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﹂ 田觸 苦著 臉 說 。 ﹁ 擔心 什麼 ？ 快快 領兵 擊退 五 國 之 師 ， 此 戰 只 許勝 ， 不許 敗 ， 否則 掘 你 祖墳 ！ 軍士 作戰 不力 者 ， 殺無赦 ！ ﹂ 田觸 害怕 湣王 降罪 ， 勉強 受命 點起 十萬 精兵 ， 奔赴 濟西 布防 。 他 想 以 濟水 為 天然 屏障 ， 與 五 國 之 師 決一 死戰 。 但 他 又 害怕 五國聯軍 ， 只 在 濟西 深溝 壁壘 ， 不 敢 與 樂毅 正面 交鋒 。 樂毅 看出 田觸 臨戰 怯陣 的 心理 ， 下令 五國聯軍 發起 猛烈 進攻 。 齊軍 禁不住 樂毅 正面 攻擊 ， 便 沿著 濟水 向 北 、 向 南 逃竄 。 齊軍 還 沒 逃出 一舍之地 （ 每 舍 三十 里 ） ， 北邊 遇到 秦軍 強有力 的 堵截 ， 死傷 大半 。 沒有 死 的 就 往 回逃 。 至於 南邊 ， 則 遭 魏韓 聯軍 伏擊 ， 死傷 三分之二 ， 剩下 一些 殘兵敗卒 也 往回 奔命 。 南北 兩 股 齊軍 剛剛 會合 ， 樂毅 又 發動 猛攻 。 齊軍 抵擋 不住 ， 紛紛 逃出 壁壘 ， 跳進 濟水 想 往 東 撤退 。 湍急 的 濟水 ， 一下子 沖走 、 吞沒 了 許多 齊軍 將士 ， 一些 未 遭 滅頂 的 士兵 紛紛 泅回 岸 上 ， 成 了 燕軍 的 俘虜 。 田 觸見 大勢 已 去 ， 不 敢 回 京 繳旨 ， 隻身 逃脫 ， 不知去向 。 前來 救援 的 田達 將軍 ， 率領 十萬 大軍 趕到 濟水 東岸 ， 看見 部分 齊兵 從 河 對岸 逃 了 回來 ， 便 收攏 整 隊 ， 重新 編入 自己 的 隊伍 。 他 發現 五國聯軍 聲勢 浩大 ， 他 的 十萬 兵馬 不 是 對手 ， 便 決定 退兵 ， 退守 臨淄 保衛 國都 。 秦 、 趙 、 魏 、 韓 各自 分路 進攻 齊國 的 高唐 、 博陵 、 阿地 、 廩丘 等 地 ， 攻下 邊城 十幾二十 座 。 樂毅 則 獨領 燕軍 長驅直入 ， 一路 勢如破竹 ， 直 逼 臨淄 。 齊湣王 聞報 ， 彷彿 五雷 轟頂 ， 驚 得 兩 眼 一 片 昏黑 。 煩亂 的 心神 尚未 平靜 ， 田達 又 將 樂毅 的 伐齊 檄文 揭 了 回來 ， 看 得 他 肝膽 驚裂 ， 魂魄 飛散 。 那 檄文 歷數 湣王 的 滔天 罪行 之後 說 ： ﹁ … … 燕國 興兵 ， 只 在 捕捉 齊王 ， 償還 其 父輩 血債 ， 與 齊國 軍民 毫無 干涉 。 無論 兵將 投誠 效用 ， 還是 百姓 保境 自安 ， 盡 都 歡迎 ， 斷 無 擾犯 。 有 能 擒獲 齊王 或 斬 其 首級 來 獻 者 ， 賞 以 千金 ， 封 萬戶侯 。 檄文 傳告 ， 絕不 食言 。 ﹂ 湣王 看 得 目瞪口呆 ， 拿 檄文 的 手 抖 個 不停 。 他 一會兒 想 這些 齊兵齊將 俱 是 虎狼 ， 往日 自己 不 曾 加給 恩惠 ， 倘若 有 變 如何是好 ？ 一會兒 又 擔心 身邊 的 人 都 靠不住 ， 萬一 因 財害命 ， 砍 了 他 的 頭 去 領賞 ， 豈不 死 得 冤枉 ？ 思前想後 都 覺得 臨淄 已 非 久 留 之 地 ， 他 命 內侍 找來 夷維 、 韓 和 公玉丹 商量 對策 。 夷維心 不 在 此 ， 只 想 著 如何 把 財寶 趕快 轉移出去 。 韓 原 為 秦王 好友 ， 自然 要 暗中 支持 白起來 伐齊 。 公玉丹 新任 司寇 ， 資歷 較 淺 ， 肚子 裡 沒有 多少 謀略 。 因此 議 了 半 天 ， 議 不 出 一 個 好 主意 。 