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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 是 民族 舞蹈 , 竟 全部 是 日本 玩藝 。 關於 這 件 事 , 報 上 攻擊 , 全 國 譁然 , 不過 畸形 人 的 特徵 是 , 全 世界 譁然 他 都 不 在乎 , 他 只 在乎 賞 他 飯 吃 的 後台學 , 只要 後台 學 不 譁然 就 夠 啦 。 所以 砸鍋 之後 , 天下 照樣 太平 ; 但 擋不住 小 民心 如 火燒 。 昨天 晚上 , 氣溫 下降 , 十分 涼爽 , 柏楊 先生 竹床 高臥 , 做 了 一 個 夢 , 夢見 我官 拜 巡 按 老爺 , 前往 美國 巡按 , 美利堅洋人 一 瞧上 國大使 駕到 , 一個個 屎尿 直流 , 種種 馬屁 , 不必 細表 。 第一 天 晚上 , 就 為 我 開 了 一 個 歡迎 晚會 , 到 有 各界 仕女 , 衣香鬢影 , 紛紛 向 我 飛 媚眼 而 表願 被 摟 之 情 , 我 老人家 左顧右盼 , 好不 快活 。 晚會 開始 後 , 第一 個 節目 是 「 美國 土風舞 」 , 柏楊 先生 雖 已 貴為 天朝大臣 , 但 西崽 情意 結 不 退 , 當時 就 屏聲 靜息 , 瞪起 圓眼 , 打算 目睹 盛況 ; 於是乎 大 批 舞孃 登台 , 左 扭 右扭 , 前 扭 後 扭 , 十分 熱鬧 , 可是 我 卻 一直 覺得 眼熟 的 很 , 好像 啥 地方 見 過 ; 正在 遲疑 , 洋女 唱起來 啦 , 詞 曰 : 「 一 更 裡 , 大門 開 , 小妹妹 繡房 等 郎 來 。 」 噫 , 這 不 是 柏楊 先生 家鄉 打牙牌 小調 乎 ? 而 她們 跳 的 不 也 是 鳳陽花鼓乎 ? 怪不得 面善面善 。 在場 的 中國 觀眾 , 只好 端出 嚴肅 表情 , 以 掩飾 內心 的 微笑 , 柏楊 夫人 卻 噗哧 一 聲 , 口沫四濺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記者 立刻 訪問 曰 : 「 夫人 , 覺得 不對勁 呀 ? 」 柏楊 夫人 答 曰 : 「 非也 , 非也 , 貴國 土風舞集 各 國 之 精華 , 步法 音樂 , 均 有 異稟 , 為 世界 最 有 教育 意義 的 舞蹈 之 一 。 」 按 , 這 話 是 這 次 亞展 時 , 一 位 日本 導演 對 中國 記者 說 的 , 柏楊 夫人 不過 套 而 用 之 , 便 把 該 夷 搞 得 喜笑顏開 , 真 聰明 絕頂 者 也 。 中國人 在 國際性 場合 中 , 挑明 的 要 跳 中國舞 , 就 應該 跳 中國舞 。 我們 民族 舞蹈 提倡 了 十幾 年 , 年年 有 比賽 , 處處 有 學堂 , 就是 賭 一 塊 錢 , 我 也 不 相信 全部 都 是 日本舞 搬家 , 難道 沒有 一 個 舞 是 純 中國 的 乎 , 即令 沒有 , 臨時 編 也 編 得 出來 , 可能 編 的 不 好 , 可能 演出 效果 不佳 , 但 總 不能 說 不 是 中國 的 也 。 如今 竟 選出來 一 個 打牙牌 , 不但 日本人 齜牙 , 連 韓國 、 馬來西亞 也 得 齜牙 。 如果 這 種 行為 是 故意 的 , 故意 讓 夷人 齜牙 , 以便 把 他們 活活 齜死 , 當然 沒 啥 可 說 。 如果 這 種 行為 不 是 故意 的 , 我們 就 要 問 啦 , 為 啥 如此 低能 ? 嗟夫 , 所有 貽笑 國際 , 騰笑萬邦 , 都 是 這樣 製造出來 的 也 。 