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 留平 說 。 他們 沒有 想到 ， 他們 的 對話 會 被 何定 聽見 。 其時 正在 鳳凰臺 上 ， 何定 正好 站 在 他們 的 下面 ， 風 把 他們 的 話 送進 了 何定 的 耳朵 裡 。 這 兩 個 人 ， 是 何定 在 朝廷 獨攬 大權 的 障礙 ， 何定 早 就 想 除掉 他們 ， 只是 苦於 沒有 機會 ， 這 一下 可 真是 天賜 良機 。 誰 也 不 知道 何定 是 偶然 站 在 他們 的 下風處 ， 還是 特意 跑到 那裡 去 偷聽 。 這 只 能 去 問 何定 ， 可 何定 一定 不會 說 。 凡是 整 人 的 人 ， 都 會 得到 一些 看起來 是 偶然 的 機會 ， 而 正人君子 往往 沒有 這 種 機會 ， 這 也 是 中國 歷史 的 一 個 特點 。 何定 如獲至寶 ， 興奮 地 跑到 孫舐 面前 ， 對 孫舐 說 ： ﹁ 陛下 ， 有 人 想 謀反 。 ﹂ 孫舐 吃 了 一 驚 ， 問道 ： ﹁ 你 是 說 步闡 嗎 ？ 不用 擔心 ， 陸抗 會 把 他 消滅 的 。 ﹂ ﹁ 不 是 遠 在 千里 的 步闡 ， 臣知 步闡 不足為慮 ； 是 陛下 身邊 的 人 ， 而且 是 陛下 所 信任 的 大臣 。 ﹂ ﹁ 誰 ？ ﹂ ﹁ 右丞 相 萬 彧 。 ﹂ ﹁ 他 ？ ﹂ ﹁ 還 有 左 將軍 留平 。 ﹂ ﹁ 果 有 此 事 ？ ﹂ ﹁ 微臣 親耳 所 聽 。 ﹂ ﹁ 他們 說 什麼 ？ ﹂ ﹁ 他們 說 ， 要 趁 陛下 在 這裡 遊幸 之 機 ， 回 京 起事 。 ﹂ 孫舐 眼神 一 顫 ， 愣 在 那裡 。 何定 察言觀色 ， 予以 臨門一擊 說 ： ﹁ 謀反 者 若 不 速予 治罪 ， 恐 將 危及 社稷 ， 危及 陛下 … … ﹂ 孫舐 ﹁ 哦 ﹂ 了 一 聲 。 他 這 一 聲 像 在 打嗝 ， 對 一般人 來 說 ， 沒 啥 含意 ， 但 在 何定 聽來 ， 卻 是 有 大 事 要 發生 了 。 晚上 ， 孫舐 賜宴 群臣 ， 特地 賜給 萬彧 和 留平 兩 杯 酒 ， 說 ： ﹁ 二 位 愛卿 ， 你們 不 是 要 先 回 京 ？ ﹂ 二 人 大吃一驚 ， 他們 對 看 著 ， 兩 個 人 私下 裡 說 的 話 ， 陛下 如何 知道 ？ 孫舐獰 笑 道 ： ﹁ 喝 了 這 酒 ， 你們 就 可以 回去 。 朕 特許 了 。 ﹂ 二 人 跪下 ， 說 ： ﹁ 臣 是 想 先 回去 ， 只 是 臣 的 意思 是 … … ﹂ ﹁ 你們 不 是 想 回去 起事 ？ 你們 怕 是 早 就 準備好 了 吧 ？ ﹂ 何定 旁 敲側擊 地 說 。 ﹁ 你 ， 你 … … ﹂ 兩 個 人 一時 都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至 此 ， 他們 明白 了 ， 是 何定 在 陷害 他們 。 他們 還 想 辯白 ， 孫舐 卻 說 ： ﹁ 二 位 愛卿 ， 喝 吧 ！ 喝完 了 就 可以 走 了 。 ﹂ 他們 只好 喝 了 下去 ， 他們 喝 的 是 特製 的 毒酒 。 喝下去 不到 一 刻鐘 ， 便 七竅 出血 ， 還 來不及 喊叫 一 聲 ， 就 像 被 砍斷 了 的 大樹 一樣 ， ﹁ 碰 ﹂ 地 一 聲 響 ， 倒 在 地 上 。 孫舐 哈哈 大笑 ， 說 ： ﹁ 謀反 者 死 。 ﹂ 所有 的 大臣 都 嚇 得 跪 在 地 上 ， 只有 何定 對著 皇上 獻媚 地 笑 著 。 