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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而 注意 卡妮卡 。 「 他們 已經 戴上 護身符求 雨 , 」 她 說 : 「 兩 位 長老 已經 出發 去 蘇里那山 祈禱 。 」 「 迷信 , 」 疤子 說 : 「 妳 相信 嗎 ? 」 「 你 不 相信 嗎 ? 」 她 問 : 「 不過 這 不 重要 。 我們 相信 什麼 都 不 重要 。 只要 天候 更 乾旱 一些 , 他們 就 會 找 件 事 或 找 個 人 來 歸咎 。 」 疤子 看看 左邊 的 牆壁 , 彷彿 上面 有 寫字 。 「 也許 的確 有 個 什麼 東西 在 懲罰 , 」 他 說 : 「 某 種 邪惡 、 半 活 著 的 東西 , 讓 小孩子 和 孕婦 重病 或 不治 。 可是 某 一 件 人類 的 罪行 把 降雨 的 雲 掃掉 … … 。 」 他 止住 ,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 希望 他們 怪罪 你 , 」 卡妮卡 說 : 「 你 必須 把 書 還 回去 。 現在 不只 是 為了 我 了 。 」 他 伸出 手 , 像是 要 摸 她 , 隨即 又 離開 。 「 妳 這 是 在 替 我 著想 。 」 他 柔聲 說 。 「 當然 是 替 你 著想 。 」 她 使出 凌厲 的 聲音 說 。 這 時候 不應該 表現出 溫情 , 不應該 在 巴德魯 字字 聽 得 見 的 時候 。 何況 , 不 知 什麼 緣故 , 疤子 使得 她 的 好意 變成 某 種 荒謬 的 默許 。 「 我 替 你 著想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替 自己 著想 , 也 替 全 部落 著想 。 」 疤子 望 著 她 , 眼神 中 有 某 種 溫柔 和 痛楚 。 不管 那 是 什麼 , 她 不 希望 有 。 她 站起來 , 用 冷淡 的 聲音 說 : 「 把 書 還 回去 。 」 然後 轉向 巴德魯 說 : 「 我 就 是 要 跟 你 弟弟 說 這些 。 我 要 走 了 。 你 可以 回去 守門 了 。 」 巴德魯 變換 了 姿勢 。 「 妳 和 我 , 」 他 說 : 「 我們 以前 一起 玩 過 , 小 的 時候 。 」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巴德魯 說話 悠悠 緩緩 , 她 的 話 迅 疾 一 刀 落下 。 「 那 是 因為 妳 比 我 小 , 」 他 說 : 「 那 時候 妳 很 高興 呢 。 妳 很 高興 跟 我 玩 。 」 她 忽然 懂得 , 為什麼 巴德魯 這麼 惹惱 她 。 在 他 的 瞥視 、 他 的 語調 當中 , 彷彿 要 用 一 種 兩 人 很 親密 的 態度 說話 。 沒有 人 敢 這樣 看 她 , 甚至 連 疤子 也 不 曾 。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她 重複 說 。 「 妳 以前 常 爬到 我 背 上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讓 妳 騎 著 走 , 妳 高興 得 尖叫 。 我 可 記得 。 我 打賭 , 妳 想 一 想 就 會 記起來 。 」 「 我 記 不 起來 。 」 「 妳 會 想 起來 的 。 」 他 輕觸 她 的 臂膀 , 表情 嚴肅 。 然後 , 她 站 在 那裡 , 面對 著 門 , 背對 著 疤子 , 感覺到 有 些 什麼 事 在 他們 之間 發生 了 。 她 說 不 出來 是 什麼 , 因為 是 從來 沒有 過 的 感覺 。 不可捉摸 , 像 一 陣 熱風 , 或是 草 搔 過 她 的 腿 。 令 她 迷惑 。 她 把 它 揮走 , 不管 那 是 什麼 。 半 閉 著 眼 走出 門 , 這樣 就 看 不 見 他 。 她 迎面 撞上 阿貝 優米 , 她 的 頭 撞上 他 的 胸 。 阿貝 優米 看起來 比 她 還 吃驚 。 他 張開 嘴 , 閉上 , 又 張開 。 「 卡妮卡 , 」 他 說 : 「 妳 還好 嗎 ? 妳 被 什麼 嚇到 了 ? 」 卡妮卡 沒有 回答 。 讓 疤子 和 他 哥哥 愛 怎麼說 就 怎麼說 吧 。 可是 在 離去 之前 , 她 正面 凝視 他 的 臉 。 她 要 讓 他 知道 她 坦蕩蕩 。 凝視 的 時候 , 她 看見 了 巴德魯 的 源頭 。 阿貝 優米 的 嘴唇 有 相同 的 形狀 , 眼睛 有 相同 的 顏色 , 而且 就 是 那麼 大 。 只不過 — — 這 時候 她 不由自主 想到 — — 只不過 沒有 那麼 英俊 。 她 暗暗 立誓 , 以後 不會 在 白天 去 找 疤子 了 。 美國人 散步 散 得 很 久 。 他們 已經 說 了 像 呼吸 那麼多 的話 。 實際 上 , 一 整 個 下午 幾乎 都 在 說話 , 說 著 雜七雜八 不時 重複 的 主題 。 當 他們 在 那 棵 猴子樹 附近 停下 腳步 時 , 她 問起 了 他 媽媽 的 事 。 她 實在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想到 這 個 問題 , 而 他 則 猶豫 了 一下 才 回答 。 籠罩 她 的 頭 和 肩膀 的 熱氣 , 才 要 消散 。 「 她 的 事情 , 我 所 知道 的 只 有 一 塊 紅 花 綠 布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臉 上 有 些 什麼 使 她 想起 瞬間 即 逝 的 忍冬花 的 氣味 , 讓 她 想要 擁有 這 一瞬間 , 並且 留住 。 她 駐足不動 。 「 小時候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爸爸 從 角落 的 包包 裡 取出 那 一 塊 布 。 他 放 在 膝 上 , 用 手 攤平 , 有時 拿到 臉 上 。 」 然後 沉默 了 。 她 等 了 很 久 , 等到 擔心 這 個 話題 就 這樣 結束 了 。 「 你 有沒有 發現 過 … … 」 她 讓 她 的 話 漸 弱 而 至 消失 。 「 那 是 我 媽媽 的 , 但 除此之外 , 我 爸 從不 告訴 我 什麼 。 我 想 知道 更多 。 我 想要 有 我 媽媽 的 記憶 , 我 沒有 她 的 記憶 。 可是 我 爸 說 , 記憶 讓 人 更 辛苦 。 」 「 更 辛苦 , 」 她 說 : 「 可是 也 更 甜美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是 。 」 她 想到 自己 的 媽媽 和 爸爸 。 想到 她 擁有 的 記憶 , 想到 她 如同 馬塔尼 那樣 , 曾經 否定 的 記憶 。 她 一 隻 手 放 在 猴子樹 的 樹幹 上 , 很 意外 地 發現 , 大 熱天 裡 樹幹 的 感覺 很 涼 。 「 改天 我 應該 在 這裡 刻上 『 到 此 一 遊 』 。 」 馬塔尼 一 副 莫名其妙 的 樣子 。 「 有時候 我們 會 這樣 做 , 叫做 『 塗鴉 』 。 在 某 個 特別 的 地方 留下 記號 , 於是 就 和 以後 來到 這裡 的 每 個 人 建立起 關聯 。 」 「 真是 美好 的 習俗 。 」 她 笑 了 起來 , 說 : 「 在 我們 國家 裡 , 可 不 是 人人 都 這麼 想 的 。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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