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可 亂 了 輩 分 秩序 ！ ﹂ 年輕氣盛 的 竇固 、 梁松 受 了 馬援 的 輕慢 後 ， 對 馬援 銜 恨 在 心 。 當時 有 個 名叫 杜保 的 人 ， 任 越 騎 司馬 ， 為 人 俠義 ， 廣交 朋友 。 竇固 、 梁松 及 馬援 兄子 馬嚴 、 馬敦 均 常 與 杜保 交往 ， 他們 聚 在一起 ， 高談闊論 ， 譏諷 弊政 。 正在 交趾 ︵ 今 越南 北部 一帶 ︶ 任所 上 的 馬援 聽說 後 ， 曾馳書 告誡 馬嚴 與 馬敦 ﹕ ﹁ 汝等 聞人 之 過失 ， 如 聞 父母 之 名 ， 耳 可 得 聞 ， 口 不可 得 言 也 。 好論 議 人 之 長短 ， 妄論 時政 是非 ， 此 吾 所 大 惡 也 ， 寧 死不願 子孫 有 此 行 也 。 杜保豪 俠好義 ， 吾 亦 敬重 之 ，然 不 願 汝 等效 之 也 。 效杜保 不得 ， 淪為 天下 輕薄子 ， 所謂 畫 虎 不成 反 類犬 者 也 。 今 杜保 自身 難 料 ， 對 其 切齒 者 有 之 ， 吾 常 為 寒心 ， 是 以 不 願 子孫 效 也 。 ﹂ 不久 ， 果然 有 杜保 的 仇人 上書 訟告 說 ﹕ ﹁ 杜保 行為 浮薄 ， 亂 群 惑眾 。 伏波 將軍 萬里 遣書 以 誡 兄子 ， 而 梁松 、 竇固 與 之 結交 ， 將 煽 其 輕 偽 ， 敗亂 諸 夏 。 ﹂ 光武帝 接到 奏書 ， 怒 而 免 杜保官 。 又 將 梁松 、 竇固 召 去 ， 將奏書 和 馬援書 信 擲 於 他們 面前 ， 嚴斥 他們 濫交 輕薄 之 人 。 兩 人 嚇 得 跪 地 叩頭 謝罪 ， 直至 額頭 上 叩出 血 來 ， 光武 帝方 才 稍 息 雷霆 之 怒 ， 免 了 他們 的 罪 。 竇固 、 梁松 從此 更加 痛恨 馬援 。 建武 二十四 年 ， 馬援 以 六十二 高齡 自請 征伐 五溪 蠻夷 ︵ 今 湖南 西部 、 貴州 東部 一帶 的 少數 民族 ︶ ， 受阻 於 險山 惡水 之間 ， 又 身染 疫病 ， 竟 死 於 途中 。 竇固 、 梁松 等 人 乘機 譖毀 馬援 ， 道 是 伏波 將軍 貪功 冒險 、 損師辱國 。 並且 說 馬援 在 交趾 時 就 不 思 邊關 防務 ， 反而 搜刮 當地 的 明珠紋犀 ， 北 歸 時裝 了 整整 一 馬車 。 光武帝 聞奏 大怒 ， 詔令 追還 馬援 的 新息 侯印綬 。 馬氏 舉 族 恐慌 ， 不 敢 將 馬 援葬 於 祖塋 ， 只 在 城西 買 了 塊 薄 地 ， 匆匆 下葬 。 馬援妻 與 子女 及 親族 以 草索 相連 ， 至 宮廷 請罪 。 光武帝 乃 以 竇固 、 梁松 奏書 示 之 ， 眾人 方 知 獲罪 之 由 。 馬援 兄子 馬嚴 上書 為 叔父 辯冤 ﹕ ﹁ 伏波 將軍 前征 交趾 ， 自知 征途 險惡 ， 與 妻子 生訣 ， 無 悔吝 之 心 。 以 花甲 之 軀 勇戰 南蠻 ， 威震 四方 ， 不 敢 有 絲毫 怠懈 。 南方 土 多 瘴氣 ， 將軍 亦 為 風濕 痹痛 所 困擾 ， 常佐 食 薏苡 實 以 祛瘴氣 。 又 以 南方 薏苡 實 大 ， 欲 以為 種 ， 故軍 還 時 載 之 一 車 。 時人 以為 南土 珍怪 ， 或 誤 之 為 明珠 紋犀 ， 而 有 此 譖讒 也 。 ﹂ 後 又 五 次 上書 ， 言辭 懇切 ， 光武帝 才 略息 怒氣 。 名將 馬援 得以 歸葬 祖塋 ， 入土為安 。 