第二 天 ， 孫舐 起駕 回 京 ， 回到 建業 ， 孫舐 就 得到 西陵大捷 、 步闡 已 死 的 奏報 。 孫舐 大喜 ， 傳旨 擺宴 赤烏殿 ， 大宴 群臣 。 群臣 心有餘悸 ， 不 敢 放膽 喝 酒 ， 大家 都 小心翼翼 ， 有的 還 偷偷地 看 酒 是 從 哪裡 倒出來 的 ， 是 從 大 罈 裡 倒出來 的 ， 與 大家 的 一樣 ？ 還是 從 小 罈子 裡 倒出來 的 ， 和 別人 的 不 一樣 ？ … … 皇上 賜宴 ， 卻 哪裡 有 喜宴 的 氣氛 ？ 大家 都 只 想 早一點 離開 赤烏殿 。 其中 有 個 人 想出 一 個 可以 提早 開溜 的 小 計謀 — — 裝醉 。 這 個 人 就 是 廬江 王孫蕃 ， 他 喝 了 幾 杯 ， 就 伏 在 案 上 ， 呼呼 大睡 起來 。 可是 孫蕃 做 得 不 夠 自然 ， 引起 孫舐 的 懷疑 。 他 笑 著 說 ： ﹁ 愛卿 果然 醉 了 。 ﹂ 說完 ， 就 讓 人 用 車子 把 他 送回家 。 孫蕃 剛剛 回到 府邸 ， 忽地 又 聽到 皇上 召 他 進 宮 ， 以為 出 了 什麼 大事 ， 立即 進 宮 ， 快步 走上 御殿 ， 跪道 ： ﹁ 臣孫 蕃 叩見 陛下 ， 吾 皇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！ ﹂ 孫舐 以 十分 訝異 的 口氣 說 ： ﹁ 愛卿 不 是 醉 了 嗎 ？ ﹂ 孫蕃 愣住 了 ， 孫舐 把 臉 一 沉 ， 說 ： ﹁ 欺 君 之 罪 ， 罪 不可 赦 ， 拉出去 斬 了 。 ﹂ 舉 殿 皆 驚 。 殺 了 孫蕃 ， 孫舐 回到 後宮 ， 高興 地 對 秋娥 說 ： ﹁ 了 音 ， 妳 可 知 辨別 真假 的 辦法 嗎 ？ ﹂ ﹁ 臣妾 不 知 。 ﹂ 秋娥 說 。 孫舐 把 剛才 斬 孫蕃 的 事 說 了 ， 秋娥 哈哈 大笑 ， 說 ： ﹁ 陛下 英明 ， 任何 人 也 瞞 不 過 陛下 的 眼睛 ！ ﹂ 秋娥 說 著 ， 忽地 又 叫 了 一 聲 ， 她 指 著 窗 外 的 星空 。 孫舐 順著 她 的 手指 看去 ， 只 見 一 顆 流星 ， 飛過 太初宮 ， 向 南 流失 ， 留下 一 條 長長 的 、 光亮 的 尾巴 。 孫舐 立 召 太僕 問 星事 ， 太僕 早已 備妥 說詞 ， 恭謹 奏 道 ： ﹁ 陛下大喜 。 ﹂ 孫舐 眼睛 一 亮 ， 問道 ： ﹁ 何 喜 之 有 ？ ﹂ 太僕奏 道 ： ﹁ 流星 者 ， 天使 也 。 自 上 而 降 曰 流 ， 自 下 而 上 曰 飛 。 大 者 曰 奔 ， 奔 亦 流星 也 。 其 大 而 無 光 者 ， 小人 之 事 ， 小 而 光 者 ， 貴人 之 事 。 大 而 光 者 ， 其 人 貴 且 眾 也 。 陛下 所 見 ， 乃 大 而 光 者 ， 此 天子 之 星 也 ， 起 太初 而 下 南方 者 ， 吾 國 大吉 之 兆 也 。 ﹂ 孫舐 聽 了 ， 龍心 大悅 。 1 泰始 九 年 ， 也 就 是 西元 二七三年 的 春天 ， 李通 率領 一萬 將士 ， 趾高氣揚 地 回到 石城 。 西陵 的 勝利 ， 使 吳國皇 帝孫 舐 的 頭腦 發起 熱 來 ， 他 以為 可以 趁機 對 晉國 發動 進攻 ， 以 奪取 中原 ， 入主 洛陽 。 這樣 的 結果 與 太僕 對 流星 的 解釋 完全 一致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