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天 乾糧 ， 激動 地 說 ︰ ﹁ 我等 已經 沒有 退路 ， 不 是 我 死 ， 就 是 秦亡 ！ ﹂ ︵ 成語 ﹁ 破釜沉舟 ﹂ 典故 即 出 此 處 。 ︶ 章邯 命令 將軍 王離 狙擊 項羽 。 「 鉅鹿 之 戰 」 爆發 。 經過 九次大戰 ， 秦軍 慘敗 ， 王離 被 擒 ， 將軍 蘇角 戰死 ， 主將 涉間 兵敗 自焚 ， 鉅鹿城 下 的 秦軍 徹底 被 消滅 。 趙王 歇城 門洞 開迎 項羽 。 項羽 聲威 震天 ， 被 諸 將 奉為 ﹁ 上 將軍 ﹂ ， 統率 楚 、 燕 、 齊 等 軍 ， 成為 起義軍 領袖 。 章邯 被 項羽 追擊 ， 屢 戰 屢 敗 ， 退守 棘原 （ 鉅鹿南 ） 。 章邯 與 長史 司馬欣 、 都尉 董翳 商討 轉敗為勝 、 扭轉 戰局 對策 之 際 ， 朝廷 特使 到 了 。 特使 宣讀 諭旨 ， 譴責 章邯 平息 盜患 不力 ， 征討 有年 ， 未 亟 蕩平 ， 該 當 何罪 云云 。 勝 敗 乃 兵家 常事 ， 聖諭 如此 指責 ， 章邯 擔心 是 出自 趙高 旨意 。 章邯怕 的 是 趙高 利用 鉅鹿 之 敗 讒害 自己 。 所以 ， 款待 了 特使 之後 ， 章邯 立即 派 司馬欣 日夜 兼程 入 咸陽 。 臨行 前 ， 章邯 再三 囑咐 司馬欣 ， 一定 得 設法 面奏 皇上 。 章邯 擔心 對了 。 趙高 得知 秦 大軍 覆沒 於 鉅鹿 ， 宛如 摘到 天 上 星星 似的 欣喜若狂 。 ﹁ 亡 秦 之 日 ， 我 趙高 可以 數 著 手指頭 等待 了 。 ﹂ 趙高 情不自禁 ， 燒 了 三炷香 ， 把 這 激動 人心 的 喜訊 禱告給 父母 與 愛妻 在 天 之 靈 。 司馬欣 趕來 咸陽 ， 根本 無法 進 宮 ， 更 不 知 皇上 到底 住在 哪 座 宮 裡 。 又 怕 耽誤 時間 過 久 ， 反而 授 朝廷 以 柄 ， 招惹 禍殃 ， 司馬欣 不得不 求見 中丞相 趙高 。 趙高 把 司馬欣安頓 在 咸陽宮 宮垣 之內 ， 一連 三日 不見 。 司馬欣 強烈 預感到 趙高 在 逼 主帥 章邯 走上 絕路 ， 再 待 下去 ， 自己 性命 亦 難保 ， 便 逃脫 了 。 趙高 聞知 ， 立刻 派 人 追殺 司馬欣 。 司馬欣 抄 小路 潛回 棘原 ， 向 章邯 報告 ： ﹁ 趙高 專權 ， 把持 朝政 ， 我等 已 無 所 作為 。 趙高 不 讓 我等 活 了 ， 戰勝 得 死 ， 戰敗 更 得 死 ， 大 將軍 拿 個 主意 吧 。 ﹂ 都尉 董翳火 了 ， 說 ： ﹁ 司馬 將軍 說 得 對 ， 大 將軍 還 有 二十萬 兵馬 ， 不如 向 項羽 求和 ， 或可 成功 。 ﹂ 章邯 陷入 沉思 … … 6 趙高 被 任命為 中丞 相 不久 ， 胡亥 又 賜封 他 為 武安侯 ， 高興 得 手舞足蹈 。 如今 鉅鹿 大戰 秦軍 慘敗 ， 趙高 更 是 心花怒放 ， 真是 雙喜臨門 啊 。 他 禁不住 要 來 三 壺 秦二世 享用 的 御酒 ， 對 月 獨酌 ， 慢慢 回味 著 喜悅 心情 ， 慢慢 琢磨 下 一 步 棋 怎麼 走 … … 他 一面 讓 胡亥 沉湎 於 醉生夢死 的 奢靡 生活 中 ， 一 面 牢牢 控制 著 政局 。 他 把 自己 比作 秦 帝國 的 掘墓人 ， 在 助長 秦 帝國 腐敗 的 同時 ， 千方百計 製造 不利 的 戰局 。 他 相信 不用 多久 ， 政治 腐敗 與 戰局 失敗 一旦 交匯 ， 秦 帝國 就 崩潰 了 ， 永遠 地 被 歷史 長河 的 滔滔 波濤 ， 吞沒 得 無影無蹤 。 ﹁ 還 得 更 專制 、 更 獨裁 ， 只有 這樣 ， 才 能 以 最 快 的 速度 達到 自己 的 人生 終極 目標 ， 實現 用 仇恨 與 屈辱 構築 的 夙願 。 ﹂ 趙高 這麼 想 著 。 一 個 ﹁ 指鹿為馬 ﹂ 的 絕妙 主意 誕生 了 。 這 日 ， 趙高 安排 秦二世 胡亥 早朝 ， 接受 百官 朝拜 。 趙高 從容 的 奏道 ︰ ﹁ 陛下 ， 臣 將 獻 一 件 奇異 寶物 讓 陛下 賞玩 。 ﹂ 一 聽到 又 有 奇異 之 物 ， 胡亥 眼睛 總會 發出 亢奮 的 光 來 ： ﹁ 快快 獻上 ， 讓 朕 先睹為快 ！ ﹂ ﹁ 送上 寶物 。 ﹂ 隨 趙高 的 話語 ， 一 內 侍牽 一 匹 鹿 上殿 來 。 ﹁ 陛下 滿意 這 匹 奇異 寶馬 嗎 ？ ﹂ 胡亥 奮起 精神 再 仔細 看 ， 分明 是 鹿 ， 就 笑 著 說 ： ﹁ 丞相 弄錯 了 吧 ， 這 是 一 隻 鹿 ， 不 是 馬 呀 。 ﹂ 趙高 臉 上 堆出 古怪 的 笑容 ， 說 ： ﹁ 請 陛下 再 仔細 瞧瞧 。 ﹂ 胡亥 給 弄 惶惑 了 ， 環顧 左右而問 眾臣 ： ﹁ 眾 位 卿家 ， 這 是 鹿 還是 馬 ？ ﹂ ﹁ 陛下 在 問 諸 位 大臣 呢 ， 諸 位 小心 點 不可 信口開河 ， 聽 明白 了 ？ ﹂ 趙高 的 眼 裡 射出 冷冰冰 的 光 ， 逼視 著 殿 上 臣子 ︰ ﹁ 快 回 陛下 的 話 呀 。 ﹂ 眾臣 面面相覷 ， 心 如 擂鼓 。 說 實話 ， 是 鹿 ， 就 得罪 了 趙高 ， 那 還 了得 ， 等於 找死 。 李斯 三 族 的 鮮血 尚未 乾 呢 。 說 是 馬 ， 又 冒犯 了 皇上 。 犯難 了 。 正直 的 人 ， 在 良心 驅駛 下 回答 說 ： ﹁ 是 鹿 ﹂ ， 大多數 官員 經過 一 番 權衡 ， 抱定 既然 皇上 凡事 都 聽 趙高 的 ， 不如 順 趙高 算了 。 皇上 即使 不 高興 ， 還 有 趙高 給 護 著 呢 。 於是 ， 七嘴八舌 說道 ： ﹁ 是 馬。 ﹂ 眾臣 怕 趙高 ， 比 怕 胡亥 更 厲害 。 ﹁ 陛下 ， 大臣 都 說 是 匹 寶馬 呀 。 ﹂ 趙高 不動聲色 地 回稟 。 殿 上 鴉雀 無聲 。 胡亥 以為 自己 心神 出 了 岔 ， 鹿 與 馬 一時 都 分 不清 ， 降 旨 召 掌管 占卜 的 太卜 前來 給 自己 占卜 。 趙高聲 嚴色 厲 警告 太卜 說 ： ﹁ 倘若 胡言亂語 ， 小心 治罪 。 ﹂ 太 卜見 趙高 ， 就 像 老鼠 見到 貓 。 裝腔作勢 占卜 一 番 ， 太卜 啟奏 ： ﹁ 陛下 春秋 之 季 祭祀 天地 時 ， 齋戒 不明 ， 才 出現 這 種 奇怪 的 迷亂 現象 。 陛下 只要 再 齋戒 祭祀 ， 方 可 禳災 免禍 。 ﹂ 胡亥 信 以為 真 ， 聽 太卜 之 言 ， 移駕 渭南 上 林苑 齋戒 ， 準備 親自 祭祀 天地 。 當日 下午 ， 幾 個 指鹿 說 ﹁ 鹿 ﹂ 的 正直 朝官 ， 就 被 趙高 問罪 殺掉 。 從此 ， 趙高 一手遮天 ， 成 了 貨 真實價 的 獨裁 者 ， 至高無上 的 秦二世 倒 變做 傀儡 ， 成 了 趙高 的 掌 中 之 物 。 趙高 獨掌 朝政 ， 戰局 全 由 少府 章邯 支撐 。 章邯 只 能 讓 他 敗 ， 絕不 可 讓 他 勝 ； 敗 得 越 慘 ， 秦皇 朝 完蛋 得 更 快 。 趙高 時時 不忘 既定 目標 ， 頭腦 清醒 得 很 。 7 章邯 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