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741 in text YL20160426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避去 了 ﹃ 帝 ﹄ 字 , 沒有 比 追封 ﹃ 太上皇 ﹄ 更 好 的 了 。 ﹂ 秦始皇 好不 得意 。 再 一 想 , 麻煩 又 來 了 , 他 再 想 不 出 其餘 的 六 位 先祖 該 追封 什麼 了 。 ﹁ 那 就 只 追封給 父親 吧 。 朕 的 王位 可是 父親 傳給 的 呀 。 ﹂ 秦始皇 想定 了 。 在 秦始皇 的 心目中 , 只 認 父親 是 秦莊 襄王 , 絕不 認 那 位 跟 自己 的 母后 有染 的 呂不韋 。 子承 父位 , 天經地義 。 再 說 , 他 恨透 了 呂不韋 。 秦始皇 立刻 下 詔書 公布 天下 , 尊 秦莊 襄王 為 ﹁ 太上皇 ﹂ 。 他 為 表明 自己 是 有史以來 獨一無二 的 皇帝 , 不 把 ﹁ 始 皇帝 ﹂ 尊號 傳給 子孫 , 也 不 把 ﹁ 帝 ﹂ 字 給 了 先祖 。 秦始皇 由 追封 之 事 , 聯想到 ﹁ 謚法 ﹂ 。 所謂 謚法 , 由 西周 時 周公 所 立 的 禮制 , 即 根據 君王 一生 行為 , 待 他 死 後 給以 論定 。 所以 , 謚號 有 美謚 、 平謚 、 惡謚 之 分 。 秦始皇 不許 臣民 對 他 評頭論足 , 身後 更 不准 子孫 後代 及 其 臣民 指手劃腳 , 只有 這樣 才 能 保持 自己 的 言行 , 生前 身後 絕對 不 受 任何 約束 , 為 此 , 他 發出 制書 , 向 天下 宣告 : ﹁ 朕聞 太古 有號無謚 , 中古 有 號 , 死 而 以 行為 為 謚 。 如此 , 則 子 議 父 , 臣 議 君 也 , 甚 無謂 , 朕弗取焉 。 自 今 已 來 , 除 謚法 。 ﹂ 千古 謚法 至 此 被 秦始皇 一 紙 就 給 廢除 了 。 處理好 先祖 追封 , 又 安排 妥 子孫 後代 的 帝號 , 秦始皇 享受到 一 種 舒爽 、 一 種 快慰 。 這 種 感覺 就 像 駕 起 五彩 祥雲 漫天 巡幸 , 獨來獨往 , 他 就 是 天 , 他 就 是 地 , 臣僚 不見了 , 子民 不見了 , 一切 都 不見了 , 只 剩下 遼闊 的 江山 , 而 腳底 下 的 山巒 只 是 片片 散落 的 綠 葉 , 長江 黃河 只 是 兩 條 可憐 的 小蟲 … … 一切 渺小 得很 。 丞相 王綰 的 一 本 奏書 , 破壞 了 秦始皇 的 心情 , 叫 他 從 天 上 又 落到 地 下 。 丞相 的 責重 大任 , 使 王綰 不安 。 在 他 看來 , 如何 穩定 、 控制 龐大 的 新生 帝國 , 比起 議稱 帝號 和 追封 先祖 要 重要 得多 。 王綰 恪盡 職守 , 為 皇上 分憂 , 日夜 思慮 , 才 給 秦始皇 上書 。 奏書 觸動 了 秦始皇 獨裁 這 根 最 敏感 的 神經 。 由 此 他 馬上 想起 秦王政 八 年 , 王 弟長 安君成 反叛 投靠 趙國 ; 想起 了 母后 趙姬 把 象徵 最 高 權威 的 御璽 , 擅自 交給 長信 侯發兵 造反 , 欲 奪 自己 的 王位 ; 想起 仲父 、 相國 呂不韋 獨掌 朝政 , 與 母后 狼狽為奸 … … 想到 最終 , 他 得出 一 個 結論 : 爭奪 權力 。 母后 要 奪 兒子 的 權 , 仲父 、 相國 要 奪 君王 的 權 , 王弟 要 奪 王兄 的 權 , 長信侯 要 奪 君主 的 權 , 為什麼 ? 為什麼 呢 ? 因為 我 手 中 有 大權 , 他們 手 中 只 有 小權 。 