宗 駕崩 , 攝政王 擁立 福臨 , 而後 率兵 入關 , 抵定 中原 , 功高 無比 , 而 又 謙抑 自持 , 對 福臨 猶如 父親 。 皇上 也 以 皇父 尊 之 。 太后 何以 為 報 呢 ? 自然 是 視若 夫君 了 。 這些 話 也 傳到 了 三 院 六 部 以及 奏事房 。 范文程 與 大學士 剛林 、 禮部 尚書 金之俊 等 都 十分 驚慌 , 如此 誣污 聖母 與 皇父 攝政王 的 清白 , 如何 了得 ? 當即 稟報 代替 多鐸 攝政 的 英親王 阿濟格 。 阿濟格 聽 了 , 只 是 微笑 , 立刻 報告 多爾袞 知悉 。 多爾袞 聽 了 , 先 是 一 怔 , 似 覺 有 鬼 , 當即 下令 嚴查 嚴辦 。 阿濟格 不 敢 怠慢 , 立 著 有司 查辦 , 沒 幾 天 , 就 查出來 了 。 原來 , 詩謠 出自 明 遺臣 張煌言 之 手 , 此時 張煌言 正 追隨 南明魯王 逃亡 海 上 呢 ! 多爾袞 聽 了 , 哈哈 大笑 道 ﹕ ﹁ 想不到 天下 知 我 者 , 唯 張煌言 也 ! ﹂ 阿濟格 將 此 話 帶到 奏事房 一 傳 , 大家 又 覺 驚愕 , 多爾袞 到底 是 惱怒 呢 ? 還是 讚賞 ? ﹁ 其實 世上 所 傳 之 謠 , 有時 也 是 人心 所 向 。 比如說 , 攝政王 功高望重 , 德隆 無比 , 這 也 是 實話 。 今日 之 事 , 猶如 父 傳 其 子 , 攝政王 以 子 視 皇上 , 皇上 以 皇父 尊攝 政王 , 這 話 也 不 假 。 ﹂ 范文程 道 。 眾 大臣 點頭 稱 是 。 ﹁ 皇上 既 視 攝政王 若父 , 攝政王 與 太后 自然 就是 皇上 的 父母 了 , 這 道理 也 說得 過去 。 張煌言 雖 誣污 我 攝 政王 與 聖母 的 清白 , 然而 攝政王 卻 視為 知己 , 這 話 意味深長 , 我等為 臣 的 , 不可 不 用心 。 ﹂ 范文程 又 道 。 眾人 都 覺 似是而非 , 又 覺 似非 而是 , 不自覺 地 點頭 稱 是 。 范文程 說到 這 , 就 不 說話 了 , 只 把 眼睛 盯 著 剛林 和 金之俊 。 剛林 、 金之俊 時時 處處 都 想 討好 攝政王 , 正 苦 沒有 機會 。 聽 范文程 一點 撥 , 對 攝政王 的 ﹁ 知己 之 嘆 ﹂ 立即 心領神會 。 ﹁ 今聞 攝政 王玉妃 新 故 , 而 我 皇太后 又 寡居 無偶 , 攝政王 和 太后 既是 皇上 的 父母 , 就 不可 使 父母 異居 , 宜 請 攝 政王 與 太后 同宮 ! ﹂ 剛 林道 。 金之俊 大聲 稱善 。 阿濟格 心 中 暗 喜 。 果然 如此 , 他 兄弟 多爾袞 , 不 費 吹灰之力 , 既得美人 , 又 得 江山 , 名副其實 成 了 皇父 , 福臨 也 就 自然而然 成 了 儲君 。 不過 , 入關 以來 , 他 在 中原 多 年 了 , 也 知 一點 漢人 禮儀 , 叔嫂 成婚 , 恐惹 清議 , 便 問 范文程 道 ﹕ ﹁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