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趁 東平王 在場 ， 近日 有 什麼 朝政 要事 就 奏來 給 朕 聽聽 。 ﹂ 太尉 趙熹 跪求 道 ﹕ ﹁ 皇上 您 宵旰 憂勤 ， 積勞成疾 ， 萬萬 不可 再 操理 朝政 ， 損傷 龍體 啊 ！ ﹂ ﹁ 不 ， 不 ， ﹂ 劉莊 搖手道 ， ﹁ 朕 自 東平王 歸國 後 ， 一直 若 有所 失 ， 今日 朕 要 再 看看 東平 王理繁 處 劇 ， 析縷 解紛 ， 朕 只 在 一 旁 聽聽 。 ﹂ 劉蒼 頗 受 感動 ， 握住 了 劉莊 的 手 。 劉莊 一下子 觸到 了 劉蒼袖 中 的 奏章 。 ﹁ 蒼弟 ， 你 有 急事 要 奏 ？ 說 吧 ， 讓 大家 議議 。 ﹂ 劉蒼 低聲 念 著 奏章 ， 眾臣俱驚 ， 交頭 議論 。 ﹁ 蒼弟 ， 你 的 破虜 大計 朕 是 看 不 到 它 實現 了 。 ﹂ 劉莊 用 手 招 了 招皇太子 劉炟 說 ： ﹁ 炟兒 或許 能 看到 。 ﹂ 劉炟 像 處在 雲 裡 霧 中 ， 根本 不 明白 父親 說 的 意思 ， 只是 使勁 地 點頭 。 尚書 令 宋 均 跪伏 於 地 ， 道 ﹕ ﹁ 皇上 ， 如今 國家 內政 繁複 ， 安邦息民 尚猶 不及 ， 邊釁 不宜 再 開 。 還是 罷 西域 屯兵 ， 先 求 內保 為 妥 吧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夷虜 外患 之 事 ， 待 皇上 龍體 康復 之 時 再 做 計較 不 遲 。 ﹂ 趙熹應 和 道 。 司徒 鮑昱 亦 跪地 奏道 ﹕ ﹁ 皇上 ， 微 臣 以 為 車師戊 、 己 校尉 乃 朝廷 所 置 ， 將士 均 為 效忠 社稷 之 人 。今 被 北匈 奴人 圍困 ， 生死 未 卜 ， 朝廷 若 棄 之 於 危難 之 地 ， 外 則 將 助長 匈奴人 暴貪 之 性 ， 內 則 將 傷害 忠臣 之 心 。 故 朝廷 應 速派 救兵 ， 解車師 之 圍 ， 迎 忠勇 之 士 。 ﹂ ﹁ 皇上 … … ﹂ 劉蒼 欲言又止 ， 內心 充滿 了 矛盾 。 他 想 力勸 劉莊 出兵 ， 卻 又 不忍 看到 一向 寡斷 的 兄長 ， 在 病 中 再 受到 兩難 抉擇 的 折磨 。 劉莊 忽地 覺得 煩燥 起來 ， 繼而 有些 心灰意懶 。 他 本 想 讓 皇太子 學學 劉蒼 處理 朝政 事務 的 機巧 ， 不料 卻 奏上 了 一 件 讓 他 頭痛 的 西域 戰事 。 他 又 想 讓 劉蒼 將 破虜 大計 闡述給 大臣 聽 ， 可 又 覺得 自己 病入膏肓 ， 再 有 什麼 大 功業 也 與 自己 無關 了 。 劉莊 閉上 了 眼睛 ， 輕聲 說道 ﹕ ﹁ 讓 太子 與 你們 商定 吧 ， 我 已經 精力 不濟 了 。 ﹂ 皇太子 劉炟 的 臉 上 一 片 茫然 。 5 金蒲城 已經 被 圍 三 天 了 ， 北匈奴 沒有 撤退 的 跡象 。 雙方 兵力 懸殊 ， 耿恭 僅有 二百餘 名 士卒 ， 而 北匈 奴人 有 四 、 五千 之 眾 ， 即使 漢卒 以 一 當 十 ， 也 難以 擊退 敵軍 。 只要 再 過 十來 天 ， 不用說 城池 被 破 ， 就是 城池 不 破 ， 城 中 的 士卒 百姓 也 將 因 缺 水 而 乾渴 致死 。 這 一 點 耿恭 十分 清楚 ， 要 想 絕處 求生 ， 必定 要 有 奇招妙法 ， 要麼 突圍 走脫 ， 要麼 擊退 敵軍 。 北匈 奴人 已 將 金蒲城 裡 三 層 、 外 三 層 地 圍 了 個 水泄不通 ， 要 想 捅開 一 個 缺口 真是 難乎其難 。 