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不 出來 。 ﹁ 愛卿 還 有 什麼 話 要 說 ？ ﹂ 司馬炎 問 。 ﹁ 陛下 明知 必勝 ， 故意 耍弄 臣妾 。 ﹂ 胡芳 說 。 ﹁ 愛卿 就 在 宮 裡 住下 ， 何時 勝 朕 ， 朕 何時 放 妳 出宮 ， 如何 ？ ﹂ 胡芳紅 著臉 ， 點 了 點頭 。 第二 天 ， 冊封 胡芳 為 貴嬪 。 司馬炎 即位 之後 ， 在 漢 魏 妃嬪 制度 的 基礎 上 ， 建立 自己 的 一 套 新 制度 ， 皇后 之下 ， 設 貴嬪 、 夫人 、 貴人 三 夫人 ，位 比 三 公 ； 又 以 淑妃 、 淑媛 、 淑儀 、 修華 、 修容 、 修儀 、 倢 、 容華 、 充華 為 九嬪 ，位 比 九卿 ； 九嬪 以下 還 設有 美人 、 才人 等 二十七 世 婦 、 八十一 御妻 ， 爵位 比 千石 以下 官員 。 從 那 晚 與 晉武帝 對弈 之後 ， 胡芳 不再 提出 宮 之 事 。 從此 ， 晉 武帝 對 她 恩寵 有加 ， 侍御 服飾 僅次於 皇后 。 9 略帶 一點 野性 的 胡芳 給 晉武帝 帶來 無窮 的 樂趣 ， 使 他 感受到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青春 、 活力 。 可是 ， 就 在 他 沉浸 在 兒女 繾綣 之 情 的 時候 ， 雍 、 涼 交界 ， 一 個 名叫 禿髮樹 機能 的 鮮卑人 舉兵 造反 ， 攻城掠地 ， 秦州 刺史 胡烈 戰死 。 消息 傳來 ， 朝野 震驚 。 晉武帝 接到 奏報 時 ， 好一會兒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不能 說 他 對 胡人 沒有 防範 ， 他 在 雍州 與 涼州 之間 增設 一 個 秦州 ， 並 任命 胡烈 為 秦州 刺史 ， 令 他 屯兵 鎮守 ， 以防 胡人 。 胡烈 是 胡奮 的 弟弟 ， 也 就是 他 正在 寵幸 的 胡芳 的 叔叔 。 胡家 也 是 名門 世家 ， 胡烈 的 父親 胡遵 是 魏車 騎 將軍 、 陰密侯 。 胡烈 曾 從 征 西 將軍 鄧艾伐蜀 ， 在 滅蜀 的 戰爭 中 立 過 戰功 。 胡烈 到 秦州 一 年 ， 盡心 盡職 ， 訓練 軍隊 ， 屯積 糧食 ， 使 秦州 成為 西北 重鎮 ， 受到 軍民 的 好評 ， 威望 日盛 。 這 本來 是 一 件 好事 ， 可 好事 卻 變成 了 壞事 ， 胡烈 由 此 而 滋長 了 驕傲 情緒 ， 不 把 胡人 放 在 眼 裡 。 當 禿髮樹 機能 舉兵 反叛 時 ， 胡烈 輕敵 冒進 ， 結果 中 了 敵人 埋伏 ， 全軍覆沒 ， 他 本人 也 以身 殉職 。 禿髮樹 機能 是 一 個 不可 輕視 的 人物 ， 他 是 鮮卑族 的 一 個 部落 首領 。 鮮卑族 是 中國 東北 古老 的 少數 民族 東胡 的 一 支 ， 由於 聚居 在 鮮卑山 而 得名 ， 鮮卑山 在 現在 的 吉林省 哲里木盟 科爾沁 草原 的 西邊 。 西漢 霍去病 破匈奴 ， 鮮卑人 西 遷到 西拉木倫河 流域 。 東漢 遣使 ﹁ 招呼 鮮卑 ， 示 以 財利 ﹂ ， 鮮卑 歸順 。 東漢 末 ， 鮮卑出 了 一 個 檀石槐 統一 各 部落 ， 在 彈汗山 建立 牙帳 。 這 是 一 個 ﹁ 東西 萬二千餘 里 ， 南北 七千餘 里 ﹂ 的 大 軍事 聯盟 ， 從 遼東 到 敦煌 ， 到處 有 鮮卑人 的 部落 。 檀石槐 死 後 ， 鮮卑人 的 大聯盟 也 隨之 瓦解 ， 但 檀石槐 成 了 鮮卑人 的 偶像 。 禿髮 的 先祖匹 孤，率 部 從 塞北 遷入 河西 。 