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 襲封 侯國 後 沒 幾 年 也 都 得罪 國除 。 在 此後 的 百餘 年 間 ， 竇氏 家族 沒沒無聞 。 更始 三 年 秋 ， 竇氏 家族 的 後裔 竇融 、 竇友 在 河西 地區 壯大 發展 。 竇融審 時 度勢 ， 決意 戎馬歸漢 ， 與 光武帝 劉秀相 約 東西 夾擊 割據 隴西 的 隗囂 。 擊敗 隗囂 後 ， 竇融 、 竇友 分別 封侯 ， 竇氏 家族 再度 崛起 。 然而 ， 天 有 不測 之 風雲 ， 人 有 旦夕 之 禍福 。 十八 年 前 ， 竇融 從 弟 的 兒子 竇林 在 任護羌 校尉 時 犯下 了 欺蒙 朝廷 的 重罪 後 ， 竇家 再一次 衰敗 了 … … 竇固 的 心緒 從 回憶 中 收 了 回來 。 他 精心 設計 的 大 謀略 受 了 重挫 ， 他 不得不 另 闢 蹊徑 。 第二 天 上午 ， 竇固 的 客廳 裡 來 了 一 位 相士 ， 這 位 頭髮 蓬亂 、 衣衫不整 的 相士 受到 了 竇固 的 熱情 款待 。 不僅 與 主人 同 坐 飲茶 ， 還 獲得 了 主人 的 許多 贈 銀 。 相士 在 受寵若驚 之餘 ， 已 猜到 了 竇固 的 幾 分 用意 。 不一會兒 ， 沘陽 公主 領 著 兩 個 女兒 竇蓮 、 竇蓉 來 了 。 沘陽 公主 乃 東海王 劉強 之 女 ， 與 竇固 夫人 涅陽 公主 是 堂姊妹 ， 丈夫 竇勛 是 竇固 的 侄兒 。 自從 公公 竇穆 、 丈夫 竇勛 受 ﹁ 竇林案 ﹂ 牽連 ， 先後 死 於 獄 中 後 ， 她 獨自 拉拔 著 竇憲 、 竇篤 、 竇景 、 竇瑰 、 竇蓮 、 竇蓉 六 個 子女 長大 。 沘陽 公主 今日 應邀 來到 竇固家 ， 有點 受寵若驚 。 雖然 兩 家 是 至親 ， 且 都 住在 京城 ， 可 自 竇家 沒落 以後 ， 兩 家 幾乎 就 斷絕 了 來往 。 沘陽 公主 不 知道 為什麼 竇固 會 突然 邀 她 到 顯親 侯府 來 ， 更 不 知道 為什麼 只 讓 她 帶 兩 個 女兒 來 。 涅陽 公主 親熱 地 挽 著 沘陽 公主 走進 了 客廳 。 兩 個 竇家 姑娘 款款 向 竇固施禮 道 ﹕ ﹁ 竇蓮 見 過 叔公 。 ﹂ ﹁ 竇蓉 見 過 叔公 。 ﹂ 兩 聲 唱喏 像 一 串 音樂 在 客廳 裡 響 過 ， 非常 清脆 、 悅耳 。 待 兩 位 姑娘 微微 抬起 頭 ， 竇固 更加 驚異 了 ﹕ 幾 年 不見 ， 這 兩 位 侄孫女 竟 出落 得 這般 如花似玉 ！ 嫣然 含笑 ， 微 露 編 貝碧齒 ， 鬢髮 高聳 ， 乍 見 煙雲 浮動 ； 顏似 冰雪 ， 略顯 綽約 之 韻 ， 氣色 芬鬱 ， 直 如 幽蘭 薰香 。 竇固 在 宮 中 見 過 無數 嬪嬙 美女 ， 卻 沒 一 個 像 兩 位 姑娘 這樣 令 他 嘆為觀止 。 竇 固定 了 一下 神 ， 對 沘陽 公主 道 ﹕ ﹁ 我 早 聽說 竇蓉 、 竇蓮 姑娘 聰穎 貌美 ， 今日 一 見 ， 果真 名不虛傳 。 ﹂ 沘陽 公主 和 兩 個 女兒 不 知 竇固 要 做 什麼 ， 只是 微笑 一下 ， 算作 回應 。 ﹁ 若 我 記得 不錯 ， 兩 位 姑娘 有 十六 、 七 歲 了 吧 ？ ﹂ 竇固 問道 。 ﹁ 竇蓉 十七 ， 竇蓮 十五 。 ﹂ 沘陽 公主 答道 。 ﹁ 我 今日 偶然 邂逅 了 這 位 相士 ， 他 說 我 面相 中 含有 後貴 之 氣 ， 幾 年 後 便 可 應驗 在 家族 身 上 。 