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他 親手 給 我 的 ， 麥森 是 我 的 朋友 。 ﹂ 她 懷疑 地 看 著 他 ， 說 ： ﹁ 太 奇怪 了 ！ ﹂ 他 把 護照 由 口袋 拿出來 ， 翻到 有 麥森 相片 的 那 一 頁 。 她 仔細 看 了 後 說 ： ﹁ 不 ， 我 從 沒 見 過 他 。 ﹂ 過 一會兒 她 問道 ： ﹁ 你們 彼此 失去 了 聯絡 是 嗎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還 來不及 回答 ， 就 聽到 後面 有 腳步聲 ， 於是 往 旁 讓 開 一 步 。 一 名 年 約 三十 歲 的 男子 由 他 身邊 走過 ， 進入 房 裡 。 他 穿著 泳褲 ， 身材 低於 平均 身高 ， 金髮 ， 體格 很 強壯 ， 皮膚 跟 那 女子 一樣 ， 曬 得 黝黑 。 那 男子 站 在 她 身後 旁側 ， 好奇 地 窺看 護照 。 ﹁ 這 是 誰 ？ ﹂ 他 以 德語 發問 。 ﹁ 我 不 知道 。 這 位 先生 跟 他 失去 聯絡 ， 以為 他 搬到 這裡 來 了 。 ﹂ ﹁ 失聯 ？ ﹂ 金髮 男子 說 ： ﹁ 那 可 不 太 妙 ， 尤其 沒 帶 護照 。 我 知道 那 有 多 麻煩 ， 我 自己 就 有 一 次 經驗 。 ﹂ 他 調皮 地 將 那 女子 的 泳衣 鬆緊帶 拉 得 遠遠 地 ， 然後 放開 ， 啪 地 一 聲 打回 她 身 上 。 她 飛快 地 白 了 他 一 眼 。 ﹁ 你 不 是 要 出去 游泳 嗎 ？ ﹂ 他 問道 。 ﹁ 是 啊 ， 我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﹂ ﹁ 愛莉‧波耶克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： ﹁ 我 認得 這 個 名字 。 你 不 是 游泳 選手 嗎 ？ ﹂ 她 的 眼 中 第一 次 露出 猶疑 。 ﹁ 我 已經 不 參加 比賽 了 。 ﹂ ﹁ 你 是 不 是 到 瑞典 比賽 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有 一 次 。 那 是 兩 年 前 ， 我 最後 一 名 。 真 奇怪 ， 他 居然 會 給 你我 的 住址 。 ﹂ 金髮 男子 詢問 地 看 著 她 ， 沒有 人 說話 。 馬丁‧貝克 將 護照 收起來 。 ﹁ 好 吧 ， 那 就 再見 了 。 抱歉 打擾 你 了 。 ﹂ ﹁ 再見 。 ﹂ 那 女子 臉 上 首度 露出 微笑 。 ﹁ 希望 你 能 找到 你 的 朋友 。 ﹂ 金髮 男子 說 ： ﹁ 你 有沒有 試 過 羅馬 游泳場 旁邊 的 露營區 呢 ？ 就 在 河 對岸 那邊 ， 有 很多 人 去 那裡 。 你 可以 搭船 過去 。 ﹂ ﹁ 你 是 德國人 吧 ？ ﹂ ﹁ 對 ， 從 漢堡 來 的 。 ﹂ 那 人 將 女子 的 黑色 短髮 弄亂 ， 她 則 以 左手背 輕輕 刷 過 他 的 胸部 。 入口 的 玄關 空無一人 ， 權充 櫃台 使用 的 桌子 後面 ， 架子 上 有 一 小 疊 護照 。 最 上面 的 是 芬蘭 護照 ， 下面 壓 著 兩 個 他 所 熟悉 的 暗綠色 護照 。 他 假裝 漫不經心 地 伸手 ， 拿 過 其中 一 個 翻開 。 剛才 在 愛莉‧波耶克 房門口 碰到 的 那 位 男子 ， 眼神 呆滯 地 回看 著 他 。 特茲‧拉伯格 ， 旅行社 職員 ， 漢堡 ， 一九三五年 生 。 顯然 沒 人 刻意 對 他 撒謊 。 