傳說 ， 匹孤 的 妻子 相掖氏 生產 時 不及 起床 坐蓐 ， 在 被 中 生出 一 個 男孩 。 鮮卑 沒有 自己 的 文字 ， 只有 自己 的 語言 ， ﹁ 被 ﹂ ， 鮮卑語 為 禿髮 ， 於是 便 以 禿髮 為 姓 ， 取名 壽闐 。 這 便是 禿髮樹 機能 的 父親 。 樹 機能 很 小 的 時候 便 從 父輩 們 的 口 裡 知道 了 檀石槐 ， 夢想 要 當 一 個 像 檀石槐 一樣 的 大酋長 。 有 一 次 ， 他 病 得 昏昏沉沉 ， 父母 以為 他 快要 死 了 ， 為 他 設祭 天地 山川 鬼神 ， 而 他 夢幻 中 暢遊 太空 ， 看到 日 、 月 和 無數 的 星辰 向 他 湧來 ， 化為 無數 的 騎兵 ， 向 他 叩頭 ， 朝 他 高聲 叫 著 ： 檀石槐 ， 檀石槐 。 他 睡 了 七 天 七 夜 ， 醒來 時 整整 吃 了 一 隻 小 羊 。 從此 ， 他 自認為 是 檀石槐 再世 ， 要 建立 一 個 ﹁ 大鮮卑國 ﹂ 。 他 驍勇多謀 ， 集眾 數萬 ， 出沒 雍 、 涼 。 鄧艾 破蜀 時 ， 他 感到 時機 尚未 成熟 ， 上 表 乞降 。 那 個 時候 ， 接受 他 投降 的 正 是 胡烈 ， 而 這 也 正 是 胡烈 輕敵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。 樹 機能 早 就 看出 胡烈 的 弱點 ， 在 最初 的 戰鬥 中 ， 他 派出 一些 老弱 病殘 的 鮮卑人 與 胡烈 作戰 ， 胡烈 三 戰 三 勝 ， 奪得 許多 馬匹 ， 更加 輕敵 ， 是 以 後來 孤軍 深入 ， 以致 在 萬斛堆 裡 ， 中 了 樹 機能 的 埋伏 。 胡烈 一 死 ， 秦州 告急 ， 賊勢 更加 猖獗 ， 西陲 大 震 。 胡芳 聽說 自己 的 叔叔 胡烈 戰死 ， 哭哭啼啼 ， 一定 要 晉 武帝派 一 員 大將 ， 生擒 樹 機能 ， 為 叔父 報仇 。 晉武帝 一面 安慰 她 ， 一面 傳旨 ， 擺駕 太極殿 。 文武 大臣 聽說 樹 機能 造反 ， 胡烈 陣亡 ， 無不 神色 驚慌 ， 個個 低 著 頭 ， 生怕 晉武帝 垂問 。 ﹁ 賈愛卿 有 何 良策 ？ ﹂ 晉武帝 開始 點名 。 ﹁ 自古 平賊 ， 皆 有 剿撫 二 策 ， 既然 剿 之 無效 ， 不妨 以 撫試 之 。 ﹂ 賈充 出列奏道 。 荀勖 、 馮紞 ︵ 音膽 ︶ 等 人 出列 附和 賈充 之 議 。 晉 武帝 沉思 不 語 ， 天下 初 定 ， 民心 思安 ， 撫 也 未必 不 可行 。 張華 出 列奏 道 ： ﹁ 陛下 ， 安撫 並非 良策 。 ﹂ ﹁ 何以 見得 ？ ﹂ 晉武帝 說 。 ﹁ 理由 有 三 ： 其一 ， 據臣 所 知 ， 樹 機能 野心勃勃 ， 現在 又 在 得勢 之 際 ， 必 不 臣服 ； 其 二 ， 樹 機能 為 人 狡詐 ， 言 而 無 信 ， 即使 臣服 ， 也 不 可靠 。 當初 文皇 滅蜀 ， 他 見勢 而 降 ， 如今 又 叛 ， 即可 為證 ； 其 三 ， 戎狄 強獷 ， 自古 為患 。 魏初民 少 ， 西北 諸 郡 皆 為 戎居 ， 內 及 京兆 、 魏郡 、 弘農 ， 往往 有 之 。 此 乃 我 大晉 心腹之患 。 如 不 速除 樹 機能 ， 恐 其他 狄部 競相 仿效 ， 則 天下 大亂 ， 社稷 危 矣 。 ﹂ 聽 了 張華 的 話 ， 晉 武帝 出 了 一 身 冷汗 ， 說 ： ﹁ 愛卿 之 言 極 是 。 ﹂ 於是 下詔 討伐 。 先詔 扶風王 司馬亮 率兵 討伐 ， 扶風王遣 將軍 劉旌 出擊 ， 劉旌畏懼 賊勢 ， 觀望 不 前 ， 貽誤 戰機 ， 劉旌 後來 被 處死 ， 扶風王 連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