要 想 解圍 ， 只有 正面 出擊 ， 殺退 北匈 奴人 。 單純 出擊 ， 敵眾我寡 ， 必 敗 無疑 。 有 什麼 奇策 嗎 ？ 耿恭 焦燥 地 思索 著 。 耿恭 的 司馬石修 ， 不 知 何時 已 悄然 來到 了 耿恭 的 身邊 。 他 手 裡 捧 著 一 大 束 開 著 藍瑩瑩 小花 的 青草 。 ﹁ 耿 將軍 ， 我 找到 寶貝 了 。 ﹂ ﹁ 就是 這 草 ？ ﹂ ﹁ 對 ， ﹂ 石修 顯然 為 自己 的 新 發現 而 有些 激動 ： ﹁ 這 可 不 是 普通 的 草 。 ﹂ ﹁ 什麼 草 ？ ﹂ ﹁ 毒草 ！ 劇毒 的 草 ！ 是 我 密訪 城 中 的 一 個 老漢 才 尋找到 的 。 ﹂ ﹁ 到 城 破 那 日 ， 你我 可能 用得著 。 ﹂ 耿恭苦 笑 了 一下 。 ﹁ 我們 用 它 幹嘛 ， 要 用 在 匈奴人 身 上 ！ ﹂ 耿恭頓 時 來 了 興致 ， 口 中 道 ﹕ ﹁ 對 呀 ， 要 想 辦法 用 在 敵軍 身 上 ！ ﹂ 石修 帶領 幾 個 士卒 ， 將 採集 來 的 毒草 搗成 泥汁 ， 再 摻入 馬鬃毛 燒成 的 灰 ， 漚 在 馬尿 中 。 一切 準備 就緒 後 ， 石修 牽來 了 一 匹 病 馬 ， 將 毒藥 塗 在 箭鏃 上 ， 讓 士卒 射殺 病馬 。 病馬 中 箭 倒地 ， 耿恭 檢視 其 箭傷 ， 傷口 呈 烏青色 ， 繼而 迅速 潰爛 ， 毒液 所 侵 之 處 ， 皮膚 均 燎起 血泡 ， 時 滅 時 起 ， 沸騰 不已 。 又 過 了 兩 天 ， 耿恭 仍 沒有 主動 出擊 的 意向 。 石修 問道 ﹕ ﹁ 天氣 炎熱 ， 城 中 糧食 匱乏 ， 飲水 將 盡 ， 已 有 士卒 病倒 了 。 我們 不可 再 遲疑 了 ， 應該 以 毒箭 開路 ， 殺出 重圍 。 ﹂ ﹁ 我 在 等 援軍 。 ﹂ 耿恭道 。 ﹁ 關寵 、 陳睦 所在 的 陽關 遠 在 千里 ， 而且 自身 難保 ， 援軍 從 何 而 來 ﹖ ﹂ ﹁ 兩 軍 對陣 ， 城郭 、 山形 、 草木 皆 可 為 兵 ； 風 、 火 、 雨 可 為 援軍 。 ﹂ 見 石修 不解 ， 耿恭 又 道 ： ﹁ 你 看 ， 天 上 烏雲 正在 聚集 ， 不日 將 會 大雨 傾盆 ， 我等 的 就 是 這 個 援軍 。 ﹂ 翌日 清晨 ， 天空 電閃 雷鳴 ， 暴雨 將 至 。 耿恭集合起 隊伍 ， 人人 跨 著 戰馬 ， 手持 毒箭 上弦 的 弓弩 。 耿恭和 石修 登上 了 城牆 ， 石修 對著 北匈 奴兵 大吼 道 ﹕ ﹁ 漢家 神箭 ， 中矢 者 必 有 異樣 ， 你們 看 仔細 了 ！ ﹂ 耿恭 開弓 射出 一 箭 ， 一 北 匈奴 小校 應聲 倒地 ， 毒藥 發作 ， 傷口 立即 潰爛 漫延 ， 觀 者 變色 驚呼 ， 隊列 立即 一 陣 混亂 。 一 聲 驚雷 炸響 ， 大雨 鋪 天 蓋 地 。 受傷 的 北匈奴 小校 隨著 雨水 的 浸透 ， 已然 全 身 血泡 ， 灼痛 得 滿 地 打滾 。 漢軍 打開 城門 ， 趁 雨 襲殺 而 出 。 毒箭 嗖嗖 作響 ， 不時 有 人 墜馬 慘叫 。 北匈 奴軍 中 狂蕩 著 一 股 驚恐 倉惶 的 氣氛 。 四五千 大軍 頓時 如 洪水 決堤 ， 潰不成軍 。 北匈奴 左鹿蠡王 只得 收拾 殘軍 ， 引兵 北 去 。 風雨 中 ， 漢兵 歡呼 雀躍 。 6 永平 十八年 八月 ， 漢明帝 劉莊 崩 於 東宮前殿 ， 皇太子 劉炟 繼位 ， 是 為 漢章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