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 北 單于 這 一 招 有 一 箭 雙鵰 之 意 。 既 對 漢朝 的 拒絕 和 親 實施 報復 ， 也 可 通過 這 一 戰 掠得 財物 生口 ， 以 應 度荒之急 。 雲中郡 位於 中原 正北方 ， 與 五原 、 朔方 等 郡 同 為 中原 北面 之 軍事 要地 。 北 單于 之所以 選擇 雲中郡 ， 是 因為 漢朝 在 五原 、 朔方 屯兵 較 眾 ， 且 與 南 單于 互為 犄角 ， 不易 攻打 。 故 北 單于 欲 繞過 五原郡 ， 以 精銳 騎兵 偷襲 雲中郡 。 ● 一日 ， 接近 午時 ， 雲中城 樓上 的 眺望 士卒 ， 看見 了 一 支 約 有 五千 人 的 馬隊 從 地平線 上 出現 ， 漸漸 就 聽見 了 匈奴馬隊 特有 的 呼叫聲 ， 一 面 狼頭大纛 也 已 清晰 可 見 。 馬隊 呈 方陣 奔馳 而 來 ， 一 路 上 捲起 漫天 的 塵埃 。 雲 中 太守 廉範 得 報 ， 急急 登上 城樓 ， 此時 ， 北 匈奴 右 日逐 王部 的 騎兵 距 雲中城 只有 二 、 三里 了 。 廉範 命令 迅速 關閉 城門 ， 以 數百 名 弓箭手 拒守 城池 。 馬隊 奔至 城牆根 ， 劈頭 蓋臉 受到 了 一 陣 利箭 的 射擊 ， 一時 亂成 一 團 。 右 日逐王 整頓好 軍隊 發起 第二 輪 衝鋒 ， 依然 被 箭鏃 擊退 。 如此 反覆 數 次 ， 右 日逐 王部 仍舊 奈何不了 漢軍 。 幾 名 北匈 奴士卒 列成 一 隊 ， 瞄準 城門 放箭 ， 箭頭 帶 著 一 團 火 ， 飛 向 城門 。 箭鏃 越 射 越 多 ， 火勢 漸漸 燎原 ， 城門 已 開始 著火 。 廉範 見勢 不妙 ， 派出 幾 個 敢死士卒 在 城 上 弓箭手 的 掩護 下 ， 放出 雲梯 下 到 城壕 中 ， 以 壕 中 之 水 撲滅 了 城門 火焰 。 兩 軍 相持 至 傍晚 ， 右日 逐 王部 無法 得逞 ， 只好 後退 五里安營 紮寨 。 廉範 召集 部下 在 城樓 上 商議 戰事 。 城樓 上 可 遠遠 望見 北匈 奴營 帳 邊 的 堆堆 篝火 ， 閃閃 爍爍 在 荒原 上 連成 一 片 。 廉範 的 部下 多 主張 派 信 使 到 五原郡 求援 ， 廉範 盯 著 遠處 的 篝火 ， 忽有所 悟 地 說 ： ﹁ 諸 位 不必 擔憂 。 今夜子 時 ， 集中 所有 士卒 在 北城 門 外 ， 我 自有 妙計 。 ﹂ 夜半 時分 ， 雲中郡 一千餘 名 士卒 都 集合到 了 北城 門 外 ， 廉範 發給 他們 每 人 四 支 火把 ， 將 兩 支 火把 十字 交叉 捆綁 ， 手 執 一 端 ， 其餘 三 端 均 引火 點燃 。 士卒 們 雙手 都 捧 著 這 種 特製 的 火把 ， 剎 時間 ， 城 外 一 片 火海 。 這些 雙手 擎 著 三 頭 火把 的 士卒 分排成 幾十 隊 ， 在 城 外 呼喊 著 ， 奔跑 著 。 夜幕 下 這些 星星點點 的 火炬 在 雲中城 外 飄忽 流動 ， 猶如 無數 條 火龍 在 穿梭 游走 。 右 日逐王 從 夢 中 驚醒 ， 聽到 帳 外 一 片 喧雜聲 ， 一 個 千 戶 急急 闖入 ， 神情 緊張 地 稟報 ： ﹁ 漢軍 援兵 到 了 ， 足 有 上萬 人馬 ！ ﹂ 右 日逐王 奪 帳 而 出 ， 遠望 雲 中 方向 ， 但見 數不清 的 火把 在 城 外 鑽動 ， 漢軍 呼喊 歡叫聲 隱約 可 聞 。 ﹁ 大王 ， 怎麼辦 ？ ﹂ 千 戶 忙 問道 。 