他們 欲 以 小權 奪取 大權 , 如此 而已 。 是 呀 , 只有 教 他們 失去 權力 , 才 是 安穩 廟堂 的 唯一 選擇 。 秦始皇 想到 這兒 , 思路 漸漸 清晰 了 : 親人 與 功臣 , 都 要 時刻 給予 最 嚴密 、 最 徹底 的 防範 。 親身 的 經歷 與 現實 的 教訓 , 讓 秦始皇 心理 起 了 變化 。 秦始皇 要 讓 大臣 自我 坦白 , 決定 召集 廷議 , 分辨出 黑 與 白 來 。 廷議 中 , 王綰 鄭重進 言 , 說 得 振振有詞 : ﹁ 天下 初 定 , 六 國 陰魂 未 散 , 尤其 燕 、 齊 、 楚地 廣 且 遙遠 , 雖 鞭 之 長 , 不及 馬腹 , 為 此 , 臣 晝食 無味 、 夜寐難安 。 為 大秦 長治久 安計 , 陛下 不妨 且 學 先賢 , 設置 侯王 , 鎮撫 一方 , 故 昧死 請 分封 皇子 , 企望 得到 陛下 恩准 。 ﹂ 王綰 此 言 一 出 , 群臣 紛紛 附議 , 說 周文王 、 周武王 分封 子弟 , 得以 名垂千古 。 李斯見 秦始皇 不置可否 , 心 中 有數 了 , 便 挺身而出 , 反駁 說 : ﹁ 先哲 有 言 曰 : ﹃ 千里 之 路 , 不可 扶 ( 四指 的 寬度 為 一 扶 ) 以 繩 ; 萬 家 之 都 , 不可 平 以 準 ( 測平 的 器具 ) ﹄ 。 大秦 一統 天下 , 陛下 光 披宇 內 , 豈是 周文王 、 周武王 可 比 ? 豈可 以 周文王 、 周武王 為 當今 準繩 ! 世道 變 了 , 政事 泥古 , 則 有 百 害 而 無 一 益 。 ﹁ 再 說 周文王 、 周武王 分封 子弟 , 待到 血親 關係 疏遠 之 時 , 便 互相 攻擊 , 如同 仇敵 , 釀成 諸侯 互助 討伐 不止 , 天子 令 不行 禁 不止 , 權威 殆盡 , 到頭來 以 自取 滅亡 而 告終 。 倘若 重蹈 周之 覆轍 , 無異於 自挖 陷阱 ! 如今 海內 統一 , 皆 為 郡縣 , 陛下 用 賦稅 來 重賞 皇子 與 功臣 , 是 最 高明 的 了 。 陛下 詔令 無所不至 , 天下 不 存 二心 , 這 才 是 長治久安 的 方略 。 ﹂ 李斯 的 主張 迎合 了 秦始皇 的 心 。 秦始皇 點頭 表現出 讚許 之 意 , 打開 金口 : ﹁ 天下 共苦 爭戰 不休 , 是 因為 有 侯王 的 緣故 。 賴祖宗 神靈 保佑 , 得 併 天下 , 倘若 再行 分封 、 重新 立國 , 無疑於 又 種下 重 燃 戰火 的 根苗 , 那時 想要 天下 寧息 , 豈不 難哉 ! 廷尉 之 見 是 不錯 的 。 ﹂ 秦始皇 一言九鼎 , 分封制 被 否定 了 。 群臣 都 不 敢 違拗 , 只 山呼 萬歲 。 雕塑 般 佇立 秦始皇 龍座 之旁 的 趙高 , 看 得 清清楚楚 , 李斯 再次 成 了 贏家 。 他 預感到 李斯 必 將 很 快 替代 王綰 擢升 丞相 。 趙高 還 強烈 地 感受到 , 嬴政 正在 推進 他 心 中 的 大秦 帝國 某 種 構想 。 深夜 裡 , 趙高靜 臥茵席 , 細細 揣摩 嬴政 的 大 帝國 構想 , 心胸 漸漸 收緊 … … 王綰 的 建議 多 好 呀 。 嬴政 分封 皇子 為 王 , 自己 是 胡亥 的 師傅 , 趁 胡亥 未 成年 之 際 , 可能 利用 他 點燃 一 場 內亂 之 火 , 親眼 目睹 嬴家 父子 手足 互相 殘殺 , 那時 天下 的 趁火打劫 者 再 湊進來 , 場面 太 壯觀 了 , 太 激動 人心 了 。 這 嬴家 宮殿 在 這 場 大 火 中 灰飛煙 滅 , 至少 也 破爛 不堪 , 我 的 心 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