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院 瑞典 領事館 植物園 的 蘭花 暖房 紐約 證券 交易所 交易廳 蘇活區 安潔麗卡 藝術 電影苑 ︵ 有關 德國 表現 主義 的 系列 最 好 ， 但 只要 是 外文 附 英文 字幕 __UNDEF__ 的 都 可 接受 ︶ 我 聳聳肩 打開 信封 ， 很 開心 的 發現 雖然 我 只 做 了 兩 個 小時 ， 她 卻 付 了 我 一 整 天 的 工資 。 ﹁ 薪資 信封 ﹂ 是 保姆 這 一 行 的 一 大 福利 。 照 行規 ， 僱主 向來 不 把 我們 算進 賬面 上 ， 都 是 付現 ， 這樣 我 老是 希望 她 會 多 塞 二十 元 進去 。 我 認識 的 一 個 女孩 住 僱主 家 裡 ， 每 次 女 主人 喝 太多 ， ﹁ 出 了 狀況 ﹂ ， 她 丈夫 就 會 在 保姆 房門 底下 塞 個 幾百 塊 。 跟 在 餐廳 做 侍者 一樣 ， 搞不定 什麼 時候 顧客 突然 心花大開 。 ﹁ 凱特琳 嗎 ？ 你 好 ， 我 是 南妮 。 ﹂ 我 說 。 Χ 太太 告訴 過 我 ， 我 的 同事 是 個 澳洲 金髮 女郎 ， 從 一 堆 動 過 手腳 的 臉 和 工作 辛苦 的 臉 之間 把 她 挑出來 並 不 難 。 Χ 一家人 在 公園 拍照 的 時候 我 看過 她 。 坐 在 學校 門階 上 ， 穿著 實用 的 Izod 棉布 襯衫 和 牛仔褲 ， 腰 間 繫 著 一 件 厚 球衣 的 她 抬起 頭 來 ， 右手 握 著 已經 插好 吸管 ， 準備 給 格雷爾 喝 的 蘋果汁 。 她 真 行 哦 ！ 她 剛 要 站起來 回應 我 的 招呼 ， 老師 已經 把 我們 所 要 負責 的 小朋友 和 同學 們 一道 放 了 學 ， 操場 頓時 一 片 喧鬧 。 格雷爾 一 看到 凱特琳 ， 立刻 奔跑 如 飛 穿越 人群 ， 看到 我 時 卻 來 個 緊急 煞車 ， 肉眼 可 見 他 的 滿 腔 興奮 都 透過 腳 下 的 Keds 運動鞋 洩 得 一乾二淨 。 ﹁ 格雷爾 ， 南妮 今天 下午 要 跟 我們 一起 去 公園 ， 你 說 好不 好玩 ？ ﹂ 從 她 的 聲調 聽 得 出來 ， 她 對 我們 這 歡樂 三 人 行 並 不 是 那麼 樂觀 。 ﹁ 放學 時 他 總是 比較 暴躁 ， 吃 過 點心 就 好 了 。 ﹂ ﹁ 嗯 ， 我 相信 。 ﹂ 餵 孩子 吃 點心 、 和 玩伴定 約會 ， 到處 亂成 一 團 。 她 張羅格雷爾 從 點心 到 推車 ， 再 和 小朋友 說 再見 ， 三部曲 熟練 細膩 ， 讓 我 真是 佩服 。 他 和 三 個 小朋友 大喊 大叫 地 聊天 ， 一 邊 還 穿上 一 件 毛衣 、 打開 一 個 午餐袋 、 拿下 一 張 別 在 肩膀 上 的 作業 、 坐進 一 部 嬰兒 推車 、 扣緊 一 條 安全帶 。 她 像 偶戲 師傅 一樣 ， 演出 緊湊 ， 絕無 冷場 。 我 在 考慮 要不要 作 筆記 ： ﹁ 右手 按 推車 手 把 ， 左手 拉下 毛衣 ， 向 左 踏 兩 步 再 蹲下 。 ﹂ 他們 一邊 聊天 ， 我們 一邊 朝 公園 走去 。 她 推 著 格雷爾 顯得 很 輕鬆 ， 雖然 他 那 一 堆 沙鏟 、 沙桶 ， 玩 沙 的 玩具 、 學校 用品 和 預備 的 點心 ， 哈不攏 東加 在一起 ， 一定 很 重 。 ﹁ 格雷爾 ， 你 在 學校 最 要好 的 朋友 是 誰 ？ ﹂ 我 問 。 ﹁ 閉嘴 ， 笨蛋 。 ﹂ 他 說 ， 還 舉 腿 踢 我 的 腳脛 。 