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771 in text YL2016042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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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 把 球 踢回給 朱允炆 。 朱允炆 這 一 次 才 理解 了 朱棣 的 頑強 與 鬥志 。 朱允炆 年輕 , 他 毫不 讓步 地 說 : ﹁ 先賢 有 ﹃ 德 不 失民 ﹄ , ﹃ 務 德 而 安民 ﹄ , ﹃ 君 其 務德 , 無 患 無 人 ﹄ 云云 , 至今 不失 其 光輝 , 朕 求德若渴 呀 ! 諸藩王 亦 當 以 朕 之 心 為 心 才 是 。 ﹂ 朱棣 想 , 朱允炆 兜 了 大半 個 圈子 , 終於 說到 本意 來 了 , 自己 應當 迎面 而 上 , 不可 示弱 , 於是 他 快捷 又 很 節制 地 說 : ﹁ 臣 記得 前賢 說 過 , 德 有 吉凶 之 分 。 孝 、 敬 、 忠 、 信 為 吉德 , 相反 的 , 盜 、 賊 、 藏 、 奸 為 凶德 。 吉德 者 , 小 者 以 孝 、 敬 調諧 家庭 , 以 忠 、 信 穩定 氏族 ; 大 者 以 孝 、 敬 維繫 皇族 , 以 忠 、 信 鞏固 江山 。 而 凶德 , 恰恰 與 吉德 相反 , 小 則 鬆散 家庭 , 瓦解 氏族 , 大 則 離間 皇親 , 毀滅 江山 。 望 陛下 恕臣 斗膽 直言 。 ﹂ 朱允炆 的 敏感 神經 被 朱棣 犀利 的 話語 刺激 , 微微 泛起 脹痛 。 他 感受到 朱棣 真的 不會 放棄 與 朝廷 的 對立 了 , 他 接過 朱棣 的 矛 , 去 攻擊 朱棣 的 盾 , 於是 , 說 得 更 露骨 了 : ﹁ 說 得 對 極了 , 燕王 如此 深明 是非 , 朕 放心 了 。 朕不得已 忍痛 削廢 周 、 湘 、 齊 、 代 、 岷 五 王 , 就 是 因為 五 位 藩王 屏 棄 吉德 , 而 使 凶德 泛濫 呀 ! 凶 德害 國害 民害己 , 朕 豈可 坐視不理 ? 愛卿 以為 如何 ? ﹂ 朱允炆 此 言 一 出 , 如 丟下 一 顆 炸彈 , 在 朱棣腳 跟前 炸出 萬丈深淵 , 朱棣如 若 再 跨出 一 步 , 就 會 摔 得 粉身碎骨 。 朱棣 要是 後退 , 雖 可 免 遭 禍殃 , 卻 在 朱允炆 面前 無疑 地 暴露出 理虧 , 顯出 軟弱 的 一 面 。 朱棣 知道 自己 正 被 朱允炆 逼到 了 進退兩難 的 尷尬 境地 , 這 是 朱棣 萬萬 料 不 到 的 。皇 上 問話 , 不理不睬 便是 欺君 。 要 回答 , 又 怎麼 回答 ? 正面 回答 , 只 能 贊成 , 不得 反對 。 贊成 , 有違 心志 ; 反對 , 則 自承 與 五藩王 為伍 , 後果 不言而喻 。 這 小小 年紀 的 朱允炆 還 真 夠 刁 的 , 朱棣 意識到 自己 低估 了 他 。 朱允炆 盯 著 朱棣 , 暗暗 得意 , 看 他 怎麼 回答 , 要是 他 敢 當面 說 五藩王 有 吉德 , 就是 公開 反對 朝廷 , 反骨畢露 , 那 就 怪不得 誰 了 。 ﹁ 燕王 怎麼 不 喝 酒 、 不 吃 菜 , 也 不 說話 呀 ? ﹂ 朱允炆 追問 了 一 句 。 不 屈服 的 性格 , 讓 朱棣 急中生智 , 他 巧妙 地 避開 鋒芒 , 回答 說 : ﹁ 臣方 才 是 想到 太祖 說 過 的 一 段 話 , 回味 無窮 呀 ! 故此 有些 走神 了 , 叩請 陛下 恕罪 。 