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椅 裡頭 。 我 抹 著 豆奶 ， 小心 不 讓 哈佛男 的 毛衣 沾到 濕地板 ， 而後 把 海綿 擰乾 在 他 的 晚餐盤 上 。 等 我 把 全部 碗盤 都 裝進 洗碗機 ， 格雷爾 已經 累壞 了 ， 好像 沒 發生 這麼 回 事 似的 。 我 把 他 的 領帶 披 在 他 肩 上 ， 扛 他 進 房間 ， 明知 我 還 有 很 悠遊 自在 的 二十 分鐘 趕到 華盛頓 廣場 聽 克拉森 教授 的 課 ， 而 這 孩子 的 母親 連 一 通 電話 都 懶得 事先 打給 我 。 每 次 耳 邊 響起 電梯聲 ， 我 就 精神 一 振 ， 等 著 她 開門 接手 ， 好 讓 我 趕搭 計程車 去 上課 。 我 把 格雷爾 剝 得 一絲不掛 。 ﹁ 去 洗手間 撒尿 ， 我 好 給 你 穿上 夜 用 尿布 。 ﹂ 他 跑進 廁所 ， 我 在 外頭 踱步 。 老天爺 ， 我 只不過 要求 每 個 星期四 晚上 ， 在 八點鐘 以前 離開 而已 ， 難道 五 天 裡 要 她 準時 一 個 晚上 ， 她 都 做 不 到 嗎 ？ 廁所 門 大開 ， 格雷爾 以 戲劇性 的 姿勢 全裸 出現 ， 雙手 抬到 頭頂 ， 領帶 蓋 在 要緊 部位 上面 。 他 跑到 床 邊 拿起 睡衣 。 ﹁ 我 穿上 睡衣 的話 ， 我們 可不可以 讀 一 本 書 ？ 一 本 就 好 ？ ﹂ 他 掙扎 著 想 把 那 件 條紋 襯衫 往 頭 上 套 。 我 不禁 又 憐 又 愛 ， 在 床 邊 坐下 ， 幫 他 穿好 衣服 ， 然後 把 站 在 我 兩 膝 中間 的 他 轉向 我 。 ﹁ 格雷爾 ， 你 為什麼 把 豆奶 倒 在 地板 上 ？ ﹂ 我 柔聲 問 。 ﹁ 我 就是 想 倒 嘛 ， ﹂ 他 把 兩 手 按 在 我 膝蓋 上 說 。 ﹁ 格羅佛 ， 你 那樣 做 會 很 傷 我 的 心 ， 因為 我 要 負責 清理 。 欺負 別人 是 不 對 的 ， 欺負 瑪麗亞 是 不 對 的 。 你 叫 她 ﹃ 笨蛋 ﹄ 時 ， 我 心 裡 很 難過 ， 因為 她 是 我 的 朋友 ， 而且 她 每 天 都 對 你 很 好 ， 幫 你 很多 忙 。 ﹂ 我 靠 過去 抱住 他 ， 他 伸手 撫摸 我 的 頭髮 。 ﹁ 南妮 ， 今天 晚上 留下來 打地鋪 陪 我 好 嗎 ？ 妳 留下來 的話 ， 明天 早上 我們 就 可以 一起 玩 火車 了 。 ﹂ ﹁ 不行 哪 ， 格羅佛 。 我 非 回家 餵 喬治 不可 。 你 也 不 願意 喬治 餓肚子 ， 對 不 對 ？ 去 挑 一 本 書 我們 一起 唸 。 只 唸 一 本 哦 。 ﹂ 他 走到 書架 邊 。 就 在 此時 ， 謝天謝地 ， 前門 喀啦 一 聲 開 了 ， 格雷爾 朝 走廊 裡 跑去 。 還 剩 五 分鐘 ！ 我 還 剩 五 分鐘 時間 可以 趕去 上課 ！ 我 跟著 他 趕出去 ， 在 離開 她 工作室 房門 約莫 半 公尺 的 地方 ， 把 穿 了 件 Burberry 風衣 的 X 太太 截 了 下來 。 一 看 她 那 彎腰 駝背 急急忙忙 的 樣子 ， 我 就 知道 她 根本 沒 打算 進 格雷爾 的 房間 。 ﹁ 媽咪 ！ ﹂ 格雷爾 從 後面 抱住 她 。 ﹁ 我 有 課 ， ﹂ 我 說 ： ﹁ 非 走 不可 了 。 呃 ， 星期四八 點 我 都 有 課 。 ﹂ 她 把 格雷爾 從 她 腿 上 鏟開 ， 一面 轉頭 心不在焉 地 對 我 說 ： ﹁ 只要 搭 計程車 ， 還 來得及 啦 。 ﹂ ﹁ 呃 ， 現在 已經 八點 了 ， 所以 … … 好 吧 ， 我 去 穿鞋 了 。 晚安 ， 格雷爾 。 ﹂ 我 匆匆 趕到 走廊 去 穿 衣 穿鞋 ， 希望 電梯 還 沒 下去 。 我 聽到 她 嘆 了 口 氣 。 ﹁ 媽咪 累壞 了 ， 格雷爾 。 上床 去 躺 著 ， 我 給 你 念 一 段 莎士比亞 讀本 ， 然後 關燈 睡覺 。 ﹂ 到 了 街 上 ， 我 奔過 門衛 身邊 ， 在 街口 發癲 似的 手舞足蹈 叫 計程車 ， 希望 至少 趕 得 上 教授 的 總結 。 我 把 車窗 整 扇 搖下 ， 答應 自己 在 下 個 星期 上課 之前 ， 要 跟 她 把 準時 這 事 談 個 清楚 ， 一方面 又 心裡有數 ， 我 大概 做 不 到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信箱 裡 除了 例行 的 一 堆 J .
