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3,861 in text YL2016043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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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 ! 而 季隗 給 他 的 溫存 和 愛 , 使 他 感受到 一 種 母愛 的 撫慰 , 一 份 令 他 忘憂 的 輕鬆 與 瀟灑 。 這 時候 , 門人 進來 報告 : 「 重耳公子 , 有 客人 求見 ! 」 屠岸夷 從 晉國 晝夜 兼程 趕到 了 翟國 , 風塵僕僕 , 顧不得 梳洗 一 番 , 就 趕來 求見 重耳 。 重耳 聽說 國內 來人 , 馬上 傳令 相見 。 屠岸夷 進入 大廳 , 向 重耳 跪拜 稽首 , 說道 : 「 公子 , 里大夫 , 邳大夫 和 下軍 七輿 大夫 , 特意派 臣下來 鄭重 稟告 公子 。 」 「 嗯 ! 」 重耳 聚精會神 地 等 著 聽 下文 。 「 國家 動亂 , 百姓 受到 驚擾 。 從 歷史 上 看 , 在 動亂 中 才 有 得到 君位 的 機會 , 公子 何不 回國 呢 ? 朝臣 皆 願 為 公子 肅清 阻礙 , 擁立 公子 為 君 。 」 重耳 欣喜 地 笑 了 , 他 為 這 一 句 話 , 等 了 五 年 。 這 五 年 來 , 他 夢 裡 都 在 想 著 晉國 , 想 著 那裡 的 社稷 臣民 , 那裡 的 五榖 豐登 , 晉國 的 一切 , 無時無刻 不 在 牽動 著 他 的 思緒 , 也 牽引 著 跟隨 他 的 幾十 位 臣子 。 他們 的 家園 都 在 晉國 , 熱切 希望 重耳 回國 為 君 , 振興 晉國 。 今天 , 國內 掌握 大權 的 里克 、 邳鄭 來 請 他 回國 , 他 能 不 欣喜 ? 「 屠岸大夫 , 」 重耳 說 : 「 國內 的 大夫 派 你 來 請 重耳 回國 , 重耳 必須 跟 隨臣 們 說 , 一方面 讓 他們 高興 ; 另一方面 , 重耳 也 想 聽 他們 的 看法 , 請 屠岸 大夫 先 在 館舍 中 稍事 休息 。 」 屠岸夷 對 重耳 如此 鄭重 而 又 謹慎 , 甚 覺 奇怪 , 便 問 : 「 公子 難道 不 想 回去 ? 里大夫 已 為 公子 掃清 了 道路 。 」 「 重 耳 何嘗 不 想 回去 ? 」 重 耳 微笑 道 : 「 重 耳 『 走 為 上 』 計 的 師卦 , 就是 昭示 著重 耳 總有一天 會 回到 晉國 。 」 屠岸夷 站 了 起來 , 說道 : 「 那 臣下 就 在 館舍 , 靜候 公子 的 消息 。 」 「 好 ! 屠岸 大夫 一路 辛苦 了 。 」 屠岸 夷走 後 , 里克 與 邳鄭 要 請 重耳 回國 的 消息 , 沒 多久 便 在 隨臣 中 迅速 傳開 了 。 2 魏武子 已經 揹出 馬籠頭 , 顛頡 揹出 了 馬韁繩 , 介子 推拉出 了 駿馬 , 準備 啟程 回國 了 。 大家 都 顯得 興致勃勃 。 重耳 召集 所有 的 隨臣 開 了 一 次 會 。 大廳 內 已 坐 著 狐偃 、 趙衰 、 狐毛 、 魏武子 、 顛頡 、 先軫 、 狐射姑 、 介子推 、 胥臣 、 壺叔 等 數十 人 。 重耳 環視 了 一下 這些 與 他 同 甘苦 、 共 患難 的 臣子 們 , 然後 把 里克 、 邳鄭 殺 了 奚齊 和 悼子 的 經過 說 了 一 遍 。 事實 上 , 大家 都 已經 知道 這 個 消息 了 。 這些 隨臣 在 晉國 地位 顯赫 , 他們 雖然 流亡 在外 , 但 家臣會 隨時 向 他們 稟報 朝廷 的 動靜 。 