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 ， 祝好運 。 ﹂ 他 說 。 過 一會兒 ， 其他 人 都 走 了 ， 只 剩 索尼雅‧韓森 留在 馬丁‧貝克 的 辦公室 裡 。 她 感冒 了 ， 只 能 坐 在 椅子 上 流 鼻涕 。 馬丁‧貝克 看 著 她 ， 她 今天 腳 穿 長靴 ， 著 灰色 上裝 和 黑色 緊身 長褲 。 ﹁ 你 打算 穿 這樣 ？ ﹂ 他 的 語氣 有點 酸 。 ﹁ 不 ， 我 會 回家 先 換掉 。 但是 你 要 知道 ， 去年 七月 三號 是 夏天 ， 而 現在 是 冬天 ， 如果 我 現在 穿 薄薄 的 ， 戴 著 太陽眼鏡 ， 跑去 一 家 搬家 公司 請 他們 幫忙 ， 那 一定 很 古怪 。 ﹂ ﹁ 你 只要 盡力 就 好 ， 重點 是 你 要 了 解 真正 的 目的 ││ ﹂ 他 停 了 一會兒 ， 又 補充 了 一 句 ： ﹁ 假設 我 了 解 得 沒 錯 的 話 。 ﹂ 這 女人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他 。 ﹁ 我 想 我 明白 ， ﹂ 她 終於 說 。 ﹁ 我 已經 讀 過 有關 她 的 每 個 報告 ， 一而再 而且 一字 不 漏 ； 那 段 影片 我 至少 看過 二十 遍 。 我 的 衣服 挑 和 她 相像 的 ， 還 在 鏡子 前面 練習 了 好幾 個 小時 的 儀態 。 但 我 還 覺得 不 夠 。 她 的 個性 和 我 的 完全 不同 ， 習慣 也 不同 ， 我 沒 過 過 她 那 種 生活 ， 也 不 打算 過 ， 但是 我 會 盡 我 所 能 。 ﹂ ﹁ 那 就 好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她 看起來 不易 親近 ， 實際 上 也 難以 看透 。 他 對 她 的 私生活 所 知 不 多 ， 只 知道 她 有 個 五 歲 的 女兒 和 她 的 祖父母 一起 住 ， 好像 沒 結 過 婚 。 儘管 他 對 她 不 甚 了解 ， 他 卻 想起 她 很多 的 風評 ： 她 敏捷 、 腳踏實地 而且 專注 於 工作 。 這 是 很多 人 都 做 不 到 的 。 直到 下午 四點 她 才 回報 。 ﹁ 我 剛 從 那兒 出來 ， 等一下 我 會 直接 回家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他 是 不可能 現在 就 過去 硬 闖 你 家 大門 的 。 進行 得 怎樣 ？ ﹂ ﹁ 我 想 還 不錯 ， 大概 不可能 更 好 了 。 衣櫃 明天 會 搬來 。 ﹂ ﹁ 他 認為 你 怎麼樣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， 我 覺得 他 好像 有 眼睛 一 亮 。 我 不 知道 他 會 怎麼 做 ， 所以 現在 很 難說 。 ﹂ ﹁ 很 困難 嗎 ？ ﹂ ﹁ 老實說 ， 並 不 困難 。 我 覺得 他人 看起來 相當 好 ， 某些 方面 也 很 迷人 。 你 確定 他 是 凶手 嗎 ？ 我 並 沒有 很多 和 謀殺犯 相處 的 經驗 ， 不過 我 很 難 將 他 當成 謀殺 羅絲安娜‧麥格羅 的 凶手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我 很 確定 。 他 說 些 什麼 ？ 他 留 了 你 的 電話 號碼 嗎 ？ ﹂ ﹁ 他 把 我 的 地址 和 電話 寫 在 一 張 活頁紙 上 。 我 還 告訴 他 我 另 有 一 支 私人 電話 ， 只不過 如果 我 不 是 在 等 某人 的 電話 ， 我 就 不會 去 接 ， 所以 得 先 打 客廳 的 電話 過來 。 