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處 順 ， 哀樂 不能 入 也 ﹄ 。 朵兒 定 能 安順 適時 而 應 天命 ， 哀樂 不能 入 ， 故 此 奴 才 敢 請 大王 放心 。 只 是 … … ﹂ ﹁ 只是 什麼 ？ ﹂ 秦王政 急 問 。 ﹁ 望 大王 恩准 朵兒 在 宮 調理 一 、 二 日 ， 多 些 滋陰 。 ﹂ 趙高 說 。 ﹁ 准奏 。 這 事 由 你 與 太醫 操辦 即可 。 ﹂ 趙高 退出 後 ， 立刻 去 找 太醫 。 他 還 真 捨不得 女兒 ， 更何況 朵兒 還 小 ， 將來 嫁 人人 都 不要 。 他 有心 讓 太醫 高抬貴手 ， 換 個 地方 割肉 ， 譬如 手臂 上 的 ， 腿股 上 的 。 太醫 如 宣 聖旨 ， 一口咬定 地 說 ： ﹁ 不行 ！ ﹂ ﹁ 這 少女 的 肉 還 不 一樣 嗎 ？ ﹂ 趙高 不 敢 直截了當 道明 ， 用 發問 的 形式 再 試探 。 太醫 瞇 起 雙眼 ， 陰陽 怪氣 地 說 ： ﹁ 嘴 是 用來 吃飯 的 ， 屁股眼 用來 排泄 穢物 的 ， 同 是 肉 ， 功用 豈能 一個樣 呢 。 功用 不一 ， 其 性 自然 不同 。 乳房 用來 蓄奶 水哺 嬰兒 ， 沒有 一 處 的 肉 這麼 滋陰 的 。世 有 男 左女 右 之 說 ， 給 大王 治病 非得 用 左 乳房 不可 。 ﹂ 太 醫 呷 了 口 茶水 ， 不 說話 了 。 ﹁ 太醫 是 個 難得 的 高手 呀 。 ﹂ 趙高 神態 恭敬 地 捧上 一 句 ， 心 裡 卻 罵道 ： 蒼天 有 眼 ， 你 生 的 兒女 沒屁眼 ！ ﹁ 你 尋到 我 所 需要 的 少女 了 ？ ﹂ 太 醫 漫不經心 發問 。 ﹁ 尋到 了 ， 正 依 大王 的 旨意 靜養 二 日 。 ﹂ 趙高 一面 回答 ， 一 面 暗暗 發誓 ： 有朝一日 挖出 你 心 ， 看看 是 黑 的 還 是 綠 的 ﹖ 過 了 一 天 ， 秦王政 依舊 病 得 難受 ， 喚來 太醫 和 趙高 ， 降旨 明日 服藥 。 趙高 知道 明天 苦難 就 要 降臨 女兒 身 上 了 ， 深深 感到 對不起 死去 的 愛妻 ， 對不起 無辜 美麗 的 女兒 。 趙高 默默 仰望 天空 ， 祈求 父母 、 愛妻 的 在 天 之 靈 原諒 ， 抖動 嘴唇 ， 無聲 地 說 ： ﹁ 親人 吶 ， 立刻 顯靈 吧 ， 攝走 嬴政 的 魂 吧 ， 是 他 毀 了 我們 一 家 三 代 呀 ！ ﹂ 一 片 雲彩 飄過 ， 很 快 散 得 無影無蹤 ， 依舊 萬里湛藍 。 趙高戚 戚然 走 了 ， 只 想 同 女兒 多 待上 一會兒 。 經 秦王 政 允准 ， 特地 給 了 朵兒 一 間 瓦房 ， 讓 趙高 與 她 一起 住 ， 同時 下令 好好 調養 ， 不許 任何 人 與 她 來往 。 這 等於 把 朵兒 軟禁 了 。 在 民間 自由自在 慣 了 的 朵兒 ， 雖然 三餐山 珍海味 ， 可 實在 受不了 這 與世隔絕 的 生活 。 進 宮 的 第一 天 夜晚 ， 朵兒 就 對 父親 趙高 抱怨 說 ， 她 已 成 籠 中 山雀 ， 快要 憋死 了 ！ 此時 趙高 回來 ， 朵兒 又 吵 又 鬧 要 出宮 ， 到 叔叔 那裡 去 ， 趙高強 顏 笑道 ： ﹁ 明晚 就 送 朵兒 回去 。 ﹂ 朵兒 哭 了 ， 一定 要 現在 就 走 。 趙高 只好 半 真半 假 地 哄 她 ， 說 王宮 是 不 好玩 ， 會 把 人 悶 的 ， 但 也 只有 有 福 之 人 才 能 進來 。 