湣王 非常 失望 ， 他 現在 只有 逃跑 一 條 路 了 。 他 命 公玉丹 立即 前往 楚國 求救 ， 以 淮西 之 地 作 交換 條件 ， 只要 楚國 出兵 救齊 ， 齊國 割讓 淮西 予楚 。 公玉丹 奉旨 走 後 ， 湣王 將兵 馬 、 國事 全部 託付給 韓 ， 命 韓 與 田達 將軍 密切 配合 ， 共同 堅守 臨淄 。 午夜 時分 ， 湣王 帶 著 夷維 等 數十 個 官員 、 侍衛 和 幾十 車 黃金珠寶 ， 打開 北門 ， 摸黑 逃往 衛國 。 樂毅 率 軍 乘勝 前進 ， 一路 殲滅 敗退 的 齊兵 ， 沒 幾 天 就 攻到 臨淄 城郊 。 韓 害怕 與 城俱焚 ， 主張 撤出 城 去 。 田達 考慮到 燕軍 氣盛 ， 如果 堅決 抵禦 ， 必 發狠 攻城 ， 到頭來 士卒 殉國 ， 百姓 遭殃 ， 都城 還要 化為 廢墟 ， 因而 同意 韓 的 主張 ， 收拾 輿圖 檔案 等 貴重 物品 ， 裝 了 幾十 輛 馬車 ， 於 當天 傍晚 ， 撤出 都城 向 南 逃去 。 燕軍 進城 ， 臨淄 陷落 。 3 齊湣王 一路 奔逃 ， 一路 不斷 接到 消息 ： 兵民 離叛 ， 臨淄 失守 ， 樂毅 十日 連下 二十幾 城 ， 齊國 大半 城池 盡 入 燕人 之 手 。 湣王 聽 了 不禁 痛心 墜淚 ， 口 中 喃喃 不知所云 。 夷維 等 一 班 人 勸 他 保重 龍體 ， 等到 了 衛國 再 作 打算 。 一 日 來到 衛國 都城 濮陽 ， 衛君 親 到 郊外 迎接 。 把 正殿 讓給 湣王 居住 ， 一切 供應 都 特別 周到 。 但 湣王 平素 驕矜慣 了 ， 一 到 朝堂 就 端起 天子 的 架子 ， 隨從 的 一 班 佞臣 ， 又 都 不 知 機變 ， 結果 得罪 了 衛國 大臣 。 他們 暗中 派 人 搶走 了 湣王 的 輜重 ， 撤去 禮樂 ， 三 天 不 供應 飲食 ， 餓 得 湣王 、 夷維 等 人 頭昏眼花 。 湣王 又 惱 又 愧 ， 更 怕 衛君 算計 自己 ， 便 與 夷維 等 幾 個 心腹 連夜 逃走 ， 宛如 喪家 之 犬 來到 魯國 邊關 。 魯君派 使者 出城 迎接 ， 湣王 以 禮 相待 ， 謙虛 多 了 。 但 夷維 還 想 耍 威風 ， 問 ： ﹁ 你們 準備 怎樣 招待 我們 的 國君 ？ ﹂ ﹁ 我們 將 奉 牛 、 羊 、 豬 各 十 頭 ， 以 隆重 的 禮節 熱情 款待 。 ﹂ 魯國 使者 答道 。 夷維 很 不 滿意 ， 教訓 他 說 ： ﹁ 你們 怎麼 能 用 這樣 的 禮數 接待 我們 的 國君 呢 ？ 我們 的 國君 是 天子 ， 天子 巡狩 地方 ， 諸侯 百官 都 應該 退出 宮殿 ， 交出 鑰匙 ， 親自 拿 了 坐席 ， 捧 著 憑几 ， 在 堂 下 伺候 飲食 ， 等到 天子 用膳完 了 ， 才 退身 下來 聽候 聖旨 。 ﹂ 使者 瞠目結舌 ， 跑回 都城 報告 魯君 。 魯君大怒 ， 下令 不准 湣王 一 行 入境 。 湣王 一 行 人 只好 灰溜溜地 去 鄒國 。 剛好 鄒王 去世 ， 全 國 舉喪 。 湣王 想 去 弔唁 ， 夷維 沒有 記取 在 魯國 的 教訓 ， 仍然 擺 著 一 副 高高在上 的 架勢 ， 對 鄒國嗣君 說 ︰ ﹁ 天子 前來 弔喪 ， 必須 坐 北面 南 ， 居於 正位 。 少主 應 調轉 方向 背對 靈柩 ， 面 北 而 哭 ， 以便 天子 面南 行弔 。 ﹂ 一 席 話 激起 了 鄒國 群臣 的 無名 怒火 ， 鼓譟 道 ： ﹁ 齊王 太 無禮 了 ， 我們 寧願 挺 劍 拚死 。 ﹂ 鄒君 聽從 大臣 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