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勢 所 趨 ， 吳國 的 滅亡 是 遲早 的 事 了 。 ﹂ ﹁ 你 就 不 怕 我 告發 你們 ？ ﹂ ﹁ 你 到 哪裡 去 告 ？ ﹂ 朱正東 笑 了 笑 。 李通 想 ， 他 說 的 是 ， 這裡 離 建業 幾千里 ， 他 上 哪裡 去 告 ？ 在 關鍵 時刻 ， 士兵 聽 哪 個 將軍 的 話 ， 難說 。 弄 不 好 ， 他們 還 會 殺 了 他 。 這樣 想 著 ， 不禁 出 了 一 身 冷汗 。 ﹁ 你們 不要 把 我 的 人 帶走 ， 給 我 一 個 向 上面 交代 的 機會 。 ﹂ 朱正東 點 了 點頭 。 就 在 那 天 夜裡 ， 朱正東 跟著 夏詳 帶 著 他們 的 手下 一千五百 人 ， 悄悄 地 越過 邊界 ， 那邊 ， 徐胤 奉 羊祜 之 命 ， 帶 著 一千五百 人 ， 悄悄 地 來到 湫城 ， 迎接 投降 的 吳軍 。 在 曲陵 的 軍營 裡 ， 李通 喝 了 一 個 晚上 的 悶酒 。 第二 天 清晨 ， 他 騎 著 馬 ， 在 軍營 裡 轉悠 ， 一 個 隨從 也 不 帶 。 夏詳 和 朱正東 的 軍營 裡 空蕩蕩 的 。 走 了 ， 都 走 了 ， 真的 走 了 。 李通 的 心 裡 淒淒楚楚 的 。 他 知道 ， 在 不久 的 將來 ， 朝廷 會 派遣 新 的 將軍 和 新 的 士兵 進駐 這裡 。 但是 ， 此時 ， 他 的 心 裡空落落 的 。 他 轉 了 一 圈 ， 回到 自己 的 營房 。 昨晚 ， 他 以 自己 生日 的 名義 ， 大開 恩典 ， 請 他 的 士兵 們 喝 酒 ， 讓 他們 喝 得 東倒西歪 。 但 還是 有 人 知道 ， 跟 著 走 了 。 好在 人數 不 是 太多 。 他 一面 派 人 向 樂鄉 和 朝廷 報告 ， 一 面 想 著 ， 自己 得 有 一點 小 動作 ， 說明 一下 自己 的 立場 。 他 當然 不會 去 侵犯 晉境 ， 陳尚 、 潘景 二 人 的 遺體 剛剛 運回來 ， 他 不能 做 陳尚 、 潘景 第二 。 他 想出 了 一 個 好 辦法 ， 既 能 說明 自己 的 立場 ， 又 不 費力 。 他 出動 自己 所有 的 軍隊 ， 在 邊境 上 大肆 逮捕 逃難 的 難民 ， 把 他們 押到 營地 ， 強迫 他們 往回 走 。 就 在 他 的 行動 中 ， 了智 、 小三 和 楊古 三 人 走散 了 。 幾 天 後 的 一 個 夜裡 ， 了智 在 一 片 小樹 林子 裡 找到 了 楊小三 ， 她 正 躲 在 一 棵 樹 下 小聲 地 哭泣 ， 當 他 出現 在 她 的 前面 時 ， 她 先 是 一 驚 ， 認出 他 之後 ， 便 一下子 撲進 他 的 懷裡 。 他 緊緊 地 抱住 她 ， 安慰 她 。 他 心 裡 暗暗 高興 ， 他 要 感謝 這 一 次 官兵 的 大 逮捕 ， 一下子 就 縮短 了 他們 之間 的 距離 。 楊小三 在 他 懷裡 低聲 顫抖 著 說 ： ﹁ 我 父親 死 了 。 ﹂ ﹁ 這 不可能 ， 他們 怎麼 能 殺人 ？ ﹂ 了智 吃 了 一 驚 。 ﹁ 父親 當時 摔倒 了 ， 馬 從 他 的 身 上 踩過去 。 ﹂ ﹁ 在 哪裡 ？ 我們 去 看看 。 ﹂ ﹁ 找 不 到 ， 我 找 過 了 ， 找 不 到 。 ﹂ 說 著 ， 她 放聲 大哭 起來 。 ﹁ 如今 ， 我 只有 你 一 個 親人 了 。 ﹂ 了 智 什麼 也 沒有 說 ， 只是 緊緊 地 、 緊緊 地 把 她 抱 在 懷裡 ， 他們 在 擁抱 中 ， 只 聽到 一 片 平靜 的 水聲 … … 樂鄉 的 大 帳 裡 ， 陸抗 接到 夏詳 等 人 率 部 叛逃 的 消息 ， 感到 一 陣 胸 悶 ， ﹁ 哇 ﹂ 地 一 聲 ， 吐出 一 口 血 來 。 楊力三 連忙 上前 ， 扶住 他 ， 為 他 撫背 ， 安慰 說 ： ﹁ 老爺 ， 把 心 放寬 一些 。 有 人 走 ， 也 會 有 人 來 的 ， 走 了 的 ， 也 會 回來 的 。 ﹂ ﹁ 他們 世受 國恩 ， 怎能 如此 ， 真是 敗類 ！ ﹂ ﹁ 將軍 息怒 ， ﹂ 參軍 周正小聲 說 ： ﹁ 大勢 如此 ， 急壞 了 身子 也 是 沒有用 的 。 ﹂ 周正 的 話 是 有所 指 的 ， 今天 早上 ， 他們 剛剛 得到 消息 ， 左 夫人 生病 ， 皇上 已經 有 好幾 個 月 不 上朝 了 ， 陸抗正在 向 皇上 上書 規勸 ， 就 得到 夏詳 叛變 的 消息 。 陸抗長 嘆 一 聲 。 楊力三 拿 過 藥 ， 讓 陸抗 吃下 。 然後 ， 清理 地 上 的 污血 。 他 知道 ， 這 不能 叫 別人 幹 ， 陸抗 不 想 讓 士兵 們 知道 他 的 病 ， 以免 動搖 軍心 。 楊力三 跟隨 陸抗 已經 幾 個 月 了 ， 可 他 所 能 發回去 的 情報 非常 有限 ， 大都 是 陸 抗 什麼 時候 發病 ， 吃 什麼 藥 。 有 一 次 ， 他 從 地 上 撿到 一 張 陸抗 揉成 一 團 的 紙箋 ， 他 知道 這 是 陸 抗 給 皇上 起草 的 奏書 ， 寫壞 了 ， 扔 了 。 他 把 這 紙團 藏 在 懷裡 好幾 天 ， 拿 不 準 主意 要不要 寄出去 。 他 知道 ， 這 一定 很 重要 ， 對 羊 老爺 很 有用 。 可 他 又 不 忍心 ， 他 想像 著 陸抗 接到 報告 後 ， 著急 得 發病 吐 血 的 樣子 。 他 想 不 通 ， 兩 個 好人 ， 為什麼 要 站 在 對立 的 兩 邊 ， 要是 他們 站到 一起 來 ， 那 該 有 多 好 ！ 他 沒有 寄出去 也 沒有 扔掉 ， 一直 藏 在 身 上 。 何定 接到 李通 的 報告 ， 狠狠地 奏 了 陸抗 一 本 ， 說 他 治軍 無方 ， 軍紀 渙散 ， 所以 才 導致 夏詳 等 人 叛逃 。 孫舐 正在 氣頭 上 ， 接到 陸抗 對 他 規勸 的 上書 ， 大怒 ， 要 下詔 免去 陸抗 大 將軍 之 職 。 何定 卻 又 來 做 好人 ， 他 說 ： ﹁ 陛下 息怒 ， 陛下 北伐 中原 ， 還是 用得著 陸抗 的 。 不如 下詔 ， 讓 他 戴罪 立功 ， 率兵 出擊 ， 打 幾 個 勝仗 ， 也 可 雪 陳尚 、 潘景 之 恥 。 ﹂ ﹁ 那 就 依 愛卿 所 言 ， 下詔 讓 他 打 幾 個 勝仗 吧 ！ ﹂ 孫舐 說 。 ﹁ 遵旨 。 ﹂ 何定 高高興興 地 出宮 去 了 。 他 攻擊 陸抗 ， 並 不 想 真正 地 除掉 他 。 他 深知 ， 荊州 非 陸抗 不能 與 羊祜 抗衡 。 他 只是 想 藉著 打擊 陸抗 來 抬高 自己 ， 顯示 自己 的 重要性 。 打擊 別人 ， 抬高 自己 ， 這 是 政客 們 慣用 的 手法 。 千百 年 來 ， 屢 用 不 鮮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