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個 辦法 吧 ！ ﹂ 王 曾 沉吟 片刻 ， 問道 ： ﹁ 劉 國舅 去世 好像 一 年 了 吧 ？ ﹂ ﹁ 過 幾 天 正 是 他 的 忌日 。 ﹂ ﹁ 這 正 是 個 大好 機會 ！ ﹂ ﹁ 大好 機會 ？ ﹂ 錢 惟 演 不 甚 了了 ： ﹁ 小弟 愚魯 ， 請 王兄明 說 。 ﹂ ﹁ 希 聖兄 太過 謙 了 ！ 錢公 無 書 不 讀 ， 我 就 不 信 ， 連 個 小 辦法 都 想 不 出來 ！ ﹂ 其實 王 曾 藏有 計策 ， 但 他 不 想 明說 ， 最好 是 讓 錢 惟 演想 一 想 ， 讓 錢 惟 演想出 與 他 一樣 的 辦法 來 。 於是 他 一邊 提示 、 開導 ； 既曉 以 利害 ， 又 不失 時機 地點 竅 ， 終 使 對方 茅塞頓 開 。 最後 ， 不 露 痕跡 地 把 自己 的 妙策 ， 移花接木 地 轉到 錢 惟 演 身 上 。 5 楊淑妃 晉升為 皇太妃 之後 ， 日子 仍然 如故 。 皇太后 全神 輔佐 新君 ， 決斷 軍國 大事 ， 無暇 過問 後宮 。 少帝 未婚 ， 皇后 之 位 空 著 ， 中宮 之 職 暫 由 皇太妃 代領 。 當 此 先帝 居喪 之 際 ， 須 防 後宮 有事 。 因此 她 克守己責 ， 常 去 各 宮苑 之間 走動 ， 勤加 留意 。 ﹁ 皇太妃 萬福 。 ﹂ ﹁ 給 皇太妃 請 安 。 ﹂ 所 過 之 處 ， 個個 都 迎 之 以 禮 ， 但 看得出來 ， 那 不過 形於 外表 而已 ， 楊 太妃 也 早已 見怪不怪 。 這些 嬪妃 們 早 就 養成 一 種 麻不不仁 的 習慣 ， 即使 先帝 殯天 ， 她們 既 無 悲慟 ， 也 平靜 無 波 ， 都 是 一 個 樣子 。 居喪 期間 ， 宮 中 規定 一樣 的 穿戴 ││ 人人 頭 上 貼 著 麻巾 ， 一 色 的 布裙 、 衫 、 帔 、 帕頭 、 絹 襯服 。 這 種 服色 使 每 個 女人 的 臉 顯得 更加 蒼白 ， 真 是 千 人 一 面 ， 令 人 不忍 目睹 。 楊 太妃 想到 了 自己 ， 十二 歲 入宮 ， 一度 受到 皇上 的 寵愛 ， 但 春光 有限 ， 被 邀幸 的 次數 屈指可數 ， 歡樂 的 記憶 早已 沒入 塵土 。 她 一向 羞於 爭寵 ， 只 知 安分守己 。 可是 ， 那 忍辱負重 之下 ， 內心 所 受 的 折磨 有 誰 能 體會 ？ 而今 雖 晉位 皇太妃 ， 身邊 既 無 子女 ， 也 無 親人 ， 又 有 誰 相伴 晚年 ？ 與 其他 嬪妃 相比 ， 又 有 什麼 兩樣 呢 ？ 楊 太妃 不 願 往 下 想 ， 繼續 到 各 宮苑 巡視 ， 抬 眼 望去 ， 發現 柳蔭道 上 有 人 漫步 ， 定睛 一 看 ， 竟是 李氏 ， 不禁 感到 意外 ： 李氏 從來 不 隨便 在 外面 走動 ， 今日 怎麼 啦 ？ 再 看看 李氏 的 神色 ， 眉宇 間 分明 流露出 異樣 的 神情 ， 楊 太妃 立即 想到 不久 前 皇太后 與 她 的 一 席 對話 ││ ﹁ 太妃 哪 ， 妳 得多 留意 李氏 的 舉動 。 ﹂ ﹁ 她 應該 不會 有事 ， 太后 不必 多慮 。 ﹂ ﹁ 難說 呀 ， 太子 已經 即位 了 ， 她 也許 會 心存僥倖 ， 還 肯 安分 嗎 ？ ﹂ ﹁ 諒 她 也 不至於 有 這 個 膽子 。 ﹂ ﹁ 但願 如此 ， 不過 我 已 防 了 一手 ， 決不 放鬆 。 她 要是 不 知 分寸 ， 只有 討苦 吃 ， 什麼 好處 都 撈 不 到 。 ﹂ 顯然 太后 對於 李氏 的 戒心 仍 不 鬆懈 。 楊 太妃 向 柳蔭道 上 望去 ， 柳蔭 下 的 李氏 ， 正 極目 遠眺 。 她 看來 不再 那麼 愁眉苦臉 ， 也許 與 姊弟 團聚 有關 。 前年 夏天 ， 他們 姊弟 終於 被 獲准 相見 ， 手足重逢 ， 說 不盡 高興 與 辛酸 。 這 一 見 ， 才 知 父母 不幸 去世 ， 弟弟 流落 到 京 ， 一時 窮困 潦倒 ， 竟 以 鑿紙錢 為業 。 後來 劉 國舅 知道 了 他 的 下落 ， 將 他 引進 宮 來 ， 姊弟 終 得 團聚 。 對 此 ， 李氏 對 劉家 頗 有 一 份 感激 之 情 。 弟弟 很 快 被 授為 三 班 奉職 ， 不久 改遷 右侍禁 、 閣門 祗侯 。 雖然 姊弟 見面 少 ， 偶爾 相見 ， 也 不容 說 悄悄話 ， 但 她 不 太 介意 ， 也 不 願 讓 胞弟 知道 宮 中 的 祕密 。 她 唯一 的 願望 是 ， 只要 李家 能 傳續 香火 就 謝天謝地 了 。 李氏 也 不 那麼 憂容 滿 面 了 ， 也許 與 新君 登基 有關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她 有 一 種 熬出頭 的 感覺 。 但 她 沒有 奢望 ， 只 盼望 終 有 一 天 骨肉 團聚 。 她 預感 這 個 日子 為期 不 遠 了 。 李氏 浮想 聯翩 ， 連 楊 太妃 迎面 而 來 ， 也 視 若 不見了 。 ﹁ 皇太妃 有旨 ， 李氏 見駕 。 ﹂ 隨著 伴駕 太監 的 一 聲 喝令 ， 李氏 如夢初醒 ， 慌忙 跪 在 地 上 ， 連 話 都 說不上來 。 楊 太妃 讓 李氏 平身 ， 令 她 一起 走進 附近 的 鳴翠亭 ， 然後 屏退 左右 。 ﹁ 皇太妃 ， 妾身 實 非 有意 冒犯 ， 求 太妃 恕罪 。 ﹂ 李氏 不安 地 說 。 ﹁ 本 宮 不會 究罪 於 妳 ， ﹂ 楊 太妃 不慍不怒 ： ﹁ 只是 … … 本 宮 想 知道 ， 妳方 才 究竟 在 做 什麼 ？ ﹂ ﹁ 我 在 想 ， 新君 已經 登基 ││ 唔 ， 不 ， ﹂ 李氏 發覺 說 漏 了 嘴 ， 趕緊 改口 ： ﹁ 我 是 說 … … 妾身 什麼 事 都 不 想 了 。 ﹂ 一切 再 明白 不過 了 ， 李氏 仍然 陷於 思子 的 情結 中 。 楊 太妃 很 想 把 她 教訓 一 番 ， 但 轉念 一 想 ， 眼下 不必 說 太多 ， 暗示 一 番 就 夠 了 。 ﹁ 李 才人 ， 我 想 告訴 妳 一 件 事 。 妳 的 胞弟 李用和 ， 改任權 提點 拱州 倉草場 ， 已經 離開 京都 ， 赴任 去 了 。 ﹂ ﹁ 吾弟 犯 了 什麼 過錯 ？ ﹂ 李氏 一 驚 。 ﹁ 不見得 是 他 的 過錯 吧 。 ﹂ 楊 太妃 話 中 有 話 。 李氏 一時 並 未 聽 得 出來 ， 仍 驚訝 地 問 ： ﹁ 為什麼 突然 調職 ？ 為什麼 讓 他 離開 京都 ？ 為什麼 要 讓 我 姊弟 分開 ？ ﹂ 楊 太妃 沒有 回答 。 李氏 急 了 ， 叫道 ： ﹁ 皇太妃 ， 妳 說話 啊 ！ ﹂ ﹁ 妳 教 我 怎麼 說 好 ？ ﹂ 楊 太妃 意有所指 地 說 ： ﹁ 妳 都 不 想想 ， 這 一切 ， 本 宮 作得了主 嗎 ？ ﹂ 李氏 怔然 了 。 她 心 裡 明白 ， 胞弟 李用和 又 被 人 操控 作弄 了 ， 不禁 驚叫 道 ： ﹁ 皇太妃 ， 妳 當初 答應 了 妾身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