朵兒 既然 來 了 ， 就 再 多 玩 一 天 吧 ， 讓 妳 今生 今世 忘不了 。 說 著 說 著 ， 想到 明天 朵兒 的 慘狀 ， 他 眼眶 濕潤 了 。 朵兒 不再 說 什麼 。 這 一 夜 趙高 不 敢 熟睡 ， 生怕 朵兒 出 了 什麼 意外 ， 自己 一 環 緊扣 一 環 的 謀畫 就 斷 了 ， 功虧一簣 。 翌日 清早 太醫 就 來 了 ， 趙高 把 太醫 請出 屋 外 ， 為 保護 女兒 做 最後 的 努力 。 他 拉下 臉 警告 說 ： ﹁ 手術 要 做 得 乾淨 利索 ， 不然 大王 不悅 ， 你 非 死 三 次 不可 。 還 有 ， 大王 只要 乳房 ， 不 要 少女 的 性命 ， 你 得 看著辦 。 倘若 給 少女 留下 什麼 後遺症 ， 惹怒 了 大王 ， 你 又 得 再 死 三 次 。 ﹂ 趙高 話語 輕聲 ， 分量 卻 沉重 ， 儼然 是 秦王政 的 代言人 似的 。 ﹁ 是 ， 是 。 ﹂ 太 醫 不 自在 地 說 。 日上 三竿 ， 趙高 端 著 太 醫 煎好 的 麻醉 藥湯 ， 哄騙朵兒 說 是 ﹁ 滋補湯 ﹂ ， 勸 她 喝 。 朵兒 二 話 沒說 ， 就 咕咚 咕咚 喝光 。 不一會 ， 朵兒 昏昏然 地 睡著 了 。 太醫 請 趙高 一 旁 幫忙 。 他 把 刀 在 火 上 燒 ， 進行 了 消毒 ， 在 趙高 的 輔助 下 ， 開始 動 起 切割 手術 。 當 太醫 的 刀 切入 女兒 白皙 如 雪 的 膚肉 ， 殷紅 的 鮮血 淌出 ， 趙高 感覺到 女兒 微微 顫動 了 幾 下 ， 內心 立刻 發怵 發痛 ， 下意識 地 閉上 雙目 ， 腦子 裡 霎時 一 片 空白 ， 一 大 堆 的 陰謀 詭計 、 雜念 全 消失 了 ， 只有 女兒 嬌嫩 的 肉體 不斷 湧出 鮮血 … … ﹁ 請 趙君 過目 。 ﹂ 太醫 的 話 讓 趙高清 醒過來 。 ﹁ 手術 完畢 了 ？ ﹂ 趙高 沒 料到 手術 進行 如此 快捷 如此 順利 。 ﹁ 託 大王 的 洪福。 ﹂ 太醫 一邊 說 ， 一邊 把 手 中 的 陶盆 向 前 伸出 。 趙高 看到 陶盆 中 盛有 一 小 塊 帶血 的 肉 ， 心痛 極了 。 這 是 從 女兒 身 上 割下來 的 ， 女兒 是 父母 的 心頭肉 呀 。 細看 時 ， 他 驚詫 不已 ， 這 切下 的 只 是 一 小 塊 肉 ， 並非 是 整個 乳房 ， 急忙 問 ： ﹁ 這 就 是 藥引 ？ ﹂ ﹁ 正 是 。 ﹂ 太醫 正色 回答 。 趙高 也 不動聲色 點點頭 ， 心想 一定 是 自己 的 警告 對 太 醫 起 了 作用 ， 便 暗罵 道 ： 這 世上 全 都 是 無賴 ！ 趙高 猜 得 不錯 。 秦王政 的 病 原本 就 不 需要 什麼 藥引 便 可以 治癒 。 太醫 之所以 對 秦王政說 用 少女 左 乳房 作 藥引 ， 只是 故弄玄虛 ， 表現 自家 醫術 高深 ， 討得 君王 歡心 而已 。 昨日 經 趙高 那麼 一 警告 ， 太 醫 倒 真 怕 了 ， 要是 真 把 朵兒 的 整 個 乳房 切下 ， 創口 太 大 太 深 ， 很 難 處理 得 好 ， 輕 者 留下 後遺症 ， 重 者 危及 性命 ， 那 會 如 趙高 所 言 招惹 禍災 。 反正 能 治癒 大王 的 病 ， 又 何必 冒險 呢 。 太 醫 甚至 想 放棄 取 這 個 藥 引 ， 又 怕 秦王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