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作出 信心 十足 的 姿態 說 ： ﹁ 新政 順利 推行 ， 天下 正 處 全盛 時期 ， 士馬精強 ， 兵甲 饒富 ， 糧餉 充足 ， 取之不盡 。 朱棣 不過 掠奪 區區 一隅 之 地 ， 怎敵 陛下 擁有 全 國 之 力 。 只要 調集 五十萬 大軍 四面 圍剿 ， 朱棣 寡不敵眾 ， 必定 兵敗 被 擒 。 ﹂ 朱允炆 顯然 受到 鼓舞 ， 用力 地 點 了 點頭 ， 問道 ： ﹁ 誰 可以 繼任 統帥 呢 ？ ﹂ ﹁ 曹國公 李景隆 可以 出征 ， 上 次 如果 不用 耿炳文 而 用 李景隆 的 話 ， 絕不 會 有 這樣 的 挫折 。 ﹂ 黃子澄 說 。 朱允炆 想起 李景隆 曾 奉旨 圍捕 了 周王 朱橚 ， 為 削藩 新 政立 了 功勞 ， 實是 可 用 之 才 ， 他 轉憂為喜 ， 情緒 大好 ， 立即 說 ： ﹁ 黃愛卿 所 言 極 是 ， 願 愛卿 用心 維持 ， 待到 事平 之後 ， 朕 一定 予以 重賞 。 ﹂ 齊泰 覺得 朱允炆 這麼 說 太 輕率 了 ， 會 誤 大 事 。 他 並非 因為 朱允炆 誇獎 黃子澄 而 心 生 嫉妒 ， 而是 認為 任用 李景隆 不妥 。 他 直率 進言 道 ： ﹁ 李景隆 雖 為 朝廷 立過 功勞 ， 但 他 一 身 紈 子弟 之 氣 ， 絕非 擔負 社稷 重任 的 將才 。 他 善於 紙上談兵 ， 卻 沒 打 過 大仗 ， 躊躇滿志 而 妄自尊大 … … ﹂ 朱允炆 對 齊泰 這 番 話 並 不 賞識 ， 但 終究 是 出自 股肱 大臣 之 口 ， 他 還是 耐 著 性子 聽 著 。 黃子澄 卻 很 不以為然 ， 打斷 齊泰 的 話 ， 反駁 道 ： ﹁ 齊 大人 此 言 差 矣 ！ 當初 李景隆 奉旨 逮捕 周王 ， 馬 到 成功 ， 不 費 吹灰之力 即 將 周王 捉到 京師 ， 僅 此 一 事 ， 足見 他 膽識 過人 ， 才幹 非凡 。 ﹂ ﹁ 如果 把 李景隆 與 跟隨 太祖 打 了 無數 大仗 的 長興 侯耿炳文 相比 ， 還 差 一 大 截 呢 ！ 陛下 ， 如今 讓 李景隆 統率 大軍 ， 與 曾經 征討 北元 十餘 年 、 又 狡黠 兇悍 的 朱棣 較量 ， 臣 不能不 憂心忡忡 呀 ！ ﹂ 齊泰 馬上 反駁 道 。 黃子澄 與 齊泰 爭論 了 起來 ， 互 不 相讓 ， 朱允炆 怕 傷 了 和氣 ， 開口 說 ： ﹁ 兩 位 愛卿 為 國 進言 ， 忠心 可嘉 ， 朕 深受 感動 。 齊愛卿 ， 你 看 何 人 可以 掛帥 出征 ？ ﹂ ﹁ 鐵鉉 可 也 。 ﹂ 齊泰 說 。 ﹁ 鐵鉉 ？ 山東 參政 鐵鉉 ？ ﹂ 黃子澄 大 感 意外 ， 怎麼 挑 了 個 小 官員 充任 討 燕 大軍 的 統帥 。 ﹁ 正 是 此 人 。 ﹂ 齊泰 堅定 地 回答 。 朱允炆 也 十分 不解 ， 更 準確 地 說 ， 他 對 鐵鉉 根本 沒 什麼 印象 。 黃子澄 輕蔑 的 口吻 ， 齊泰 聽 了 ， 大為 不 快 地 說 ： ﹁ 眼下 是 選拔 北伐 大軍 的 統帥 ， 而 非 議論 此 君 現有 職位 高低 。 統帥 者 ， 絕倫 的 智 、 勇 與 英雄 人格 ， 三 者 不可 缺 一 。 三者 皆 備 則 內 可 治軍 ， 外能克敵 ， 無 往 而 不勝 。 鐵鉉智勇 超凡 ， 忠誠 剛烈 ， 太祖 時 即 受到 賞識 。 國家 危難 之 際 ， 豈能 以 其 位 之 貴賤 高低 取 人 。 峻嶺 險峰 盡 現 勁松 之 精神 ， 驚濤駭浪 方識 礁石 之 品性 ， 人才 也 一樣 ， 只有 給 他 跌宕 之 機 ， 方 顯 其 英雄 之 本色 ， 望 陛下 恩准 所 奏 。 ﹂ 黃子澄 不 接受 齊泰 的 主張 ， 堅持 道 ： ﹁ 鐵鉉 才 二十四 歲 ， 太 年輕 了 。 ﹂ 齊泰 急 了 ， 頂 了 句 ： ﹁ 黃 大人 此 言 大謬 ！ 皇上 治國 安邦 ， 蒸蒸日上 ， 也 才 二十二 歲 呀 ！ ﹂ 齊泰 這 句 話 好 沉重 、 好 尖銳 ， 黃子澄 受不了 了 ， 他 臉色 陡然 脹紅 ， 大聲 反駁 ： ﹁ 鐵鉉 豈能 與 皇上 相比 ！ 齊 大人 言之過甚 ， 切 不可 言出 患入 。 ﹂ 黃子澄 分明 警告 齊泰 說 ， 隨便 把 皇上 扯進來 ， 易 招致 禍患 ， 到頭來 你我 都 跑不了 。 他 之所以 張大 嗓門 ， 不過 是 向 朱允炆 表明 自己 絕無 不尊 之 意 。 齊泰 對 黃子澄 的 話 未加 理會 ， 還要 爭論 下去 ， 他 說 ： ﹁ 黃 大人 … … ﹂ 齊泰 才 開口 ， 黃子澄 立刻 打斷 道 ： ﹁ 齊 大人 … … ﹂ 黃子澄 還 沒 說 下去 ， 朱允炆 頗 不 高興 地 提高 了 音量 道 ： ﹁ 二 位 愛卿 光明磊落 ， 各 抒 己見 ， 朕 自有 主張 。 ﹂ 齊泰 和 黃子澄 不得不 停止 了 爭論 。 最後 朱允炆 不 改 初衷 ， 決定 任命 李景隆 為 大 將軍 ， 統率 五十萬 大軍 征討 朱棣。 2 北平城 內 。 徐增壽 送來 緊急 口信 ： 「 李景隆 將 率 五十萬 大軍 討伐 燕軍 ！ 」 徐妃 立刻 喚來 世子 朱高熾 和 道衍 ， 通知 這 條 重要 情報 ， 她 的 口氣 相當 緊張 。 朱高熾 聽完 ， 急 說道 ： ﹁ 黃子澄 之流 終於 孤注一擲 了 ！ 馬上 稟報 父王 ， 作好 迎戰 準備 ！ ﹂ ﹁ 由 李景隆 為 大 將軍 ， 好 ！ ﹂ 道衍 結束 沉思 ， 突展 笑顏 說 。 ﹁ 李景隆 此 人 如何 ？ ﹂ 徐妃 聽出 了 什麼 ， 問道 。 ﹁ 王妃 想 得 高明 ， ﹂ 道衍 說 ： ﹁ 貧僧 剛才 正在 思忖 這 個 問題 。 ﹂ ﹁ 請 先生 賜教 。 ﹂ 朱高熾 有點 焦急 。 ﹁ 李景隆 是 朱元璋 外甥 岐陽王 李文忠 的 長子 ， 小字 九江 ， 洪武 十九年 ， 襲爵 曹國公 ， 他 是 皇親國戚 ， 不久 前 ， 奉旨 把 周王 逮捕 回 京 ， 立下 一 功 ， 想 這 是 朱允炆 任命 他 為 大 將軍 率 軍 北上 的 主要 原因 。 好 就 好在 李景隆 才智 貧弱 ， 好大喜功 ， 貪戀 祿位 ， 充其量 不過 是 三流 將軍 而已 。 ﹂ 徐妃 聽 了 ， 忽然 雙眼 發亮 ， 說 ： ﹁ 李景隆 正 可 好好 利用 呢 ！ ﹂ ﹁ 母親 的 意思 … … ﹂ 朱高熾 不解 地 問道 。 ﹁ 李景隆 乃 李文忠 之 子 ， 才 貧 智弱 又 貪戀 祿位 ， 僅 憑 此 兩 條 ， 不 難 制伏 他 ！ ﹂ 徐妃 言談 中 充滿 信心 。 ﹁ 貧僧 亦 有 此 意 ， ﹂ 道衍 微笑 ， 淡淡 地 說 ： ﹁ 世子 以為 如何 ？ ﹂ 朱高熾 想 了 想 ， 答道 ： ﹁ 我 十數萬 精兵 強將 ， 節節 勝利 ， 但 面對 朝廷 五十萬 大軍 ， 難免 又 有 一 場 持日 曠久 的 惡戰 ， 即使 大勝 ， 也 得 付出 沉痛 代價 ， 故此 ， 孫子 說 ： ﹃ 百戰百勝 ， 非 善 之 善 者 也 。 ﹄ 意思 是 說 ， 即使 百戰百勝 ， 也 不 算 高明中 最 高明 的 。 貪戀 祿位 者 ， 往往 偏重 一己 之 利害 ， 遇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