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 展示出 不可 動搖 的 意志 與 決心 。 ﹁ 陛下 … … ﹂ 尹昌隆 不吐不快 ， 又 出班 冒死 進諫 。 朱允炆 根本 不 想 就 此 事 引來 爭論 ， 於是 打斷 尹昌隆 的 話 ， 說道 ： ﹁ 尹卿 家 不必 多 說 了 ， 你 忠心耿耿 ， 朕 自 明白 ， 下去 吧 ！ ﹂ 朱允炆 雖 不 加罪 尹昌隆 ， 卻 把 他 趕下 廷 去 ， 已 夠 重 的 了 。 這 說一不二 的 天子之威 ， 鎮住 大臣 們 的 心 。 眾臣 中 有的 贊同 ， 有的 疑議 ， 有的 反對 ， 卻 都 不 敢 再 說 什麼 。 隨著 一 聲 ﹁ 退朝 ﹂ ， 朱允炆 把 削奪 周王 的 事 定 了 下來 ， 剩下 的 問題 是 派 誰 去 執行 。 朱允炆 留下 李景隆 以及 齊泰 、 黃子澄 、 方孝孺 繼續 議策 。 李景隆 是 朱元璋 的 外甥 李文忠 的 長子 。 李文忠 是 朱元璋 二姊 的 兒子 ， 明朝 開國 元勳 ， 洪武 三年 封為 ﹁ 曹國公 ﹂ 。 洪武 十七年 三月 初一 ， 病 中 的 李文忠 在 朱元璋 探視 後 ， 突然 暴斃 ， 時年 四十六 歲 ， 留下 一 件 歷史 疑案 。 李景隆 於 洪武 十九年 襲封 ﹁ 曹國公 ﹂ 。 李景隆 身材 修長 ， 眉清目秀 ， 顧盼 偉然 ， 舉止 雍容大度 ， 大有 其 父 李文忠 的 儒將 風度 。 經過 周密 謹慎 的 籌畫 之後 ， 朱允炆 命 李景隆 前往 逮捕 周王 朱橚 。 李景隆 立即 以 巡邊 之 名 ， 率兵 北上 。 山野 之 人 懂 牛 脾氣 ， 水 邊 之 人 知 水性兒 。 李景隆 出身 名門 顯貴 ， 出入 宮廷 ， 對 皇宮 皇室 的 明爭暗鬥 ， 對 朱元璋 、 朱允炆 的 性格 與 心理 ， 耳濡目染 ， 多 有 了 解 。 這 次 奉旨 千里跋涉 去 開封 逮捕 周王 ， 李景隆 的 心情 很 不 平靜 ， 像 那 狹谷 裡 的 溪澗 ， 彎彎曲曲 ， 潺潺 流去 ， 不時 冒出 不 大 不 小 的 水花 。 他 感激 皇上 的 倚重 與 信任 ， 賦予 自己 如此 重任 ， 這 是 一 種 殊榮 ， 此 行 只 能 成功 不許 失敗 。 他 又 想 ， 皇室 之 爭 跟 夏天 氣候 似的 ， 一會兒 傾盆 暴雨 ， 一會兒 烈日 當空 ， 自己 如 不 適應 這 種 劇烈 而 無常 的 變化 ， 何時 吃不了 兜 著 走 都 說不清 。 他 警告 自己 ， 這 次 逮捕 周王 的 行動 ， 絕對 得 避免 流血 ， 尤其 是 周王 的 性命 不能 有 絲亳 損傷 。 不然 的話 ， 皇上 要 以 傷害 王爺 之 名 降罪 下來 ， 自己 就 成 冤大頭 了 。 周王 該死 還是 該 活 ， 由 皇上 自個兒 去 定 。 這麼 翻來覆去 思慮 之後 ， 李景隆 心 中 踏實 了 ， 暗暗 擬定 了 一 套 方案 。 北上 的 路 上 ， 他 沿途 散布 此 行 目的 是 視察 邊疆 防衛 ， 為 朝廷 制定 抵禦 北元 對策 ， 提供 情況 云云 ， 嚴嚴實實 掩蓋住 了 真正 的 企圖 。 這 ﹁ 明修 棧道 ， 暗渡陳倉 ﹂ 的 心計 ， 還 真 起 了 作用 ， 麻痹 了 周王 。 李景隆 到達 開封 ， 滿 臉 熱情 地 設宴 邀請 周王 來 帳 痛飲 ， 聊表 敬慕 。 背地裡 卻 派兵 包圍 周王 府邸 。 周王 竟 一直 被 蒙在鼓裡 ， 毫無 任何 武裝 反抗 的 準備 ， 酒 過 三 巡 後 ， 只 能 束手 就擒 。 