右 日 逐王 心 裡 揣摩 著 ﹕ 白天 雲中城 只有 千餘 名 士卒 ， 我 以 五千 人馬 尚且 一時 不能 攻克 ， 如今 漢軍 援兵 已 到 ， 我 如 不 早早 撤退 ， 待到 天 一 大亮 ， 漢軍 必然 反撲過來 。 如此 ， 我 孤軍 深入 ， 後 無 救兵 ， 必定 全軍覆沒 。 而 夜晚 撤退 ， 道途 不 辨 ， 若 被 漢軍 阻截 ， 一樣 死 無 葬身 之 地 。 於是 他 下令 道 ﹕ ﹁ 各 營帳 做好 準備 ， 黎明 時 以 號角 為 令 ， 火速 拔寨 回師 ！ ﹂ 雲中城 外 的 漢軍 手持 火把 ， 來來回回 地 做 部隊 調動 之 狀 ， 從 子夜 折騰 到 寅時 方才 罷休 ， 廉範 下令 各 軍營 士卒 原地 休息 ， 並 讓 後營 將 早餐 分送到 各 營地 ， 教士 卒們 席地 進餐 待命 。 東方 微曦 時 ， 廉範 已 將 隊伍 集合 在 一 個 小 山坡 上 ， 觀望 著 不遠處 北匈 奴軍 的 動靜 。 不一會兒 ， 北匈 奴營 中 傳來 了 撤退 的 號角聲 ， 幾乎 同時 ， 雲 中 守卒 像 聽到 了 進攻 的 號令 一般 ， 策馬 狂呼 著 衝向 了 北匈 奴營帳 。 正在 撤退 的 北匈奴 部隊 ， 看見 漢軍 已然 殺到 了 軍 前 ， 頓時 亂 了 陣腳 ， 軍馬 撒蹄 奔竄 ， 自相踐踏 。 右 日逐王 左呼 右 喊 ， 好不容易 才 整頓 起 幾百 名 騎兵 向 北 狂逃 而 去 。 漢騎 兵馬 趕到 ， 在 亂軍 中 揮刀 砍殺 ， 北匈 奴兵 死傷 過半 ， 營地 中 一 片 狼藉 。 殘餘 的 北匈 奴兵 四下 驚散 亡命 。 廉範 也 不 下令 追殺 ， 只 將 北匈奴 的 戰馬 和 俘虜 驅趕回 雲中城 。 北匈 奴寇 邊 的 消息 傳到 了 雒陽 ， 明帝 一面 下詔 賜賞 有功 將士 ， 一 面 召 竇固 、 耿秉 、 耿忠 等 議事 。 竇固見 時機 已經 成熟 ， 就 將 自己 的 破虜 計策 簡要 地 陳述 了 一 遍 。 明帝 轉而 垂詢 耿秉 、 耿忠 ， 耿秉 道 ﹕ ﹁ 西擊 白山 、 伊吾 北匈 奴部 確 為 重要 ， 但 唯恐 北匈奴 各 部 合兵相助 ， 則 我軍 單線 之 兵 有 陷入 重圍 之 險 。 以 臣 之 見 ， 應 同時 發 涼州 、 并州 諸 郡 兵馬 ， 聯合 南 單于 、 烏桓 、 鮮卑 、 西河羌 之 兵 ， 分數 路 奔襲 北匈奴 ， 予 敵兵 以 重創 。 ﹂ 竇固 以為 全面 出擊 尚 不 是 時候 ， 正 想 進一步 闡述 自己 的 整體 戰略 ， 卻 被 明帝 舉手 制止 了 。 明帝 不 想 走 了 一 個 東平王 ， 又 來 了 一 個 竇固 ， 事事 搶 在 他 的 思慮 之前 。 十幾 年 來 ， 因為 東平王 劉蒼 的 存在 ， 他 沒有 做 過 一 個 像樣 的 決策 ， 這 次 他 可要 自己 決斷 了 。 ﹁ 泱泱大漢 ， 豈容 北匈奴 鼾睡 在 側 。 朕 不 日 將 下詔 征伐 北 匈奴 ， 望 諸 位 將軍 率 軍 出征 ， 為 國家 效命 疆場 ， 不 負 朝廷 之 重託 。 ﹂ 明帝 顯出 少有 的 果斷 ， 與 平日 的 柔弱 作風 判若兩 人 。 永平 十六年 ︵ 西元 七十三年 ︶ 二月 ， 明帝 頒發 詔書 西征 北匈奴 。 漢軍 聯合 南 單于 ， 四路 出擊 ﹕ 奉 車 都 尉 竇固 、 騎都尉 耿忠 ， 率 酒泉 、 敦煌 、 張掖士卒 及 西北 羌胡 諸 兵 一萬二千 騎出 酒泉塞 ； 駙馬 都尉 耿秉 、 騎都尉 秦彭 ， 率 武威 、 隴西 、 天水 募士 及 羌胡萬餘 騎出 張掖居 延塞 ； 太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