太祖 說 , 如果 有 人 指石為玉 , 那麼 你 就 該 細加 辨別 , 然後 問 : ﹃ 是 石 還是 玉 ? ﹄ 讓 指石為玉 的 人 知道 你 看出來 了 , 是 石 而 不 是 玉 。 只有 這樣 , 才 沒有 人 敢 再 欺騙 了 。 太祖 還 說 , 如果 輕信 謊言 , 把 石 說成 玉 , 就 是 心 不明 而 顛倒 了 是非 , 當然 也 就 失去 權度 , 被 心術不正 的 人 牽 著 鼻子 走 。 ﹂ 朱棣 如此 輕巧 地 擺脫掉 難以 擺脫 的 窘境 , 不僅 化險為夷 , 而且 還 冷冰冰 地 反 將 了 一 軍 , 不禁 教 朱允炆 駭異 。 朱棣 好 刁滑 , 竟然 含沙射影 , 把 自己 比 作 盲目 信任 指石 為玉 者 的 昏君 了 。 朱允炆 這 一 想好不 氣惱 , 可是 又 不便 發作 或 點破 , 於是 , 他 沉默 了 。 朱棣 像 卸下 了 壓 在 頭頂 上 的 巨石 , 渾身 輕鬆 、 自在 多 了 , 他 看 著 一時 語塞 的 朱允炆 , 心 中 暗 覺 好笑 。 他 恭敬 地 舉起 酒杯 , 說 : ﹁ 臣 再 敬 陛下 一 杯 。 ﹂ 朱允炆 正好 藉 飲酒 調整 、 疏通 一下 思路 。 果然 來 詞 了 , 朱允炆 說 : ﹁ 經 燕王 這麼 提醒 , 朕 倒 也 想起 太祖 的 一 句 遺訓 。 太祖 說 , 駕馭 天下 臣民 , 好比 是 馭 馬 。 餵 馬 以 草料 , 讓 馬 吃好 , 讓 馬 喝好 , 就 是 為 了 駕馭 牠 。 馬 的 野性 要是 不 改 , 則 當 囚 之 , 甚至 殺 之 ! ﹂ 朱允炆 也 在 含沙射影 , 把 朱棣 當作 一 匹 野性 未 改 的 馬 , 倘若 不 服服 貼貼 俯首 就命 , 輕 則 廢 之 , 重 則 誅 之 。 這 意思 朱棣 聽 得 一清二楚 。 朱棣 真是 內急 而 外 無 汗 。 朱允炆 身為 皇帝 , 掌握 絕對 主動 , 此時 占 了 上風 , 不 想 讓 朱棣 再 叨絮 下去 , 便 一 轉 語鋒 , 悠然 自得 地 說 : ﹁ 燕王 早些 歇息 吧 ! ﹂ 朱允炆 以 勝利 者 的 姿態 , 宣布 雙方 指桑罵槐 的 舌戰 結束 , 同時 , 也 意味 著 御宴 到 此 為止 。 逗留 京都 , 夜長夢多 。 朱棣 堅信 這 結論 絕對 是 對 的 了 , 他 立刻 起身 啟奏 : ﹁ 陛下 , 臣 擬 於 明晨 率 犬子 離 京 回 北平 , 望 得 恩准 。 ﹂ ﹁ 怎麼 不 多 住 幾 日 呢 ? ﹂ 朱允炆 故作 驚訝 問道 。 ﹁ 啟稟 陛下 , 臣 沒有 其他 事 了 。 ﹂ ﹁ 朕 准卿 所 奏 就 是 。 不過 , 高熾 、 高煦 、 高燧 三 位 王子 , 不妨 留下 多 住 些 時日 也好 。 ﹂ 朱棣 聽 了 此 話 , 內心 一 震 , 明白 三 個 王子 是 要 被 扣押 了 , 他 無法 拒絕 皇上 的 ﹁ 好意 ﹂ , 只得 硬著頭皮 謝恩 。 朱棣 離開 皇宮 , 火速 趕回 了 住所 , 隨從 人員 劈頭 就 報告 說 , 三 個 王子 被 錦衣衛 官校 請 走 了 。 朱棣 臉色 唰地 變 得 慘白 , 他 中 了 朱允炆 調虎離 山 之 計 , 心 裡 又 恨 又 難過 。 他 後悔 當初 聽 不 進 道衍 的 勸阻 , 低估 了 朱允炆 , 帶 三 個 王子 入 京 , 鑄成 今日 大錯 。 悔恨 攪 得 朱棣 一 夜 不 眠 , 天 一 亮 , 他 就 率 隨 從 奔回 北平 而 去 。 要是 按 齊泰 和 黃子澄 的 主張 , 最好 連 朱棣 也 抓起來 。 幸好 朱允炆 考慮到 , 這 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