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隋煬帝 。 中唐 時 ， 皇后 韋氏 與 女兒 安樂 公主 合謀 毒死 中宗 皇帝 李顯。 爾後 ， 李顯 的 侄兒 李隆基 發動 宮廷 政變 ， 將 韋后 一 夥 殺盡 ， 李隆基 稱帝 成為 唐玄宗 。 宋 太祖 趙匡胤 的 胞弟 趙光義 ， 傳說 謀殺 了 宋 太祖 ， 取而代之 ， 當上 皇帝 。 縱觀 歷史 ， 政權 之 爭 ， 毫無 親情 可 言 。 陛下 仁慈 ， 不忘 骨肉 至親 ， 可惜 燕王 不 把 骨肉 至親 放 在 心 上 ， 反而 利用 親情 ， 覬覦 皇位 呀 ！ ﹂ 齊泰 痛快 淋漓 說 個 不停 ， 然而 殘酷 的 歷史 教訓 ， 強勁 的 邏輯 力量 ， 依然 未 能 化解 朱允炆 的 骨肉 情結 ， 也 未 能 喚醒 近乎 ﹁ 迷失 ﹂ 的 帝王 之 心 。 朱允炆 此刻 始終 把 自己 安置 在 ﹁ 侄兒 ﹂ 的 社會 角色 上 ， 去 看待 業已 拋棄 ﹁ 藩王 ﹂ 這 個 社會 角色 、 而 一心 想 扮演 帝王 的 朱棣 。 朱允炆 默然 良久 ， 不 想 繼續 討論 下去 ， 於是 他 開啟 金口 說 ： ﹁ 愛卿 不必 再 說 了 。 ﹂ 連 黃子澄 也 被 朱允炆 如此 優柔寡斷 的 行事 作風 所 震懾 。 他 現在 反而 感到 齊泰 的 激進 ， 比起 朱允炆 放任 自流 的 麻木 作法 ， 要 實際 得多 。 雖然 兩 者 都 有 導致 悲劇 的 危險 ， 可 前者 是 搏鬥 的 失敗 ， 後者 則 是 束手就擒 。 黃子澄 必須 制止 悲劇 的 發生 ， 於是 提出 一 個 進 可 攻 、 退 可 守 的 方案 ： ﹁ 依臣 之 見 ， 留下 朱高熾 、 朱高煦 、 朱高燧 三 王子 ， 送走 燕王 ， 來 個 軟硬兼施 。 如此 ， 燕王 反叛 朝廷 ， 不得不 顧及 三 位 王子 的 性命 ； 朝廷 方面 ， 則 進退 自如 ， 有利 而 無 弊 ， 望 陛下 三思 。 ﹂ 齊泰 想想 ， 如今 別 無 選擇 ， 也 只 能 這麼 辦 了 ， 當下 勸說 道 ： ﹁ 陛下 ， 這 已 是 朝廷 的 最 大 寬容 了 ， 再 後 退 一 步 便是 萬丈深淵 ， 一切 都 將 前功盡棄。 ﹂ 朱允炆 權衡 一 番 ， 覺得 黃子澄 的 策略 穩妥 ， 可 靈活 巧妙 地 施行 ， 於 削藩 有益 ， 天下人 亦 無可 非議 。 ﹁ 依 兩 位 愛卿 最後 說 的 辦 吧 ！ ﹂ 朱允炆 接著 又 問道 ： ﹁ 可 知 方愛卿 的 病 好些 了 嗎 ？ 黃愛卿 代 朕 問候 他 吧 ！ ﹂ 黃子澄 說 聲 ﹁ 遵旨 ﹂ ， 同 齊泰 退出 殿 去 。 黃子澄 奉旨 過 府 探望 方孝孺 ， 齊泰 則 去 安排 監督 朱棣 父子 的 事宜 。 今天 正 是 朱元璋 周年祭日 。 日近 當午 ， 朱棣 一 行 已 到 南京城 下 ， 南京 時 稱 應 天府 。 此時 ， 南京 地方 的 最 高 行政 長官 應天府府 尹，正 等候 城 下 恭迎 朱棣 。 朱棣 好生 奇怪 ， 疑心 陡起 ： 應天府府 尹難道 事先 知道 我 今日 要 來 京城 ？ 朱棣 的 疑心 很 快 就 被 滿 腔 熱情 的 應天府府 尹 所 證實 ， 應 天府府 尹嘴 快 ， 一 見 朱棣 便 說 ： ﹁ 下官 奉旨 在 此 恭迎 燕王 多時 了 。 ﹂ 說 者 無心 ， 聽 者 有意 。 朱棣 寒暄 之後 ， 即 由 府 尹 引路 進 宮 覲見 朱允炆 。 一 路 上 ， 朱棣 始終 思考 兩 個 問題 ： 一 者 ， 朱允炆 怎麼 會 知道 我 的 行蹤 ？ 