馬家 自此 家道 衰敗 ， 子孫 們 在 朝 中 只有 仰人 鼻息 。 馬嚴 、 馬防 、 馬廖 等 人 決意 斷絕 與 竇氏 家族 的 婚約 ， 將 馬援 小女 送入 後宮 ， 以期 復興 馬氏 家族 。 馬援 的 小女 就 是 現在 的 馬 太后 。 父親 死 時 ， 她 只有 十三 歲 。 她 至今 仍 清晰 地 記得 當時 草索 相連 、 進 宮 請罪 時 那 種 驚怖 。 入 太子宮 後 ， 她 受到 了 太子 劉莊 的 獨寵 ， 劉莊 登基 後 不久 ， 她 便 被 冊立為 皇后 。 她 自然 明白 竇 、 梁 兩 家 送 女 入宮 的 用心 ， 也 深知 馬氏 兄長 們 極力 勸阻 的 緣由 。 但 她 自有 自己 的 一 番 思路 。 竇 、 梁 兩 家 的 先輩 以 戰功 而 顯貴 於 光武 、 明帝 兩 朝 ， 竇融 、 竇友 、 梁統 均 為 先朝 的 重臣 ， 其間 雖 遭 變故 ， 家道中落 ，然 百足 之 蟲 ， 死 而 未 僵 。 兩 家 仍 為 皇親國戚 ， 子孫 在 朝 中 為 郎 為 官 者 亦 不少 ， 像 竇固 至今 還 擔任 著 大鴻臚 的 要職 。 光武 及 明帝 時 ， 朝 中 有 文武 雙全 的 大臣 和 各 諸侯 王輔佐 ， 後宮 中 有 陰麗華 皇太后 和 自己 規範 整肅 ， 因此 ， 朝綱有序 ， 國祚 興盛 。 而今 章帝 剛 繼 大位 ， 羽翼 未 豐 ， 若 此時 馬家 再 與 竇 、 梁 兩 家 一味 以 仇恨 相向 ， 朝 中 勢力 必然 分化 對 之 ， 年輕 的 章帝 恐 就 難以 駕馭 了 。 馬 太后 是 個 善於 設身處地 、 思索 問題 的 人 ， 她 固然 對 竇 、 梁 兩 家 彈劾 父親 馬援 的 事 記憶猶新 ， 可 她 也 知道 ， 竇 、 梁 兩 家 後來 在 朝 中 的 爾虞我詐 中 付出 了 沉重 的 代價 。 冤家 易 結 不易 解 ， 馬 太后 決計 挑選 竇 、 梁 兩 家 姑娘 入宮 ， 就 是 要 化解 三 家 間 的 宿怨 ， 為 章帝 劉炟 調解 複雜 的 皇親 間 的 矛盾 。 ﹁ 太后 ， 竇蓉 、 竇蓮 姑娘 來 了 。 ﹂ 小黃門 蔡倫 的 稟告 打斷 了 馬 太后 的 思緒 ， 她 睜開 了 微閉 的 雙眼 ， 細細 地 打量 著眼前 的 兩 位 姑娘 。 若 論 相貌 ， 竇家 這 兩 位 姑娘 可 稱得上 是 傾國傾城 了 ， 尤其 是 姊姊 竇蓉 ， 那 雙 水汪汪 的 大 眼睛 像是 會 說話 似的 ， 恐怕 比 自己 年輕 時 更 勝出 幾 分 。 ﹁ 竇蓉 ， 我 聽說 你 六 歲 時 便會 賦詩 作文 了 ， 有 這 回 事 嗎 ？ ﹂ 馬 太后 問 。 ﹁ 回 太后 ， 竇蓉 自幼 由 母親 沘陽 公主 教授 詩詞 文賦 ， 略知一二 而已 。 ﹂ 竇蓉 吟吟 答道 。 這會兒 ， 她 已 完全 解除 了 緊張 ， 一 字 一 句 如 珠璣 般 吐出 。 聽 竇蓉 清脆 悅耳 的 聲音 ， 馬 太后 更 添 了 幾 分 喜愛 ， 高興 地 道 ﹕ ﹁ 我 今日 興致 頗 高 ， 妳 不妨 做 一 首 詩 讓 我 也 品賞 品賞 。 ﹂ ﹁ 不 知 太后 要 以 何 事 何 物 為題 ？ ﹂ 竇蓉 從容 問道 。 ﹁ 就 以 妳 今日 進 宮 的 事 做 一 首 詩 吧 。 ﹂ 竇蓉略 一 沉思 ， 脫口 誦 道 ﹕ ﹁ 雕 瓦 玉砌 帝王 門 ， 紫氣 頻聚透 逼 人 。 幸 有 太后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