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 ， 趕緊 迎接 。 寒暄 之後 ， 趙高 關切 地 說 ： ﹁ 聞說 關東 盜賊 蜂 起 ， 互為 標榜 ， 稱 王復國 ， 假如 任 其 坐大 ， 大秦 堪憂 啊 ！ ﹂ ﹁ 我 正 為 此 事 坐 臥 不安 ， 不 知 皇上 有 何 平亂 之 策 ？ ﹂ ﹁ 高正 為 此 事 而 來 。 咳 ！ 皇上 年輕 無知 ， 耽於 淫樂 ， 不 知 自省 ， 高想 進言 諍諫 ， 怎奈 人微言輕 ， 恐怕 適得其反 ， 自身 得失 事 小 ， 江山 安危事大 呀 。 ﹂ 李斯 好像 在 鼓勵 趙高 ， 又 似 在 懷疑 趙高 的 真心 ， 說 ： ﹁ 有道是 忠臣 不 避死 ， 趙君 為 皇上 可謂 披肝瀝膽 了 。 ﹂ ﹁ 高 比起 君侯 不足 萬一 呢 。 君侯 是 先帝 寵臣 ， 德高望重 ， 在 皇上 面前 一言九鼎 ， 皇上 需要 君侯 啊 。 再者 ， 君侯 位居 丞相 ， 身繫 社稷 興衰 ， 理當 入宮 進諫 。 ﹂ 趙高 誠懇 地 說 。 ﹁ 皇上 蟄居 深宮 ， 我 曾 數 次 進 宮 奏事 ， 均 不得 一睹 龍顏 ， 難 啊 ！ ﹂ 李斯 扼腕 嘆道 。 ﹁ 不 難 ， 不 難 ！ 待 高 探得 皇上 閒暇 之 時 ， 即 來 報知 君侯 ， 君侯 即 有 進諫 的 機會 了 。 ﹂ 李斯 等 到 趙高 的 這 句 話 ， 心 中 高興 ， 卻 不形於色 ， 只 說 ︰ ﹁ 你我 同 乘 皇上 這 條 船 ， 理當 風雨共行 。 ﹂ ﹁ 自然 ， 自然 。 ﹂ 趙高謙 和 地 說 。 第二 天 ， 趙高 派 人 過府 稟告 李斯 ， 說 皇上 正 值 閒暇 無事 ， 請 火速 進 宮 。 自 昨日 趙高離府 之後 ， 李斯 整 日 穿著 朝服 ， 準備 隨時 進宮見駕 。 此刻 聽 趙高 派來 的 人 這麼 一 說 ， 匆匆 上車 奔向 皇宮 。 甘泉宮 早已 成 了 胡亥 尋歡作樂 的 場所 ， 聽 靡靡之音 ， 作 長夜 之 飲 。 按 趙高 的 安排 ， 這時 胡亥正 摟 著 美女 ， 看 宮 中 藝人 優旃 在一塊 五 尺 見方 的 漆板 上 做 滑稽 表演 。 優旃 雙腳 前後 左右 地 滑動 ， 老 站 不 穩 ， 全 身 扭動 ， 張嘴 瞪目 ， 哇哇 叫 個 不停 ， 好生 可笑 。 胡亥 捧腹大笑 ， 擁抱 著 美女 一直 前俯後仰 。 內侍稟報 說 ， 李斯宮 外 求見 。 掃興 ， 真是 掃興 ！ 胡亥 擺 了 擺手 ︰ 「 不見。 」 美女 樂 得很 ， 信口 說 ： ﹁ 陛下 要是 讓 優旃 穿著 上 了 漆 的 靴 表演 ， 一定 更 有趣 呢 ！ ﹂ 胡亥 擰 了 一下 美女 的 腮頰 ， 說 聲 ﹁ 好 主意 ﹂ ， 就 命 內侍 去 漆 一 雙 靴 底 ， 一定 漆 得 油光 發亮 ， 越 滑 越 好 。 胡亥 忽然 心血來潮 ， 對 趙高 說 ： ﹁ 要 把 長城 都 上 了 油漆 ， 邊疆 不 就 安全 了 嗎 ？ ﹂ ﹁ 陛下 真是 聰明 絕頂 蓋世無雙 喲 ！ 把 長城 漆 得 油光 透亮 ， 不僅 好看 ， 而且 那 虎視眈眈 的 敵人 也 休想 爬上 長城 ， 真是 太 好 了 ！ ﹂ 優旃 笑 著 對 胡亥 說 。 胡亥 左右 看 了 看 懷中 的 美女 ， 問 ： ﹁ 妳們 說 呢 ？ ﹂ 內侍 又 稟報 說 ， 李丞相 再次 請求 見駕 。 胡亥 很 不 高興 ， 不理不睬 ， 反而 對 美女 說 ︰ ﹁ 朕 等 著 回稟 呢 。 ﹂ ﹁ 這 是 只有 陛下 才 能 想 得 出 的 好 主意 。 ﹂ 美女 扭捏作態 地 稟道 。 ﹁ 說 得 太 妙 了 ！ 只 是 長城 油漆 之後 不可 曝曬 ， 得 搭 個 棚 來 讓 它 陰乾 才 好 。 ﹂ 優旃 戲謔 地 說 。 ﹁ 朕 問 你 ， 搭 棚 、 油漆 要 用 多 長 光陰 呢 ？ ﹂ ﹁ 江山 是 陛下 的 ， 財富 是 陛下 的 ， 光陰 也 是 陛下 的 ， 一切 的 一切 都 是 陛下 的 ， 陛下 還 擔心 什麼 來著 。 ﹂ 胡亥 被 逗 得 極為 舒心 。 內侍 再次 前來 稟報 ， 說 李丞相 仍 在 宮 外 求見 。 胡亥 發怒 了 ， 對 趙高 說 ： ﹁ 這 個 死 老頭 ， 早 不 來 晚 不 來 ， 專 挑 朕 賞心悅目 之 時 求見 ， 這 不 是 視 朕 年少 ， 存心 作對 嗎 ？ ﹂ ﹁ 丞相 老謀深算 ， 臣怕 此中 另 有 大 文章 ！ ﹂ 趙高意 有所 指 地 說 。 胡亥 聽出 趙高話 中 有 話 ， 側身 問 趙高 ： ﹁ 此 話 何意 ？ ﹂ ﹁ 沙丘 矯旨 之 謀 ， 丞相 瞭如指掌 ， 如今 陛下 即位 近 一 年 ， 賜封 丞相 為 通侯 ， 待 丞相 可謂 恩重如山 了 。 然而 丞相 仍 大有 不滿 ， 正 所謂 人心 不足 蛇吞象 。 ﹂ ﹁ 豈有此理 ！ 丞相 在 朕 之下 ， 百官 之上 ， 又 賜 通侯 ， 什麼 都 到 頂 了 ， 還 想要 什麼 ！ ﹂ ﹁ 臣 剛剛 得知 山東 有 賊人 犯上 作亂 … … ﹂ 胡亥大 感 意外 ， 責問 ： ﹁ 有 人 敢 犯上 作亂 ？ 朕 怎麼 都 沒 聽說 過 ？ ﹂ ﹁ 臣 一 知道 ， 這 不 就 稟奏 陛下 了 。 造反 眾 盜 不過 是 烏合之眾 ， 一 擊 即 潰 ， 陛下 盡可 放心 ； 倒是 有一點 值得 陛下 深思 。 ﹂ ﹁ 快點 說 呀 ， 朕 還要 看 優旃 繼續 表演 ！ ﹂ ﹁ 丞相 原是 楚國 上 蔡人 ， 作亂 的 賊首 陳勝 與 吳廣 ， 原來 也 都 是 楚國人 ， 一 個 屬 陽城 ， 一 個 屬 陽夏 ， 上 蔡 、 陽城 、 陽夏 相距 頗 近 ， 他們 有 鄉鄰 之 誼 也 是 在所難免 呀 。 ﹂ ﹁ 這樣 啊 … … ﹂ 胡亥 開始 咀嚼 趙高話 裡 的 意思 。 趙高 進一步 故弄玄虛 ， 小聲 說 ： ﹁ 還 有 … … ﹂ 胡亥 焦急 了 ， 趙高 俯身 貼耳 說道 ︰ ﹁ 陳勝 、 吳廣作 亂楚 地 ， 吳廣 甚至 率 眾 進犯 三川郡 ， 而 丞相 之 子 李由 身為 三川 郡守 ， 竟 不 出兵 剿滅 ， 只 一味 安兵固守 ， 大 滅 朝廷 威風 ， 大長 反 賊 志氣 ， 以致 反 賊 更加 肆無忌憚 。 更有甚者 ， 臣聞 李由 與 反 賊 尚 有 密信 往來 … … ﹂ 胡亥 瞪大 眼睛 ， 怒不可遏 ： ﹁ 只要 是 真 的 ， 就 該 把 李由 抓起來 。 ﹂ ﹁ 反 賊 如此 猖獗 ， 丞相 應 負 重責 。 陛下 ， 事情 出 在 李 由 身 上 ， 玄機 在 丞相 心 中 。 丞相權 傾 朝野 ， 想 做 背叛 陛下 的 事 並 不 難 呀 ， 這 才 是 十分 可怕 的 。 ﹂ 胡亥 忍不住 要 當面 聲斥 李斯 ， 降旨 趙高 去 傳諭 召見 李斯 。 這 倒是 趙高 沒 料到 的 。 趙高 彈劾 李斯本 是 無中生有 、 恣意 構陷 ， 倘若 讓 李斯 見到 胡亥 ， 自然 要 露出 馬腳 ，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