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分工 ， 由 范文程 進 宮 勸 莊太后 允嫁 ， 由 阿濟格 到 睿親 王府 勸多爾袞 迎娶 。 ﹁ 如此 好事 ， 為何 不見 二弟 回音 ？ ﹂ 阿濟格 見 了 多爾袞 問道 。 多爾袞 沉吟 不 語 ， 他 覺得 這 事 雖 是 求之不得 。 但是 發生 得 太 順利 ， 太 快 ， 太 突然 了 。 這 裡面 會不會 有 什麼 陰謀 ？ 聽 阿濟格 說 了 前前後後 才 知道 ， 這 一切 都 是 因為 張煌言 的 詩 所 引起 ， 絲毫 沒有 他 的 對手 人為 的 痕跡 。 一切 都 是 阿濟格 和 那些 阿諛 奉承 的 大臣 們 ， 投 其所好 促動 起來 的 。 他 想 ， 這 一 次 能 由 他 暗暗 迫嫁 ， 變成 群臣 公開 撮合 ， 確 是 意料不到 ！ 他 可以 神 不 知 、 鬼 不覺 地 達到 目的 ， 過程 既 順理成章 ， 又 自然而然 ， 也 絲毫 沒有 露出 謀奪 的 痕跡 。 假如 這 不 是 天意 ， 那 就 是 有 人 精心 安排好 了 ， 引 他 順著 這 條 路 走下去 ， 進入 圈套 。 到底 是 天意 呢 ？ 還是 圈套 ？ 他 拿 不 定 主意 ， 便 對 阿濟格 說 ﹕ ﹁ 哥 ， 現在 不能 急 ， 好事 太 好 了 ， 恐怕 就 不 是 好事 ！ ﹂ 阿濟格 更 急 起來 ， 他 道 ﹕ ﹁ 當初 我們 勸 你 自立 ， 你 就 是 不 聽 ， 結果 讓 人 用 刀槍 弓箭 迫 你 改立 。 現在 是 個 機會 ， 你 又 憂慮 起來 。 當 斷 不斷 ， 錯過 機會 ， 後悔莫及 呀 ！ ﹂ ﹁ 那 女人 這 幾 年 過 得 好好 的 ， 她 為何 要 下嫁 呢 ？ ﹂ 多爾袞 又 道 。 ﹁ 是 我們 在 迫 她 ， 她 還 沒 答應 呢 ！ 我 已經 派 范文程 去 勸嫁 ， 還 不 知道 結果 如何 了 ？ ﹂ 阿濟格 答道 。 ﹁ 這 … … ﹂ 多爾袞 還 在 憂慮 ， 自從 多鐸 死 後 ， 他 就 常常 做 惡夢 ， 不 是 夢 中 被 人 追殺 ， 就 是 夢 中 遇見 毒蛇 猛獸 ， 這 不 是 好 兆頭 。 他 已經 安排 了 退路 ， 派剛林 和 祁充格 在 永平 修建 他 的 離宮 ， 他 想 學 ﹁ 董卓 築 郿塢 ﹂ 。 事成 之後 ， 將 太后 母子 軟禁 其中 ； 事 不成 ， 則 待 福 臨 親政 之後 ， 他 自己 在 那裡 頤養天年 。 總之 ， 他 想不 到 事情 會 變 得 這樣 順利 ， 好事 會 從天而降 。 他 本來 就 生性 多疑 ， 越 是 在 關鍵 時刻 ， 他 越 是 冷靜 。 阿濟格 正在 為 他 兄弟 猶豫不決 而 著急 ， 范文程 來 了 ， 阿濟格 迫不及待 見面 就 問 ﹕ ﹁ 事情 如何 ， 太后 答應 了 嗎 ？ ﹂ ﹁ 太后 沒有 答應 ， 也 沒有 拒絕 ！ ﹂ 范文程 答道 。 ﹁ 既 不 答應 ， 也 不 拒絕 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阿濟格 急問 。 ﹁ 太后 擔憂 … … ﹂ 范文程道 。 ﹁ 擔憂 什麼 呢 ？ ﹂ 阿濟格 更 急 起來 。 ﹁ 她 說 ， 她 不 答應 ， 會 擔憂 ， 答應 了 也 擔憂 ！ ﹂ 范文程 道 。 ﹁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阿濟格 追問 。 ﹁ 她 擔憂 一旦 拒絕 攝 政王 的 好意 ， 恐怕 攝 政王 恨上加恨 … … ﹂ 范文程 說 。 