周王府 裡 的 王妃 、 姬妾 以及 周王 的 幾 個 兒子 如數 被 抓 ， 朱有 也 不例外 。 只有 周王 寵妃 萬氏 外出 遊玩 ， 躲過 此 難 。 李景隆 大功告成 ， 火速 調轉 馬頭 ， 將 周王 及 其 妃子 、 兒子 們 押往 京都 南京 ， 向 朱允炆 繳旨 ， 朱允炆 重賞 了 李景隆 。 朱允炆 削藩 壯舉 旗開得勝 ， 胸 中 油然 升起 萬丈 豪情 。 他 立刻 降旨 ， 削去 周王 爵位 ， 奪 其 藩國 ， 廢 為 庶人 ， 流放到 烏煙瘴氣 的 蠻荒 之 地 — — 雲南 蒙化 。 皇位 之 爭 ， 攸關 性命 ， 即使 是 溫順 的 綿羊 ， 也 會 被 異化為 豺狼 。 原本 文弱 仁厚 的 朱允炆 ， 竟 也 漸漸 心狠手辣 起來 。 他 把 朱有燉 等 幾 個 王子 ， 分別 徙往 窮鄉僻壤 ， 完全 隔離開來 ， 切斷 聯繫 ， 嚴加 懲罰 ， 周王 的 妃妾 們 則 分開 禁錮 在 京 ， 以利 監視 。 周王 昔日 的 威風 掃盡 ， 紙醉金迷 的 生活 已 化作 清風 不見 ， 等待 他 的 是 四面 潮濕 得 不停 滴水 的 高 牆 、 終年 不 散 的 瘴氣 ， 以及 備 極 困辱 的 孤獨 。 燈 紅酒綠 中 吃 不 完 的 山珍海味 不見了 ， 三 餐 都 由 役卒 從 牆 上 鑿開 的 小 洞穴 ， 遞進來 粗陋 的 飲食 ， 像 餵 豬 餵 狗 似的 ， 讓 他 嘗盡 逆忤 天子 的 滋味 。 朱允炆 精神抖擻 ， 詔令 將 周王 的 罪狀 寫成 敕書 ， 美其名 曰 頒給 諸王 議罪 ， 實質 上 是 對 諸王 發出 警告 。 朱允炆 春風 滿面 步出 謹身殿 ， 佇立 仰望 ， 那 絢麗 多彩 的 晚霞 映入 眼 底 ， 頓時 心胸 開闊 ， 燦爛 輝煌 起來 。 突然間 ， 他 忽然 聯想到 翠紅 比 眼前 的 景色 更 多姿 、 更 有 韻味 ， 情不自禁 地 向 翠紅 的 寢宮 走去 。 他 要 把 昨夜 的 鴛鴦夢 ， 細細 重溫 一 遍 。 8 ﹁ 動手 了 ！ ﹂ 朱棣 拍案 而 起 ， 嘴 裡 惡狠狠 地 擠出 了 這 句 話 ， 把 朱允炆 叫 諸藩王 ﹁ 議罪 周王 ﹂ 的 敕書 ， 扔 向 空中 。 正在 隔壁 房 中 讀書 的 徐妃 ， 聞 聲 而 至 ， 見 朱棣 雙手 叉 在 背後 ， 面窗 佇立 ， 估計 發生 了 大事 。 她 拾起 地 上 的 敕書 細看 ， 像 吞下 鐵石 似的 ， 心情 陡然 沉重 了 起來 。 ﹁ 是 呀 ！ 朝廷 動手 了 。 ﹂ 徐妃自語 。 朱棣 按捺 不 住 心 中 的 憤慨 ， 轉過 身子 對 徐妃 說 ： ﹁ 周王 是 我 最 親 的 兄弟 ， 皇上 竟然 拿 他 開刀 ， 削 了 他 的 藩 ， 奪 了 他 的 國 ， 竟 還 要 我 議罪 ， 這 不明 擺 著 指桑罵槐 ？ 下 一 個 被 削奪 的 ， 將 是 我 朱棣 了 。 我 這 個 燕王 遠 非 周王 可 比 ， 朱允炆 可 別 瞎 了 眼 ！ ﹂ 徐妃 比 朱棣 冷靜 得多 ， 她 說 ： ﹁ 壞 就 壞 在 皇上 被 奸佞小人 蒙蔽 了 眼睛 ， 塞住 了 耳朵 ， 弄得 皇上 不聰 不明 。 齊泰 、 黃子澄 、 方孝孺 滿 肚子 壞 水 ， 把 皇上 包圍 了 ， 不停 地 把 壞 水 往 皇 上 口 裡 灌 。 這麼一來 ， 皇上 吐出 的 還 不盡 是 壞 主意 。 ﹂ ﹁ 渾球 ！ 我 一定 要 清除掉 齊泰 、 黃子澄 、 方孝孺 之 流 ， 以 其 人 之 道 ， 還 治 其 人 之 身 ！ ﹂ ﹁ 千里 之 行 ， 始於 足下 ， 這 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