重耳見 大家 點頭 不 語 , 都 看 著 他 , 便 又 說 : 「 里克 派 了 屠岸夷 來 迎接 重耳 回國 為 君 。 」 眾臣 聽 了 , 歡欣鼓舞 , 只有 狐偃 皺起 了 眉頭 , 對 重耳 說 : 「 不可以 回去 。 」 隨臣 們 都 看 著 狐偃 , 等 著 聽 他 的 理由 。 狐偃 嚴正 地 說 : 「 樹木 要 長 得 挺拔 , 必須 從 開始 萌芽 就 要 注意 , 這 就 是 根本 , 如果 根基 不 穩 , 最終 必定 枯敗 凋萎 。 要 當 國君 的 人 , 也 是 一樣 。 他 必須 慎守 喜怒哀樂 之 禮 , 這 是 人 之 根本 , 如此 才 能 訓育 百姓 。 在 國喪 期間 不 思 哀痛 , 卻 想 求得 君位 的 人 , 實在 難以 成功 。 況且 , 趁 國家 動亂 而 得 國 , 是 很 危險 的 事 , 大凡 趁 亂 而 得 權 之 人 , 難免 因此 而 喜好 動亂 , 喜好 動亂 就 會 疏忽 了 道德 。 凡此種種 都 和 喜怒哀樂 之 禮 相違 , 這樣 的 國君 如何 訓育 、 管理 百姓 ? 百姓 不 服從 國君 , 國家 豈不是 又 要 大亂 ? 」 重耳 一向 十分 尊重 及 聽從 狐偃 的 教導 , 今日 卻 不然 。 他 聽 狐偃 說完 , 便 反駁 道 : 「 舅犯 , 如果 不 是 國喪 , 誰 有 機會 繼承 君位 ? 若非 因為 動亂 , 人心思治 , 誰 會 急於 接納 重耳 ? 」 趙衰 的 想法 比較 實際 , 也 比較 大膽 , 他 贊同 重耳 的 說法 , 開口 道 : 「 是 啊 ! 公子 說 得 對 , 沒有 國喪 , 沒有 動亂 , 也 就 沒有 機會 , 機會 正 是 存在 於 危險 之中 。 五 年 了 ! 咱們 已經 等 了 五 年 了 , 一旦 失去 了 機會 , 就 難以 再 有 了 。 」 「 公子 , 」 先軫 不失 時機 地 說 了 個 最 新 消息 : 「 聽說 荀息派 使者 去 齊國 求救 , 齊桓公 率領 十 個 諸侯國 的 軍隊 , 甲士 三萬 人 , 兵車 一千五百 乘 , 越過 了 晉國 東部 天險 太行山 , 沿著 汾水 南下 ; 齊國 大夫 隰朋 擔任 先鋒 , 兵馬 已經 逼近 高梁城 了 , 晉國 形勢 艱危 複雜 , 已 不僅僅 是 內亂 的 問題 。 」 群臣 乍 聽 此 事 , 皆 感 震驚 。 重 耳 睜大 了 眼睛 , 憤然 驚問 : 「 齊侯 為何 帶 了 諸侯國 的 軍隊 前去 晉國 ? 這 根本 是 要 去 攻打 晉國 , 齊侯 未免 太 霸道 了 ! 」 「 齊國 的 小白 算 什麼 盟主 ! 」 魏武子 怒吼 道 : 「 晉國 和 齊國 一樣 強大 , 晉國 的 內政 用不著 他 管 。 」 趙衰 感到 形勢 艱危 , 出聲 道 : 「 公子 , 齊國 以 盟主 的 身分 , 說 要 幫助 晉國 平定 內亂 , 因此 率領 大軍 入境 。 臣下 猜測 齊侯 是 要 先 捉 一 位 公子 和 掌權 的 大臣 問罪 , 然後 再 扶立 一 位 順從 他 的 公子 為 晉國 國君 , 這樣 , 齊侯 就 能 和 諸侯國 一起 , 順手 瓜分 了 晉國 的 土地 , 消滅 晉國 。 當然 , 齊侯 以 盟主 自居 , 還 不至於 這麼 做 , 但 他 的 臣子 , 還 有 隨從 的 諸侯國 , 都 會 有 人 想要 這樣 做 。 」 重 耳 臉色 凝重 , 憂心忡忡 , 慨然 長呼 : 「 晉國 危 矣 ! 可惜 重 耳 手 上 無 一 兵 一 卒 。 子余 說 得 對 , 齊國 先鋒 隰朋 就 是 一 個 十分 霸道 、 貪婪 無比 的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