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 犄角 之 勢 。 如此 三路 齊 發 ， 呈 扇形 推進 ！ ﹂ 竇憲 想起 皇太后 與 竇固 曾 有 約法三章 ﹕ 戰時 軍事 要略 ， 部卒 調度 ， 計謀 運用 ， 當 以 耿秉之 見 為 最後 決斷 。 況且 自己 對 軍事 知 之 甚少 ， 無力 指揮 這 種 大 戰役 。 故此 ， 竇憲 也 不再 猶疑 了 ， 立即 傳命 下去 ， 按 耿秉 部署 ， 傾巢 出動 ， 策馬 衝出 涿邪徑 ， 向 北 單于 大軍 撲去 。 遼闊 的 草原 上 ， 兩 股 巨大 的 人 的 洪流 相向 奔湧 ， 約莫 半 個 多 時辰 ， 人流 匯合 撞擊 了 ， 刀光 劍影 中 濺起 了 血 的 浪花 。 在 一 片 亂戰 中 ， 耿秉 呼道 ﹕ ﹁ 擒賊擒王 ！ 那 個 戴羽翎 狐帽 的 就 是 北 單于 ， 耿夔 、 耿譚 ， 快 隨 我 拿下 他 ！ ﹂ 耿秉 揮舞 著 銅劍 直 取 北 單于 而 去 。 北 單于 也 不 示弱 ， 握 著 胡刀 驅 馬 與 耿秉 對陣 。 耿秉 畢竟 是 年 近 六 旬 之 人 ， 交戰 十餘 個 回合 後 ， 體力 漸漸 不支 ， 幾 次 險些 被 北 單于 砍落 馬下 。 耿夔 、 耿譚 手刃 幾 個 胡兵 後 ， 撥開 重圍 ， 上前 解救 耿秉 。 竇憲 雖 生 得 五 短 身材 ， 卻 也 有 幾 分 蠻力 ， 少年 時 也 曾 隨 江湖 俠士 學 過 一點 武功 ， 此時 也 向 北 單于 殺來 。 四 人 將 北 單于 團團 圍住 ， 一 陣 猛 劈 濫 刺 。 北 單于 寡不敵眾 ， 眼看 再 戰下去 有 可能 被 漢軍 刀剮 劍剖 ， 於是 賣 了 一 個 破綻 ， 待 耿秉 撲來 時 ， 一 刀 撩中 了 耿秉 的 右臂 。 耿秉 頓時 頭昏眼花 ， 在 馬鞍 上 搖晃 了 幾 下 ， 終於 支撐不住 ， 滾落 到 了 草地 上 。 北 單于 乘機 破圍 向 北 奔竄 而 去 。 竇憲 慌忙 下馬 ， 抱住 了 耿秉 ， 回頭 對 耿夔 等 道 ﹕ ﹁ 征 西 將軍 負傷 了 ， 快 令 大軍 撤回 涿邪徑 ！ ﹂ 耿秉 制止 道 ﹕ ﹁ 主帥 ， 我 只 負 了 點 輕傷 ， 並 無 大礙 。 此時 北 單于 已 逃 ， 北匈 奴軍 即 成 崩潰 之 勢 ， 萬萬 不可 撤軍 ， 當 乘勝窮追 ， 直搗 王庭。 ﹂ 竇憲 放眼 望去 ， 見 漢軍 已 佔 了 上風 ， 北匈 奴人 正 跟 著 北 單于 倉惶 北 逃 。 便 吩咐 漢軍 士卒 照料 好 耿秉 ， 自己 又 翻身 上馬 ， 與 眾 將士 一起 追殺 潰逃 之 敵 。 夜幕 已 降臨到 草原 上 ， 但 空中 掛 著 一 輪 皎月 ， 將 初暮 的 原野 照 得 慘白 如 晝 。 漢匈 聯軍 趕殺 北匈 奴兵 ， 一直 追到 了 漠北 的 私渠 比 鞮海 ， 斬殺 北匈奴 小王 以下 一萬餘 人 ， 擄獲 牛 、 馬 、 羊 、 駱駝 等 牲畜 百萬餘 頭 。 北匈奴 的 溫犢 須王 、 右 日逐王 、 溫吾王 、 夫渠王 等 八十餘 部 見 北 單于 敗逃 ， 陸續 投降 了 漢匈 聯軍 ， 前後 多達 二十餘萬 人 。 竇憲 率 軍溯 匈奴河 北上 ， 直插 燕然山 ︵ 今 蒙古國 杭愛山 ︶ 麓 的 北 單于 王庭 。 北 單于 王庭 由 九 個 碩大 無 朋 的 牛皮 帳篷 組成 ， 在 奇偉 的 山崖 下 次第 排開 ， 有如 一 隻 展翅 的 雄鷹 。 