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辦法 ？ 好多 人 都 知道 內情 ， 卻 無 一 人 敢 替 李氏鳴 不平 。 連 他 這 個 受 皇帝 重用 的 宦官 都 不 敢 吭聲 ， 何況 別人 呢 ！ 2 這裡 位於 垂拱殿 之後 ， 乃 後宮 嬪妃 聚居 之 所 。 連日 來 ， 儘管 皇宮 逢 大慶 之 典 ， 嬪御 們 多 是 無動於衷 。 因為 不管 立 誰 為 太子 ， 都 與 她們 無關 ， 所以 也 事不關己 ， 巴不得 大典 早 些 了結 ， 好 讓 她們 安靜下來 。 唯獨 太子 趙禎 的 生母 ， 今 封為 才人 的 李氏 ， 心 中 一直 無法 平靜 。 自從 聽說 要 冊立 親兒 為 太子 以來 ， 一直 到 這 幾 天 盛大 熱鬧 的 典禮 ， 李氏 的 心 如 江濤 海浪 ， 翻滾 不已 。 她 分 不清 是 高興 ， 或是 悲哀 ？ 是 激動 ， 或是 氣憤 ？ 有 子成 皇儲 ， 骨肉 難 相親 ； 母子 近在咫尺 ， 卻 如隔 重山 。 不容 見面 ， 不許 說話 ， 更 不准 相認 ！ 李氏 想起 了 九 年 前 的 那 一 幕 ， 當時 ， 她 摔倒 在 地 昏 了 過去 ， 等到 醒轉過來 ， 發現 劉氏 站 在 她 眼前 。 她 如 受委屈 的 孩子 碰到 親娘 一樣 ， 哭 著 問 著 ， 又 叫 又 喊 。 任憑 她 如何 哭鬧 ， 劉氏 卻 不 言 不 語 ， 只是 沉著臉 ， 瞪 著 眼 ， 瞪 得 她 渾身 發毛 。 ﹁ 哭夠 了 嗎 ？ ﹂ 劉氏 冷冷 地 說話 。 ﹁ 我 … … 我 的 孩子 呢 ？ ﹂ 李氏 膽怯 地 說 。 ﹁ 他 是 皇子 ， 是 皇家 血脈 ， 是 大宋 的 龍種 ， 怎麼說 是 妳 的 孩子 ？ ﹂ 李氏 乍 聽 之下 ， 不 知 如何 回答 。 ﹁ 妳 自家 也 不 拈量 拈量 ， 妳 的 身分 哪 能 當 皇子 的 母親 ？ 妳 本 是 我 名下 的 侍女 ， 一 個 普通 的 宮人 ， 讓 皇帝 唯一 的 龍種 ， 認 妳 為 母 ， 皇家 的 顏面 何 存 ？ 宮 中 誰 會 心悅誠服 ？ 天下人 又 是 如何 議論 ？ 對 皇子 也 會 十分 難堪 ， 妳 忍心 嗎 ？ ﹂ ﹁ 那 妳 說 … … ﹂ ﹁ 從 現在 起 ， 皇子 必須 放 在 我 身邊 ， 由 我 撫育 。 ﹂ 劉氏 堅定 地 說 。 ﹁ 不 ， 不 ！ ﹂ ﹁ 這 是 皇帝 的 聖旨 ， 誰 也 不得 違逆 ！ ﹂ 李氏 傻 了 眼 。 ﹁ 丫頭 ！ ﹂ 劉氏 的 口氣 變 得 緩和 了 些 ： ﹁ 勿 以為 人家 搶 妳 的 兒子 ， 其實 非 我 本意 。 妳 該 知道 ， 皇上 以前 的 幾 個 皇子 是 如何 夭折 ？ 妳 有 能力 來 保全 這 個 小 皇子 嗎 ？ 讓 我 來 帶 ， 是 由 我 來 承擔 壓力 ， 弄 不 好 ， 我 的 身家 性命 … … ， 妳 知道 嗎 ？ 但是 ， 這 是 君命 ， 君命 難 違 。 ﹂ 李氏 聽 了 ， 不 知 如何 作答 ， 只 能 任由 淚水 汩汩 而 下 。 ﹁ 妳 為 皇家 生下 龍種 ， 也 算 有功 。 所以 ， 妳 將 被 封為 崇陽縣 君。 ﹂ ﹁ 不 ， 我 不要 什麼 賜封 ， 只 求 … … ﹂ ﹁ 勿 再 多 說 了 ， 實話 相告 ， 妳 若 真的 疼愛 這 塊 骨肉 ， 就 該 默默 忍受 。 只有 這樣 ， 皇子 才 會 平安無恙 。 ﹂ ﹁ 那 … … 什麼 時候 ， 讓 我 母子 見面 ？ ﹂ ﹁ 這 要 看 時機 ， 或者 過 幾 年 ， 或 等到 皇子 冊封為 太子 之後 。 總而言之 ， 待 他 根基 牢固 ， 萬無一失 之 日 ， 便是 妳們 母子 相認 之 時 。 不過 … … ﹂ ﹁ 不過 什麼 ？ ﹂ ﹁ 在 這 之前 ， 妳 不能 與 皇子 見面 ， 更 不准 向 任何 人 、 向 皇子 洩漏 他 的 身分 秘密 。 否則 ， 受害 恐 非 妳 一 人 ， 還 可能 牽累 皇子 ， 妳 李氏 將 成為 千古 罪人 ！ ﹂ 劉氏 把 話 講 得 這麼 嚴重 ， 讓 李氏 啞口無言 了 。 就 這樣 ， 活生生 的 親骨肉 ， 眼睜睜 變成 別人 的 兒子 。 李氏 先 是 懷疑 ， 此 乃 劉氏 借勢欺人 ， 瞞 著 皇上 偷偷 幹 的 。 可是 ， 沒 隔 幾 天 ， 宋 真宗 親自 向 她 證實 了 此 事 。 所 不同 的 是 ， 加 了 安慰 之 語 ，且 勸 她 好好 調養 身體 ， 以後 再 為 皇家 生 幾 個 皇子 ， 屆時 一切 都 好 辦 了 。 自 那 以後 ， 李氏 的 心情 ， 也 略為 平靜 些 。 使 李氏 轉憂為喜 的 是 ， 真宗 又 令 她 侍寢 。 而且 蒼天 不 負 人 ， 讓 她 再次 懷上 了 孕 。 宋 真宗 大悅 ， 她 也 進封為 才人 。 這時 ， 皇子 在 劉氏 的 呵護 中 成長 ， 沒有 任何 意外 。 李 才人 逐漸 放 了 心 ， 也 無暇 顧及 他 ， 而 把 全部 希望 寄託 在 腹 中 胎兒 上 。 她 拿 準 這 次 懷 的 是 個 男胎 ， 因為 隨著 胎兒 一天天 增長 ， 體 內 的 感覺 與 第一 胎 絲毫 無 差 。 何況 不管 是 御醫 診脈 ， 或 皇上 命 人 占卜 ， 都 說 這 一 胎 又 是 皇子 。 更 令 她 高興 的 是 ， 皇上 不止 一 次 地 許諾 ， 第二 個 皇子 出世 後 ， 就 留在 生母 身邊 ， 讓 骨肉 永遠 廝守 在一起 。 於是 ， 李氏 充滿 新 的 期待 。 誰 知 事與願 違 ， 十月 懷胎 一朝 分娩 的 李氏 ， 生下 的 是 個 女嬰 ， 這 個 女嬰 命薄 ， 來不及 頒下 封號 ， 就 夭死 在 襁褓 中 。 無疑 的 ， 她 更加 思念 起 皇子 來 ， 她 多 想 同 親兒 相認 啊 ！ 可悲 的 是 ， 親兒 快 十 歲 了 ， 連 一般 宮人 內監 ， 都 能 描繪出 皇子 的 容貌 ， 唯獨 她 這 個 生母 ， 弄 不 清 兒子 長 得 什麼 模樣 。 多 年 來 ， 她 只 能 遠遠 地 偷看 他 的 影子 ， 僅 此 機會 也 十分 難得 。 儘管 如此 ， 李氏 還是 不 敢 越雷池 一 步 。 她 遵照 皇上 及 劉后 的 旨意 ， 等待 合適 的 時機 。 所以 ， 當 傳來 冊立 太子 的 消息 時 ， 她 是 何等 地 激動 。 她 想 ， 該 讓 骨肉 團圓 了 。 然而 ， 一 天 一 天 地 過去 了 ， 從 黃菊花 開盼 到 草木 搖落 ， 無聲無息 。 她 耐 著 性子 等 啊 等 ， 愁 看 漫天 凍雲 ， 驚見 三 尺 冰封 ； 盼到 寒冬 盡 ， 總道 春 已 萌 。 誰 知 凍雲 不 開 ， 冰雪 難 融 ， 既 不 見 劉后 到來 ， 也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