我 覺得 他 的 話 並 不 多 。 ﹂ ﹁ 當時 只有 你 和 他 在 室 內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不過 還 有 一 個 肥肥 的 老 女人 在 玻璃 隔開 的 另 一 間 辦公室 裡 。 但 她 聽 不 到 我們 的 談話 ， 因為 當時 她 在 講 電話 ， 而 我 聽 不 到 。 ﹂ ﹁ 你 有 逮到 機會 和 他 談談 送 衣櫃 以外 的 事 嗎 ？ ﹂ ﹁ 有 啊 ， 我 提到 天氣 很 差 ， 而 他 回答 ﹃ 的確 是 ﹄ ； 然後 我 說 很 高興 聖誕 假期 結束 了 ， 而 他 說 他 也 是 。 我 還 加 一 句 ： ﹃ 像 我 這樣 孤身 在外 的 人 ， 過 聖誕節 最 令 人 感傷 了 ！ ﹄ ﹂ ﹁ 那 他 說 什麼 呢 ？ ﹂ ﹁ 他 說 他 也 是 一 個 人 ， 而 即使 他 聖誕節 和 母親 一起 度過 ， 也 一樣 覺得 苦悶 。 ﹂ ﹁ 聽起來 不錯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， ﹁ 你們 還 談 些 別的 嗎 ？ ﹂ ﹁ 我 想 沒有 了 。 ﹂ 電話 的 另 一 頭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她 補充 ： ﹁ 噢 ， 我 要 他 寫下 他們 公司 的 地址 和 電話 ， 好 去 電話簿 裡 查 一 查 ， 而 他 給 我 一 張 印好 的 公司 名片 。 ﹂ ﹁ 然後 你 就 離開 了 嗎 ？ ﹂ ﹁ 是 啊 ， 我 已經 沒辦法 再 留下來 繼續 說 一 堆 廢話 。 不過 我 挑 了 適當 的 時間 離開 。 這 之前 我 特地 解開 外套 ， 好 讓 他 看到 我 裡面 穿 緊身 毛衣 。 我 還 說 如果 他們 沒辦法 在 白天 把 衣櫃 送來 也 沒關係 ， 因為 晚上 我 幾乎 都 在 家 裡 等 電話 。 不過 他 說 衣櫃 應該 會 在 早上 送到 。 ﹂ ﹁ 很 好 。 你 聽 著 ， 今天 晚上 我們 恐怕 得 先 預演 ， 我們 會 在 克萊拉 分局 。 史丹斯壯 扮演 班特森 ， 他 會 打電話 給 你 。 你 接 了 之後 ， 就 打給 在 克萊拉 分局 的 我 ， 我們 會 趕去 你 家 ， 等 史丹斯壯 出現 。 你 懂 了 嗎 ？ ﹂ ﹁ 知道 了 。 史丹斯壯 一 打來 ， 我 就 撥 電話 給 你 。 大約 是 幾 點 呢 ？ ﹂ ﹁ 我 不能 告訴 你 ， 因為 你 不能 預知 班特森 何時 會 打來 。 ﹂ ﹁ 你 說 的 對 。 對了 ， 馬丁 ││ ﹂ ﹁ 是 ？ ﹂ ﹁ 實際 上 他 在 某 方面 還 蠻 有 吸引力 的 ， 一點 也 不會 令 人 不 快 ， 或 顯得 很 猴急 。 羅絲安娜‧麥格羅 一定 也 是 這麼 想 的 。 ﹂ 里潔林街 第四 分局 的 娛樂室 內 一塵不染 ， 東西 也 放 得 很 整齊 ， 儘管 提供 娛樂 的 可能性 很 小 。 八點 十五分 了 ， 馬丁‧貝克 已經 把 晚報 讀 了 兩 遍 ， 除了 體育欄 和 分類 小 廣告 ， 幾乎 全部 看 了 。 這 之前 的 兩 個 小時 ， 艾柏格 跟 柯柏 一直 在 下棋 ， 以便 驅除 彼此 討論 的 欲望 。 史丹斯壯 在 門口 的 椅子 上 睡覺 ， 嘴巴 張 得 開開 的 。 他 這樣 是 可以 原諒 的 ， 因為 昨晚 他 一直 在 忙 另 一 個 案子 ； 不管 怎麼說 ， 他 是 要 扮演 壞蛋 的 ， 所以 不 需要 警覺 。 到 了 八點 二十分 ， 馬丁‧貝克 走向 史丹斯壯 ， 把 他 搖醒 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