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 作聲 ， 默默 等候 朱允炆 訓話 。 朱允炆 終於 開口 了 ： ﹁ 齊泰 、 黃子澄 可 知 罪 ？ ﹂ 朱允炆 一 反 往常 ， 問罪 起 自己 一向 言聽計從 的 心腹大臣 ， 嚇 得 百官 目瞪口呆 ， ﹁ 伴 君 如 伴 虎 ﹂ 之 感 ， 油然而生 。 膽子 大 些 的 人 ， 偷偷 窺視 齊泰 、 黃子澄 。 黃子澄 面不改色 ， 坦然 出班 ， 叩首 說 ： ﹁ 臣 不 知 何 罪 之 有 。 ﹂ 齊泰 幾乎 與 黃子澄 同時 出班 ， 跪奏 ： ﹁ 臣 只 知 為 國 為 民 ， 竭盡 忠誠 ， 死而後已 。 ﹂ 眾 大臣 為 齊泰 、 黃子澄 的 骨氣 所 動容 ， 投 以 欽佩 的 目光 ， 同時 ， 又 替 他倆 可能 可能 因此 招惹 更 可悲 的 下場 而 憂心忡忡 。 ﹁ 你等 不 遵 聖命 ， 妄自非為 ， 釀成 ﹃ 白溝河 之 役 ﹄ 三十餘萬 將士 捐軀 沙場 ， 罪責 難逃 。 ﹂ 朱允炆 找 了 這麼 個 蹩腳 的 罪名 ， 齊 、 黃 二 人 都 不再 說話 。 黃子澄 因 推薦 李景隆 ， 知道 難辭其咎 ， 故而 默不作聲 。 齊泰 則 莫名其妙 ， 不 知 此 罪 從 何 說起 ， 也 就 緘口 不 言 。 廷 上 的 百官 卻 大惑不解 ， 互遞 目光 ， 方孝孺 受不了 ， 出班 為 他倆 辯解 ： ﹁ 啟奏 陛下 ， 白溝河 之 敗 ， 罪 在 李景隆 ， 實 與 齊 大人 、 黃 大人 並 無 關連 ，望 陛下 … … ﹂ 朱允炆 截斷 方孝孺 的 話 ， 說道 ： ﹁ 此 事 不必 多 議 。 將 齊泰 、 黃子澄 打入 天牢 ， 退班 。 ﹂ 百官 眼睜睜 看 著 齊泰 和 黃子澄 被 金瓜 ︵ 古 衛士 所 執 之 兵仗 ︶ 武士 押解 出 殿 ， 除了 目送 一 程 ， 大家 都 不 敢 怒 也 不 敢 言 。 散 朝 了 ， 朱允炆 卻 留下 方孝孺 ， 然後 一同 前往 偏殿 議事 。 一 入 偏殿 ， 方孝孺 懵懂 了 ： 齊泰 和 黃子澄 怎麼 被 綁 著 坐 在 椅 上 ？ 齊泰 和 黃子澄 正 昏昏然 如坐雲霧 ， 突見 朱允炆 前來 ， 驚愕 之餘 ， 雙腿 跪地 ， 異口同聲 喊道 ： ﹁ 陛下 ， 臣 冤枉 啊 ！ ﹂ 朱允炆 急 趨 上前 ， 一一 扶起 ， 又 親自 為 他倆 鬆綁 ， 口 裡 說 ： ﹁ 兩 位 愛卿 受苦 了 。 ﹂ 方孝孺 知 其 然 而 不 知 其 所以然 ， 問道 ： ﹁ 陛下 這 … … ﹂ ﹁ 賜 茶 ， ﹂ 朱允炆 說 ： ﹁ 兩 位 愛卿 應 體諒 朕 的 苦衷 啊 ！ ﹂ ﹁ 陛下 在 與 朱棣 鬥智 ， 用 了 釜底抽薪 之 計 ！ ﹂ 方孝孺 明白 了 ， 好 興奮 地 說 。 齊泰 、 黃子澄 感動 肺腑 ， 淚水 汪汪 。 ﹁ 三 位 愛卿 看 了 朱棣 的 這 份 奏書 ， 便 知 朕 用心良苦 了 。 ﹂ 他們 輪流 看 罷奏書 ， 對 朱允炆 感激 莫名 ， 匍匐 在 地 ， 真心誠意 發誓 ： ﹁ 臣 等 粉身碎骨 ， 也 難 報 陛下 知遇 之 恩 ！ ﹂ ﹁ 愛卿 平身 ， ﹂ 朱允炆 說道 ： ﹁ 齊愛卿 和 黃愛卿 就 暫住 宮 裡 ， 一 可 隨時 與 朕 議事 ， 二 可 保守 祕密 。 ﹂ 方孝孺 激動 地 說 ： ﹁ 陛下 英明 ， 此 舉 正好 將 朱棣 打 個 措手不及 ， 一計 可退 朱棣 數十萬 賊兵 了 。 ﹂ 齊泰 並 不 這樣 想 。 他 說 ： ﹁ 朱棣 意 在 移天換日 ， 奪嫡 篡位 ， 只有 武力 方 可 擊碎 他 的 迷夢 。 