回家 路 上 他 的 運氣 不佳 ， 搭上 一 艘 現代 的 快速 渡輪 ， 甲板 加蓋 了 屋頂 ， 柴油 引擎 的 聲音 震耳欲聾 。 船 上 只有 寥寥 幾 位 乘客 ││ 最 靠近 他 的 地方 ， 坐 著 兩 位 穿著 鮮豔 洋裝 和 俗麗 披肩 的 老婦 ； 她們 帶 著 很 大 的 白色 包袱 ， 很 可能 來自 鄉下 。 再 過去 ， 坐 在 酒吧 間 的 是 一 位 戴 著 棕色 呢帽 、 表情 嚴肅 的 中年 男子 ； 他 帶 著 一 個 公事包 ， 臉 上 帶 著 公務員 的 表情 。 一 個 穿 藍色 西裝 、 個頭 高大 的 男子 沒精打采 地 在 削 一 枝 木棍 。 上下船 的 地方 站 著 一 名 穿 制服 的 警察 ， 邊 吃 著 一 塊 包 在 紙卷 裡 的 八字型 餅乾 ， 並 不時 和 一 名 蓄有 黑色 短髭 、 個子 矮小 、 穿著 入時 的 禿頭 男子 說話 。 最後 是 一 對 年輕 夫妻 ， 帶 著 兩 個 像 洋娃娃 般 超 可愛 的 小孩 。 馬丁‧貝克 沮喪 地 看 著 這些 同 船 乘客 。 他 這 一 趟 是 失敗 了 ， 看 不 出 愛莉‧波耶克 在 說謊 。 他 心 裡 暗 罵 自己 ， 竟然 出於 一 股 奇異 的 衝動 ， 擔下 這樣 一 個 毫無 意義 的 任務 。 破案 的 機率 是 越來越 小 了 。 他 獨自 一 人 ， 心 裡 沒有 半點 頭緒 。 而 假如 他 真 有 些 想法 的話 ， 也 缺乏 將 它們 付諸 實行 的 奧援 。 最 糟糕 的 是 ， 他 內心 深處 知道 ， 自己 完全 不 是 出於 一時 衝動 ， 而是 他 的 警察 精神 或 什麼 的 在 作祟 。 柯柏 也 是 基於 相同 的 直覺 ， 才 會 犧牲 自己 的 休假 去 做 調查 。 這 是 一 種 職業病 ， 逼 著 他 承擔 各 種 任務 ， 並 竭盡所能 破案 。 回到 旅館 時 已經 四點 十五分 ， 餐廳 已經 關門 ， 他 錯過 了 午餐 。 回到 房間 ， 沖完 澡 後 他 換上 睡袍 ， 喝 了 一 杯 在 飛機 上 買 的 威士忌 。 他 發現 那 酒 的 味道 粗劣 ， 令 人 不 快 ， 只好 到 浴室 去 刷牙 。 然後 他 探出 窗 外 ， 雙手 放 在 寬寬 的 窗台 上 看 船 ， 但 這 並 未 帶給 他 多少 喜悅 。 在 他 正 下方 ， 坐 在 一 張 戶外 餐桌 旁 的 ， 是 一 個 跟 他 同 船 的 旅客 ， 穿 藍色 西裝 那 位 。 他 桌 上 放 了 一 杯 啤酒 ， 手 上 繼續 削 他 的 木棍 。 馬丁‧貝克 不覺 皺眉 ， 躺回 那 張 會 吱吱叫 的 床 。 他 將 整 個 情況 想 了 一 遍 ， 遲早 得 跟 警察 聯絡 ， 這 方法 不能 保證 什麼 ， 也 沒有 人 會 喜歡 ； 就 目前 而言 ， 連 他 自己 都 不 喜歡 。 晚餐 前 ， 他 閒散 地 坐 在 休息區 的 扶手椅 上 打發 時間 。 房間 另 一 頭 ， 一 個 手 上 戴有 圖章 戒指 、 頭髮 灰白 的 男子 ， 正在 閱讀 一 份 匈牙利 報紙 。 那 是 早餐 時 打量 他 的 人 ， 馬丁‧貝克 注視 他 良久 。 但 對方 只是 平靜 地 繼續 喝 咖啡 ， 對 周 遭 事物 似乎 一無所覺 。 馬丁‧貝克 的 晚餐 點 了 磨菇湯 和 一 種 來自 巴拉頓湖 ， 鱸魚類 的 魚 ， 配 著 白酒 吃 ， 非常 對 味 。 小型 管絃 樂團 演奏 著 李斯特 、 史特勞斯 和 其他 同屬 那 個 崇高 樂派 的 作曲家 的 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