剩下 的 一 段 路 ， 我 都 走 在 推車 能 見 距離 以外 的 以外 。 吃 過 中飯 ， 凱特琳 替 我 介紹 了 一 圈 遊樂場 上 其他 的 保姆 ； 她們 大部份 從 愛爾蘭 、 牙買加 和 菲律賓 來 。 每 個 人 都 對 我 快速 冷淡 地 上下 一 打量 ， 感覺 上 ， 以後 在 此 交上 朋友 的 希望 不 大 。 ﹁ 妳 週日 做 什麼 ？ ﹂ 她 懷疑 地 問 。 ﹁ 我 在 紐約 大學 唸 大四 。 ﹂ 我 說 。 ﹁ 我 真 不 知道 她 怎麼 找 得 到 單 只 在 週末 輪班 的 幫手 。 ﹂ 什麼 ？ 什麼 週末 輪班 ？ 她 把 馬尾 重新 綁 過 ， 繼續 說 ： ﹁ 我 不 是 不 願意 做 週末 ， 可是 週末 我 在 餐廳 當 侍者 ， 而且 說 真心話 ， 到 了 星期五 ， 我 真的 很 需要 休息 一下 。 以前 他們 鄉下 別墅 好像 有 個 女孩 肯 做 週末 ， 後來 大概 做 不 下去 了 。 星期五 晚上 妳 準備 跟 他們 一起 開車 去 康乃狄克 還是 坐 火車 ？ ﹂ 她 銳利 地 望 我 一 眼 ， 我 則 一頭霧水 的 瞪 著 她 。 然後 我們 兩 個 突然 都 明白 ， 為什麼 不 讓 我們 討論 ﹁ 交接 程序 ﹂ 了 。 我 不 是 來 代打 ， 而是 來 接 她 工作 的 。 她 臉 上 掠過 一 陣 哀傷 。 我 極力 設法 轉換 話題 。 ﹁ 那 個 名片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啊 ？ ﹂ ﹁ 哦 ， 那 個 髒不拉幾 的 玩意兒 。 ﹂ 她 用 了 個 英國 形容詞 ， 嚥 了 一下 口水 ： ﹁ 他 到 哪裡 都 帶 著 那 玩意 ， 褲子 上 睡衣 上 都 要 別 著 。 太太 受不了 他 那樣 ， 可是 ， 要是 不 給 他 帶 ， 他 連 內褲 都 不肯 穿 。 ﹂ 她 眨 了 好幾 次 眼睛 ， 然後 把 頭 別 開 了 。 我們 繞 了 一 整 圈 走回 沙坑 ， 有 另 一家人 正在 玩耍 ， 從 他們 的 衣著 搭配 和 鬥志 高昂 興味 十足 看來 ， 顯然 是 遊客 。 ﹁ 他 好 可愛 。 是 妳 的 獨生子 嗎 ？ ﹂ 那 個 媽媽 用 中西部 口音 問 。 有沒有 搞錯 啊 ， 我 二十一 歲 ， 他 四 歲 。 ﹁ 不 是 ， 我 是 他 的 ││ ﹂ ﹁ 跟 妳 說 叫 妳 走開 啦 ， 妳 這 個 壞 女人 ！ ﹂ 格雷爾 用力 把 推車 對準 了 我 摜過來 ， 使盡 全部 的 肺活量 尖叫 。 血潮 一下 湧到 臉 上 ， 我 以 很 虛偽 的 自信 口吻 回應 他 ： ﹁ 你 ， 你 這 傻 孩子 ！ ﹂ 遊客 家族 突然 都 全神貫注 去 忙 他們 的 堆沙堡 團體活動 去 了 。 我 想 了 想要不要 在 遊樂場 上 作 個 民意 調查 ， 看看 我 是 不 是 應該 ﹁ 走開 ﹂ ？ 我 要是 選擇 不 走開 ， 就 表示 我 是 個 ﹁ 壞 女人 ﹂ 嗎 ？ 凱特琳 把 推車 歸回 原位 ， 好像 摔車 也 是 我們 精彩 遊戲 的 一 部份 。 ﹁ 嗯 ， 看來 有 人 精力 很 充沛 ， 要 我 來 抓 他 哦 ！ ﹂ 她 滿 場地 追 他 ， 低沉 地 笑 著 。 他 從 溜滑梯 上 滑下來 被 她 抓到 。 在 攀登架 後面 躲 著 ， 也 被 她 抓到 。 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