臣請 陛下 ， 鬥智 之 時 加強 鬥勇 。 同時 ， 召回 李景隆 治罪 ， 以 整肅 軍心 。 ﹂ 黃子澄 接齊泰 的 話 說 ： ﹁ 臣 以為 勝 敗 乃 兵家 常事 ， 當 此 緊要 關頭 ， 不宜 撤換 統帥 ， 動搖 軍心 ， 陛下 應 盡快 降旨 命令 李景隆 反擊 朱棣 ， 務必 將 朱棣 趕回 北平 。 ﹂ 黃子澄 此 番 保護 李景隆 ， 實 為 自己 解脫 錯薦 李景隆 之 過 。 朱允炆 不 知 黃子澄 用意 ， 反倒 頷首 ， 用 詢問 的 目光 望 了 望方孝孺 。 方孝孺 沉穩 地 說 ： ﹁ 陛下 妙計 既出 ， 須 見 成效 。 故而 ， 臣 以為 陛下 可 詔令 朱棣 ， 告 之 已 罷齊 大人 和 黃 大人 之 職 ， 並 加問罪 ， 責成 朱棣 撤兵 回 藩府 。 此外 ， 陛下 亦 應 降旨 李景隆 ， 命 他 調兵 遣將 以防 朱棣。 ﹂ ﹁ 齊愛卿 還 有 什麼 好 建議 ？ ﹂ 朱允炆 問 。 ﹁ 臣 以為 ， 朱棣 野心 膨脹 ， 必定 進兵 不止 ， 陛下 還 當 詔命 盛庸 、 鐵鉉 兩 位 將軍 ， 固守 山東 濟南 ， 與 我 大軍 同心協力 ， 擊潰 朱棣。 ﹂ ﹁ 好 ， 就 按 眾 愛卿 說 的 去 辦 吧 ！ ﹂ 朱允炆 贊同 道。 2 南軍 兵敗 白溝河 ， 沿路衛所 將士 望風 而 逃 。 正在 督運 糧餉 的 鐵鉉 ， 走到 臨邑 ， 遇上 從 前方 退下 的 參贊 軍務 高巍 ， 談到 戰況 ， 兩 人 抱頭痛哭 ， 並 商定率 軍 撤回 濟南 。 濟南 是 山東 首府 ， 地處 南北 要衝 ， 若 失掉 了 濟南 ， 京師 等於 失去 頭道 屏障 。 然而 ， 這時 只有 都督 盛庸 的 部分 兵馬 守禦 。 鐵鉉 和 高巍 一 到 濟南 ， 立即 拜會 盛庸 ， 以 忠義 相 砥礪 ， 三 人 一心 ， 誓死 守衛 濟南 ， 伺機 擊潰 朱棣 。 不久 ， 李景隆 逃至 濟南 ， 迅速 集結 兵馬 十餘萬 眾 。 朱允炆 仍舊 命令 他 和 盛庸 、 鐵鉉 同仇敵愾 ， 擊潰 朱棣 。 當 朱棣 進入 德州城 ， 接到 朱允炆 的 詔書 ， 不禁 仰天 大笑 ， 他 將 詔書 給 身旁 的 袁珙 看 。 ﹁ 此 乃 緩 兵 之 計 也 。 ﹂ 袁珙 指 著 詔書 說 。 ﹁ 先生 所 見 ， 一針見血 。 ﹂ 朱棣 說 ： ﹁ 可笑 皇上 知 其 一 ， 而 不 知 其 二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﹁ 殿下 說 的 對 極了 。 ﹂ 袁珙 說 。 ﹁ 罷掉 齊泰 和 黃子澄 ， 天下人 由 此 知 我 責難 不錯 ， 而 皇上 無疑 用 自己 的 手 ， 摔打 了 自己 的 臉 ， 丟盡 了 面子 ， 從此 在 政治 上 處於 被動 了 ， 哈 哈 哈 ！ ﹂ ﹁ 皇上 想 滿足 殿下 的 要求 ， 使 殿 下 失去 藉口 ， 故此 敕令 殿下 罷兵 回 藩府 北平 。 ﹂ ﹁ 作 白日夢 ！ ﹂ 朱棣 轉向 袁珙 說道 ： ﹁ 請 先生 代 我 起 草奏書 回敬 朝廷 。 ﹂ 袁珙 點頭 稱 是 ， 又 問 ： ﹁ 如何 寫法 ？ ﹂ 朱棣 口授 大意 ， 說 朱允炆 既 憑 奸臣 誣害 諸王 ， 則 應 治 屠滅 皇親 之 罪 ， 將 齊泰 、 黃子澄 身首異處 ， 滅 其 九 族 。 再者 ， 朝廷 必須 廢除 削藩 之 令 ， 為 死去 的 藩王 平反 昭雪 ， 讓 被 廢黜 的 藩王 恢復 王位 。 不然 的話 ， 本王 誓遵 ︽ 祖訓錄 ︾ 行事 ， 但 恐 兵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