 
Crew 和 Victoria's Secret 郵購 目錄 之外 ， 還 掉出 兩 封 讓 我 怔 了 一 怔 的 信 。 第一 封用 的 是 X 太太 的 乳白 商業 信箋 ， 通常 她 只 用來 處理 那些 委員會 之類 的 外務 。 四月 三十日 親愛 的 南妮 ： 我 想 跟 妳 談談 我 和 格雷爾 的 父親 均 極其 關心 的 一 件 事 。 妳 昨晚 匆忙 離開 之後 ， 我們 有 了 如下 的 發現 ││ 格雷爾 廁所 小 垃圾桶 底下 浸 有 一 灘 尿水 。 我 自 能 明白 妳 必須 致力 於 妳 的 學業 ， 但 坦白 而言 ， 妳 對 上述 情況 一無所知 令 我 擔憂 。 妳 為 我們 工作 之 時 ， 理應 時刻 全力以赴 ， 萬 不可 稍 有 鬆懈 。 發生 如此 顯而易見 的 疏忽 ， 致使 我 對 妳 的 表現 能否 前後 一致 ， 深感 懷疑 。 請 查閱 以下 規則 ： 一 、 格雷爾 上床 時 必須 穿著 夜 用 尿布 。 二 、 五點鐘 之後 格雷爾 不許 進用 果汁 。 三 、 妳 必須 對 他 全天候 監督 。 四 、 妳 必須 熟悉 清潔 用具 且 依法 使用 。 我 確信 妳 會 重新 檢視 妳 所 提供 之 照護 品質 ， 且 如 知悉 再 有 此 類 情況 發生 ， 我 將 拒絕 支付 該 時段 之 薪水 。 切盼 我們 不必 再 就 此 事 進行 任何 討論 。 ︵ 深願 你們 跟 亞歷克斯 玩 伴約 玩 得 愉快 ！ 請 別 忘記 兩點鐘 以後 ， 去 裁縫 那裡 拿 我 的 大衣 。 ︶ X 太太 隨 妳 怎麼說 吧 。 第二 個 信封 的 內套 是 Crane's 那 種 考究 文具 的 番茄紅 。 我 從 裡頭 拉出 一 疊 用 雕 印 著 姓名 縮寫 X 的 純 銀錢 夾夾 著 的 百 元 鈔票 。 親愛 的 南妮 六月 第三 個 禮拜 我 會 從 芝加哥 回來 。 請 妳 務將 以下 各 物 置辦 齊全 ， 存儲 在 X 先 __UNDEF__ 生家 ： Lillet 開胃酒 六 瓶 鵝肝 六 份 Teuscher 手製 香檳 軟心 巧克力 一 盒 牛排 兩 塊 Godiva 巧克力 冰淇淋 兩 品 脫生蠔 四 打 龍蝦 兩 隻 熨斗 用 薰衣草 香露 零錢 不用 找 了 。 謝謝 ， 芝 小姐 這些 女人 念念不忘 薰衣草 香露 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第九 章 　 走投無路 混雜 四分之一 黑人 血統 的 保姆 被 視為 絕大 的 一 個 累贅 ， 唯一 的 用途 是 幫 著 扣扣 緊身 胸衣 、 襯褲 ， 梳 個 頭 分分 髮線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