此時 ， 王庭中 已 無 一 兵 一 卒 ， 只有 正中 的 一 個 帳篷 旁 插 著 幾 面 犬牙旌旗 在 秋風 中 抖動 飄飛 。 竇憲 領 著 屬 將 及 眾多 掾官 ， 興致 高昂 地 登上 了 燕然山 。 鳥瞰 山 下 無垠 的 漠地 ， 眾人 均 抑制 不 住 激奮 的 心情 。 竇憲 自得 地 對 耿夔 道 ﹕ ﹁ 我 在 雒陽 時 ， 就 將 天下 名士 網羅到 將軍府 中 ， 今日 可是 他們 大展 文才 的 時候 了 。 我 要 在 這 燕然山 上 勒石銘功 ， 記錄 這 曠古 未 有 的 滅虜 大業 。 ﹂ 眾人 都 附合 說 竇 將軍 橫掃 漠北 ， 一舉而空 朔庭 ， 理應 立 碑 以 示 漢室 威德 。 當即 推舉 班固 撰寫 銘文 。 山 下 ， 南單 于屯屠 何正 領 著 親兵 焚燒 王庭 。 九 座 大 帳篷 霎那間 便 成 了 九 堆 熊熊 燃燒 的 大火 ， 繼而 火堆 連為 一體 ， 從 山頂 俯視 ， 好似 一 條 巨型 火龍 在 初秋 的 荒原 中 蠕動 。 烈火 漸 熄 後 ， 在 餘燼 廢墟 中 ， 現出 一 只 龐大 的 古鼎 ， 和 一 尊 丈 餘 高 的 金人 塑像 。 屯屠 何 與 所有 的 南匈奴 將士 神情 肅穆 地 朝 古鼎 和 金人 跪下 ， 雙掌 合十 在 胸 ， 口 中 念念有詞 ， 草地 上 匯成 一 片 嗡然 呢喃 之 語 。 屯屠 何 向 古鼎 和 金人 三叩首 後 從 地 上 站起 ， 振臂 呼喊 了 一 聲 ， 頓時 ， 呢喃 之 語 升騰成 歡呼 狂噪 之 聲 。 響徹雲霄 的 呼聲 直 灌入 山 上 的 竇憲 的 耳 中 ， 砰然 撥動 了 竇憲 心 底 最 敏感 的 一 根 弦 ﹕ 這 屯屠 何 果然 要 北 歸 故土 ， 自立 為 大 單于 ！ 兩 日 後 ， 一 篇 ︽ 封燕然 山銘 ︾ 赫然 地 刻 在 了 一 塊 巨岩 上 ﹕ ﹁ 惟 永元 元年 秋 七月 ， 有 漢元舅 曰 車 騎 將軍 竇憲 ， 寅亮 聖明 ， 登翼 王室 ， 納於 大麓 ， 惟 清 緝熙 。 乃 與 執金吾 耿秉 ， 述職 巡御 ， 理兵 於 朔方 。 鷹揚 之 校 ， 螭虎 之 士 ， 爰 該 六 師 ， 暨 南 單于 、 東烏桓 、 西戎 氐羌 侯王 君長 之 群 ， 驍騎 三萬 。 元戎 輕武 ， 長轂 四 分 ， 雲輜 蔽路 ， 萬有 三千餘 乘 。 勒以 八 陣 ， 蒞 以 威神 ， 玄甲耀日 ， 朱旗 絳天 。 遂陵 高闕 ， 下 雞鹿 ， 經 磧鹵 ， 絕大漠 ， 斬溫禺 以 鼓 ， 血尸 逐 以 染鍔 。 然後 四 校 橫徂 ， 星流 彗埽 ， 蕭條萬里 ， 野 無 遺寇 。 於是 域滅區單 ， 反旆 而 旋 ， 考 傳驗圖 ， 究覽 其 山川 。 遂 逾 涿邪 ， 跨 安侯 ， 乘 燕然 ， 躡冒頓 之 區落 ， 焚老 上 之 龍庭 。 上 以 攄 高 、 文 之 宿 憤 ， 光 祖宗 之 玄靈 ； 下 以 安固 後嗣 ， 恢拓 境宇 ， 振大漢 之 天聲 。 茲 所謂 一 勞而久逸 ， 暫費 而 永寧 者 也 。 乃 遂 封 山刊石 ， 昭銘 上 德 。 其 辭 曰 ﹕ 鑠 王師 兮 征 荒裔 ， 剿 凶虐 兮摧 海外 ， 敻 其 邈兮亙 地界 ， 封神 丘 兮 建 隆碣 ， 熙帝 載 兮振 萬 世 。 ﹂ 勒石銘功 之後 ， 竇憲 下令 班師 回 朝 ， 同時 派遣 軍司 馬吳汜 、 梁諷奉 金帛 出使 北 單于 。 分撥 兩千 精兵 歸 吳汜 、 梁諷 節度 。 北匈奴 右 鹿蠡王 聞 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