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， 她 想 只有 盡快 把 自己 嫁出去 。 嫁給 誰 ？ 她 只 認識 隔壁 家 的 閻樂 ， 第一 個 也 就 想到 他 。 想想 又 不 甘願 ， 閻樂 太 貪錢財 了 ， 太 重利 了 。 轉思 再 想 ， 也 難怪 ， 閻樂 畢竟 是 做買賣 的 ， 不 撈 錢 還 撈 什麼 ？ 這麼多 年 了 ， 他 腦直舌短 ， 對 自己 還 沒 斜視 過 ， 可 見 不 貪色 ， 其實 這 也 就 夠 了 。 過日子 呀 ， 平平穩穩 湊合 湊合 也 算了 結 一 樁 大事 ， 也 就 為了 有 個 家 罷了 。 家 是 什麼 ？ 不 就是 把 多餘 的 男人 女人 擋 在 門 外 ， 生兒育女 罷了 。 雖然 閻樂 大 她 十來 歲 ， 但是 嫁給 閻樂 ， 會 有 這麼 一 個 家 的 。 咳 ， 吃 湯麵 ， 就 老 碗 ， 吃 糠菜 ， 就 辣子 ， 如此 罷了 。 再 說 ， 還 有 叔父 呢 ， 兩 家 一 牆 挨 著 ， 閻樂 也 不 敢 過分 ， 不然 叔父 會 干預 的 呀 。 對了 ， 父親 在 宮 裡 伺候 著 皇帝 ， 閻樂 更 不 敢 怎麼樣 相待 自己 吧 。 如此 這般 前思後慮 ， 朵兒 橫 了 心 ： 嫁給 閻樂 吧 。 從此 ， 朵兒 顯得 主動 多 了 ， 有事 沒 事 就 拐進 閻樂 的 乾 肉 鋪子 搭 搭腔 ， 走 時 還 會 瞟去 一 抹 秋波 。 二十 好幾 的 閻樂 雖說 過 幾 門 親事 ， 一 樁 也 沒 談成 ， 哪 經得起 朵兒 秋波 調情 。 雖說 閻樂腦 直舌 短 ， 天生 的 男人心 慢慢 讓 他 明白 朵兒 的 心思 。 開始 時 見到 朵兒 心跳 砰砰 ， 接著 日思夜 念 ， 美 夢 入 睡鄉 ， 後來 就 時時刻刻 企望 相見 ， 現在 渴望 得到 她 以 填補 心靈 的 空虛 ， 消解 生理 上 的 衝動 。 朵兒 與 閻樂 兩 人 的 微妙 變化 ， 趙成 看 在 眼 裡 ， 不安 的 心情 與日俱增 。 他 想到 自己 對 朵兒 負有 責任 ， 不得不 經常 詢問 ， 問到 後來 ， 連 ﹁ 終身大事 ， 慎 之又慎 ﹂ 的 話 都 說 了 。 朵兒 總是 不 熱 不 冷 地 回答 說 ， 姻緣天 鑄定 。 ﹁ 妳 沒有 理由 愛 他 … … ﹂ 趙成急 了 。 ﹁ 有 理由 的 算 什麼 愛 ？ ﹂ 朵兒 打斷 說 。 趙成 不得不 把 朵兒 與 閻樂 的 事 告訴 了 趙高 。 趙高 聽 了 也 皺起 眉頭 ， 一言不發 。 他 知道 自己 傷害 了 女兒 ， 雖然 對 女兒 有 氣 ， 卻 也 不 怪 她 。 他 依然 疼愛 女兒 ， 不 敢 違拗 她 的 心願 ， 再次 去 傷害 ， 總是 默默 嘆 了 口 氣 。 他 最終 對 趙成 說 ： ﹁ 隨 她 去 吧 。 人生 如 海洋 ， 每 個 人 都 在 尋找 自己 搭乘 的 船 ， 茫茫 中 駛向心 的 遠方 ， 是 福 是 禍 、 是 喜 是 悲 ， 全 靠 自己 。 ﹂ ﹁ 如果 朵兒 乘錯 了 閻樂 這 條 船 ， 那 … … ﹂ 趙成不 忍心 地 說 。 ﹁ 你 得 明白 ， 世上 並 沒有 ﹃ 如果 ﹄ 。 ﹂ 趙高 搖搖頭 。 ﹁ 我 太 替 朵兒 操心 了 嗎 ？ ﹂ ﹁ 你 非常 疼 她 ， 我 也 一樣 。 ﹂ 趙高揚 起 目光 ， 對 弟弟 表示 深切 的 感謝 ： ﹁ 活 在 人世間 其實 只有 一 字 ， 就 是 ﹃ 志 ﹄ ， 人 各 有志 呀 ！ ﹂ 趙高 用 熱情 、 友好 、 信任 的 態度 ， 找 閻樂 說 了 好 一陣 時間 。 他 先 是 大講 皇帝 如何 英明 ， 自己 如何 伺候 皇帝 ， 為 自己 塑造出 寵臣 、 權臣 的 形象 。 閻樂 聽 得 合不攏 嘴巴 ， 兩 眼 一 眨 一 眨 著 ， 既 羨慕 又 敬畏 ， 嘖嘖 稱讚 。 趙高 說 ， 朵兒 是 我 掌上明珠 ， 絕 不許 傷害 她 ， 一絲一毫 都 不許 的 。 我 會 用 許多 黃金 陪嫁 ， 讓 你 光彩 體面 。 你 聽清 了 ， 做 得 到 嗎 ？ 閻樂 嘿嘿 憨笑 ， 猛 點 著 頭 。 趙高 一 大 堆 的話 ， 閻樂 心 裡 只 記住 了 兩 條 ， 一 是 往後 要 聽 朵兒 的 ， 她 生氣 ， 趙高會 發火 ， 他 遭殃 ； 二 是 娶 了 朵兒 ， 進 了 斗金 ， 很 划算 。 其實 ， 趙高 只要 閻樂 記住 頭 一 條 就 夠 了 。 經過 數 日 籌備 ， 趙高 給 了 一 鎰 黃金 作 女兒 的 陪嫁 ， 讓 朵兒 與 閻樂 完婚 。 婚禮 還 算 氣派 ， 但是 人們 背後 議論紛紛 ， 說 朵兒 把 花 插 在 牛屎 上 ， 說 閻樂 是 猴子 坐 轎子 ， 錯受 抬舉 。 洞房 花燭 之 夜 ， 閻樂 明白 了 為何 一 個 中車 府令 的 貴女兒 願意 嫁給 自己 。 朵兒 乳房 的 殘缺 令 閻樂 不 舒心 ， 可 又 不 敢 說 什麼 。 他 怕 的 是 岳父 趙高 。 看 著 摸 著 沒 人樣 ， 睡 起 覺 來 都 一樣 ， 閻樂 自我 安慰 。 很 快 閻樂 也 認同 了 ， 或者 說不得不 接受 了 事實 ， 善待 朵兒 。 他 告誡 自己 娶 的 是 老婆 ， 有 比 沒有 強 上萬 倍 。 趙高 趁 秦始皇 巡遊 還 未 回 京 ， 常常 去 看看 女兒 和 女婿 ， 閒話家常 。 女兒 開朗 些 了 ， 他 打 心 裡 高興 。 女婿 總是 笑容可掬 ， 他 心 裡 也 踏實 下來 。 離開 時 趙高總 不忘 對 閻樂 說上 一 句 ： ﹁ 你 待 朵兒 好 ， 也 是 待 自己 好 ， 日子 過 得 樂樂 和和 的 ， 我 真 開心 呀 。 ﹂ 閻樂 聽 趙高 這麼 說 ， 每每 感到 是 一 次 提醒 ， 甚至 是 一 次 警告 。 趙成更 是 常 來 走走 問問 ， 沒有 什麼 異樣 的 感覺 ， 心 也 舒暢 了 。 朵兒 和 閻樂 兩廂情願 ， 也 就 這麼 過日子 ， 一切 平平淡淡 。 5 胡亥 鬧出 一 件 趙高 意想不到 的 事 來 。 父皇 出遊 ， 師傅 趙高 忙 於 女兒 親事 ， 不時 出宮 張羅 ， 無所事事 的 胡亥 忽然 感受到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寬鬆 ， 好像 纏 在 手腳 的 繩索 解脫 了 ， 望天 ， 天空 嫌 太 小 ， 覷地 ， 地 也 太 窄 了 。 他 已經 十六 歲 了 ， 青春 活躍 ， 說 不 出 的 躁動 時 起 時 伏 ， 單純 的 心思 被 攪破 ， 陡添 了 一 道 奇麗 色彩 ， 似乎 朦朦朧朧 又 似乎 明明白白 ， 神祕 得很 ， 神奇 得很 ， 心 裡 心 外 都 變成 富有 激情 ， 如同 一 堆 乾柴 ， 一點 就 燃燒 了 起來 。 皇宮 是 獨裁 者 為所欲為 的 場所 ， 又 是 美女 如雲 的 海洋 。 秦 皇宮 一百四十五 處 ， 藏美女 一萬餘 人 。 胡亥 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