這 次 進京 只有 自己 、 徐妃 和 道衍 三 人 知曉 呀 ！ 二 者 ， 朱允炆 派 府 尹 前來 ， 說 是 接待 ， 會不會 是 奉旨 約束 、 監視 我 的 行動 ， 怕 我 與 大臣 顯貴 暗中 往來 ？ 朱棣 這 兩 條 都 想 對 了 ， 朱允炆 就是 這麼 用意 。 只是 ， 朱棣 一直 到 進 了 皇宮 ， 也 沒 能 得 出 個 肯定 答案 。 朱允炆 得知 朱棣 請旨 謁見 ， 即 在 奉天殿 接見 朱棣 和 他 的 三 個 兒子 。 君臣 相見 ， 都 擺出 親熱 的 姿態 ， 不 涉及 削藩 之 事 ， 尤其 是 朱棣 盡力 創造出 溫情脈脈 的 氣氛 。 朱棣稟報 說 想要 帶 兒子 去 孝陵 祭祀 ， 祈望 得到 皇上 恩准 ， 成全 孝心 。 朱允炆 讚許 了 幾 句 ， 立即 恩准 ， 並且 說道 ： ﹁ 燕王 既 來 之 ， 則 安 之 ， 在 京城 多 住 幾 日 無妨 。 ﹂ 朱棣 對 朱允炆 的 主動 ， 反倒 起 了 疑雲 ， 猜測 朱允炆 是 在 試探 ， 他 不 敢 猶豫 ， 立刻 說 ： ﹁ 回稟 皇上 ， 臣 小憩 一 、 二 天 當即 離 京 ， 萬萬 不 敢 有違 祖訓 。 ﹂ 依照 與 齊泰 、 黃子澄 商定 的 步驟 ， 朱允炆 微笑 說 ： ﹁ 待 燕王 和 三 位 王子 從 孝陵 回來 後 ， 即可 進 宮 ， 朕 設 御宴 為 你等 洗塵 。 ﹂ 朱棣 大 感 意外 。 朱允炆 這麼個 說法 ， 這麼個 口吻 ， 似乎 是 以 皇侄 的 身分 擺宴 ， 為 皇叔 接風 洗塵 ， 而 不 是 以 君王 的 身分 賜宴 臣子 。 真是 如此 ？ 朱棣 又 不 敢 確定 。 他 此時 發現 眼前 這 位 才 二十二 、 三 歲 的 朱允炆 ， 比 想像 中 要 世故 而 成熟 ， 朱允炆 真 變 得 這麼 快 ？ 又 是 齊泰 、 黃子澄 、 方孝孺 這些 臣子 教導 的 吧 ？ 不管 怎麼樣 ， 朱允炆 高坐 龍廷 ， 自己 以 臣子 身分 叩謝 ， 當 萬無一失 。 ﹁ 謝 陛下 隆恩 。 ﹂ 朱棣 率領 朱高熾 、 朱高煦 、 朱高燧 叩拜 。 朱允炆 的 接見 隨之 告終 。 還 有 一 件 奇怪 的 事 ， 老 在 朱棣 心 中 翻騰 。 朱棣 一 踏進 南京 城門 ， 就 聽到 許多 孩童 唱 著 一 首 歌謠 。 這 歌謠 卻 像 他 的 影子 一樣 ， 一直 跟隨著 。 他 警覺 了 。 當 他 率 三 個 兒子 去 鍾山 孝陵 弔祭 太祖 和 高 皇后 時 ， 沿途 上 ， 這 首 歌謠 依然 盈耳不絕 ， 大人 小孩 都 在 唱 。 奇 了 ， 怪 了 ， 他 開始 害怕 ， 他 咀嚼 著 這 首 歌謠 ： ﹁ 莫逐燕 ， 逐 燕燕 高飛 ， 高飛 上帝畿 。 ﹂ 歌謠 攪 得 朱棣 心神不定 。 這 歌謠 好 淺顯 ， 好 露骨 ， 有心人 一 聽 ， 不 難 明白 其中 的 含義 。 ﹁ 燕 ﹂ 比 ﹁ 燕王 ﹂ ， ﹁ 逐燕 ﹂ 指 ﹁ 廢逐 燕王 ﹂ ， 末 一 句 簡直 是 赤裸裸 說 ﹁ 燕王 上帝畿 ﹂ 稱帝 。 越 咀嚼 ， 朱棣越 覺得 味道 不 對頭 。 這 歌謠 是 朱允炆 在 警告 自己 ？ 威嚇 自己 ？ 這 歌謠 是 百姓 心聲 ？ 是 天意 ？ 在 支持 自己 ？ 鼓動 自己 ？ 朱棣 莫衷一是 ， 但 他 又 不能不 去 想 。 越 想 越 思 ， 朱棣 當初 那 種 仿效 劉邦勇 赴 ﹁ 鴻門宴 ﹂ 一會 項羽 的 豪氣 不見了 ， 漸漸 被 項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