我 細細 一 想 ， 在 竇氏 家族 中 ， 只有 竇蓉 、 竇蓮 天性 靈慧 ， 顏容 姣艷 ， 莫非 她們 是 竇家 的 福星 ？ 今天 特地 請 妳們 來 讓 相士 好好 看看 。 ﹂ ﹁ 看相 ？ ﹂ 沘陽 公主 看 了 看坐 在 竇固 身邊 的 邋遢 相士 ， 露出 疑慮 的 神色 。 被 竇氏 姑娘 的 美貌鎮 得 發呆 的 相士 ， 上午 糊裡糊塗 地 從 街頭 被 請到 了 顯親 侯府 ， 哪 曾 給 竇固相 過 面 ？ 但 聽 了 竇固 一 席 話 ， 他 已 明白 了 竇固 的 用意 。 相士 從 椅子 上 站起 ， 走到 竇蓉 、 竇蓮 面前 ， 仔細 地 對 兩 人 臉部 觀察 了 一 番 ， 突然 ， 他 幾乎 驚叫 了 起來 ﹕ ﹁ 大貴 ！ 兩 位 姑娘 都 是 大貴 之 相 ！ 不錯 ， 我 今天 對 竇 大人 說 的 後貴 之 運 ， 就 是 要 應驗 在 她們 身 上 。 你 看 ， 大竇 姑娘 右 腮 上 這 顆 紅 痣 與 左 耳 上 的 胎 記 遙 相 呼應 ， 這 叫作 ﹃ 仙子 望 北斗 ﹄ ， 是 尚君 之 相 啊 ！ 小竇 姑娘 兩 個 笑靨 一 深 一 淺 ， 微斜 相對 ， 與 彎月蛾眉 恰 成 佳構 ， 也 是 貴 不可 言 啊 ！ ﹂ 相士 神色 略帶 驚慌 地 說 著 ， 回身 對 竇固 道 ﹕ ﹁ 如此 大貴 之 相 ， 小人 不 敢 再 妄自 揣摩 了 ， 恐 會 褻瀆 了 神聖 之 氣 。 告辭 ， 告辭 了 。 ﹂ 說 著 ， 竟 頭 也 不 回 地 兀自 離開 了 ， 一 路 上 還 不斷 自語 著 ﹕ ﹁ 貴相 ， 貴相 … … ﹂ 全 屋 的 人 似乎 都 受到 了 相士 的 感染 ， 均 將 眼光 投向 了 兩 位 姑娘 ， 兩 位 姑娘 也 如 夢 中 一般 相互 打量 著 。 ﹁ 尚君 之 相 ！ 沘陽 公主 ， 相士 說 這 兩 位 姑娘 是 尚君 之 相 ！ ﹂ 竇固 頗 有些 激動 ， 他 覺得 自己 也 相信 了 相士 的 話 。 ﹁ 是 啊 ， 我 女兒 是 尚君 之 相 ！ ﹂ 沘陽 公主 恍然大悟 地 念叫 著 ， 隨後 雙手 合什 ， 似 在 回憶 ： ﹁ 竇蓉 六 歲 就 能 讀書 賦詩 ， 竇蓮 七 歲 就 會 理財 持家 ， 我 當時 只是 驚奇 ， 並 不 放 在 心 上 。 原來 這 是 她們 天縱 聰明 ， 命中 有 貴 運 啊 。 ﹂ ﹁ 尊貴 之 相 ， 還要 與 之 相應 的 契機 才 會 顯現 ， 但 不 知 這 契機 是 在 何時 ﹖ ﹂ 竇固 似 在 認真 思索 。 ﹁ 既是 尚 君 之 相 ， 當然 要 入宮 陪伴 天子 才 會 運道 顯應 。 ﹂ 涅陽 公主 插話道 。 ﹁ 對 ！ ﹂ 竇固 以 拳擊掌 ， 像是 忽然 想起 了 什麼 ： ﹁ 過 幾 天 就 是 皇宮 一 年 一 度 例選 宮女 的 日子 ， 以 竇蓉 、 竇蓮 之 美貌 必定 可以 入選 。 這 或許 就 是 竇氏 家族 再度 榮寵 的 最 好 契機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竇蓉 、 竇蓮 才 色雙絕 ， 定 會 獲得 皇上 的 寵幸 ， 相士 的 話 一定 是 應 在 這裡 了 。 ﹂ 涅陽 公主 興奮 得 抓住 了 沘陽 公主 的 手 。 客廳 裡 洋溢 著 笑聲 ， 竇固 心 中 卻 升起 一 股 悲涼感 。 他 正在 推動 一 個 他 本 不 願意 實施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