另 一 個 砸鍋 的 事件 發生 在 大會 上 , 報 上 已 有 詳細 報導 , 那 就 是 貴賓席上 竟 坐滿 了 酒女 , 世界 上 也 只有 台灣 有 這 種 傑出 現象 。 不過 這 倒 跟 亞展 當局 無關 , 蓋 時代 風氣 如此 , 酒女 出現 貴賓席 , 還是 小 事 哩 , 如果 再 仔細 研究 研究 , 恐怕 誰 都 會 冷 了 半 截 。 隨便 舉 個 例子 吧 , 中國 小姐 第二 屆 選拔 之 時 , 不 是 在 台北 國際 學舍 舉辦 乎 ? 有 個 姓 彭 的 奇大 之 官 焉 , 由 其 當差 的 手 執贈券 , 像 押解 犯人 似的 , 把 他 押解 前往 , 見 了 熟人 , 還 含笑 點頭 , 以 示 民主 , 可是 在 門口 卻 被 擋住 啦 , 他 閣下 只 有 兩 張 票 , 卻 硬 要 進 四 個 人 , 收 票 的 傢伙 如果 有 柏楊 先生 這 種 學問 , 他 的 官 既 如此 之 奇大 , 不要 說 四 個 人 啦 , 就是 四 隻 狗 我 都 照 放 , 偏偏 這 年頭 沒 學問 的 人 太多 , 竟敢 據理力爭 , 硬是 不肯 , 該 官 大概 認為 有損 尊嚴 , 勃然大怒 , 原來 的 猙獰 面目 出籠 , 把 票 一 撕 , 掉頭 而 去 。 驕 其 妻妾 所以 說 , 無論 啥 育樂性 的 晚會 , 發票 送 票 , 成 了 第一 等 學問 。 學問 大 的 , 晚會 結束 後 , 人人 稱讚 , 皆大歡喜 。 學問 小 的 , 恐怕 還 沒有 等到 開演 , 老闆 就 教 他 捲 鋪蓋 。 即令 不 這麼 嚴重 , 卻 也 是 「 不 是 不 報 , 時辰 未 到 」 , 他 至少 已 種下 了 捲鋪蓋 的 種子 , 現在 雖 不 馬上 捲 , 將來 終 有 一 天 捲 也 。 有些 畸形 人 , 不但 送 票 的 人 明知道 他 不會 去 看 , 就 是 畸形 人 自己 也 知道 自己 決不 會 去 看 , 可是 你 不能不 把 最 好 的 票 , 惶恐 送上 ; 否則 的話 , 就 是 瞧 他 不起 , 夫 民族 的 自尊 越 是 頹敗 , 個人 的 自卑 則 越 是 強烈 。 以 中國 官壇 的 畸形人 而論 , 恐怕 是 世界 上 最 奇異 的 動物 之 一 , 而 他們 的 補償 要求 , 因之 也 最 迫切 , 幾乎 天天 都 在 提心弔膽 , 唯恐 有 誰 沒 把 他 看到 眼 裡 。 你 不 送 票 給 他 試試 , 第二 天 開 「 專案 小組 」 時 , 他 準宣傳 : 「 際 此 軍民 枕戈待旦 之 際 , 反攻 大陸 前夕 , 是 何居心 , 天良 安在 ? 」 如果 你 送 的 是 三十 排 以後 的 座位 , 那 比 不 送 還 糟 ; 不 送 的話 , 必要 時 還 可 假裝 忘 啦 , 在 他 面前 痛哭流涕 , 以 示 該死 , 還 有 挽回 一點 局面 的 希望 , 如果 真的 送 了 後座 之 票 , 連 「 忘 啦 」 的 藉口 都 找不出 , 那 算 糟 到 了 底 。 這 就 是 孟軻 先生 說 的 那 種 「 驕 其 妻妾 」 的 小兒科 心理 , 他 因 沒有 送 他 票 而 暗下 毒手 , 並 不 是 他 重視 晚會 和 重視票 , 而是 他 重視 別人 瞧 他 起 , 或 瞧 他不起 , 所以 只要 真的 送 了 上去 , 他 就 興噴噴 而 喜洋洋 矣 , 自然 不會 真 往 一 觀 。 蓋 一 曰 : 他 閣下 太 忙 。 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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