范文程 說到 這 ， 眼睛 定定 望 著 多爾袞 ， 太后 這 話 ， 只有 多爾袞 明白 。 看 多爾袞 沒有 惱怒 ， 范文程 又 說 ﹕ ﹁ 太后 又 擔憂 一旦 下嫁 ， 她 的 身分 是 太后 呢 ？ 還是 王妃 ？ 她 是 繼續 住在 慈寧宮 呢 ？ 還是 住到 睿親 王府 ？ ﹂ 多爾袞 聽 了 ， 這 才 開口 說話 ， 他 微笑 道 ﹕ ﹁ 太后 擔憂 ， 不無 道理 。 其實 ， 詔書 已經 寫 得 很 明白 ， 皇上 為 盡 孝道 ， 才 請 皇父 和 聖母 合住 一 宮 。 太后 還是 太后 ， 自然 還 住在 慈寧宮 。 ﹂ 阿濟格 聽 了 這 話 ， 就 明白 他 兄弟 已經 答應 了 。 立刻 對 范文程 道 ﹕ ﹁ 你 現在 就 去 慈寧宮 對 太后 說 ， 只要 答應 下嫁 ， 請 她 一切 不必 擔憂 。 愛 叫 什麼 就 叫 什麼 ！ 願 住 哪裡 就 住 哪裡 ！ ﹂ 范文程 聽 了 卻 不 動 ， 眼睛 只 看 著 多爾袞 。 他 不能 做出 太 急 的 樣子 ， 他 要 等 多爾袞 親口 對 他 交代 。 多爾袞 還是 不 說 什麼 ， 只是 接住 范文程 的 目光 ， 目不轉睛 地 盯 了 過去 ， 好像 要 從 范文程 的 眼睛 裡面 看出 什麼 來 ！ 范文程 一向 是 低頭 弓腰 對 他們 兄弟 說話 ， 此時 他 是 仰 著 頭 望 著 多爾袞 。 他 只要 垂下 眼皮 就 可以 避過 多爾袞 銳利 的 目光 。 但是 他 不 這樣 ， 反而 把 眼睛 睜 得 更 大 ， 做出 驚訝 的 樣子 ， 好像 要 說 ﹕ ﹁ 您 怎麼 不 說話 呀 ！ ﹂ 阿濟格見 范文程 還 不 動 ， 又 大聲 吼 ﹕ ﹁ 范 大人 ， 你 還 愣 著 幹什麼 ？ 快 去 呀 ！ ﹂ 范文程 這 才 對 阿濟格 說 ﹕ ﹁ 英 親王 ， 這 等 大事 ， 還 得 聽 皇父 攝 政王 的 口諭 才 是 。 ﹂ ﹁ 王 上 已經 這麼 說 了 ， 你 還 要 他 怎麼說 呢 ？ ﹂ 阿濟格 又 急道 。 范文程 聽 了 ， 還是 沒 動 。 他 道 ﹕ ﹁ 其實 這 話 ， 得 攝 政王 自己 去 說 ， 臣下 是 不能 代勞 的 。 ﹂ 阿濟格 聽 了 就 要 發作 ， 多爾袞 急忙 制止 。 他 明白 了 ， 也 放心 了 。 這 不 是 什麼 圈套 ， 而是 太后 的 最後 一 道 防線 。 她 要 他 親口 答覆 ， 無非 是 要 他 承諾 ﹁ 不 謀位 、 不 傷害 福臨 ﹂ 這 兩 個 條件 。 所謂 稱 太后 還是 稱 王妃 ， 住 慈寧宮 還是 住 睿親 王府 ， 那 不過 是 她 的 表面 文章 。 2 當夜 ， 多爾袞 就 悄悄 進 宮 。 為 防 不測 ， 臨行 前 ， 他 交代 阿濟格 做好 準備 ， 萬一 沒有 回來 ， 就 出兵 要 人 。 這 一 次 ， 他 還是 乘 那 頂 轎 進 宮 。 到 了 正陽門 ， 他 就 留下 侍從 ， 一 個 人 步行到 慈寧宮 。 太監 與 宮女 們 見 皇父 攝 政王 來 了 ， 一個個 都 表現出 特別 敬畏 的 神態 ， 遠遠 見 他 來 了 ， 就 跪地 恭迎 。 到 了 宮門口 ， 還 見 金珠 扶 著 太后 出門 迎接 ， 大有 宮 中 后妃 迎接 聖駕 光臨 的 樣子 ， 這 使 多爾袞 十分 愉快 。 太后 好像 不 知道 他 會 進 宮 ， 從 頭飾 和 衣裙 上 看 ， 都 是 在 慌亂 中 妝扮出來 的 ， 這 又 使 他 感到 既 放心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