││ 接著 它 降低 煙囪 以 滑過 裝飾 著 巨大 石獅 的 橋身 ， 而後 回到 出發 時 的 同 一 定點 停泊 。 走下 跳板 的 時候 ， 馬丁‧貝克 掃視 了 碼頭 一 眼 。 售票亭 旁邊 的 照明燈 下 ， 正 杵 著 那 個 黑髮 朝 後 梳 的 男子 ； 他 還是 穿著 那 套 藍 西裝 ， 正直 勾勾 地 盯 著 他們 。 片刻 之後 他 轉過身 ， 步履 迅速 地 消失 在 障蔽 之後 。 女人 隨著 馬丁‧貝克 的 視線 望過去 ， 將 她 的 左手 放 在 他 的 右掌 上 ， 動作 突然 而 小心翼翼 。 ﹁ 你 看到 那 個 男人 了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看到 了 。 ﹂ ﹁ 你 知道 那 個 人 是 誰 嗎 ？ ﹂ 她 搖頭 。 ﹁ 不 知道 。 你 呢 ？ ﹂ ﹁ 不 知道 ││ 還 不 知道 。 ﹂ 這 時候 ， 馬丁‧貝克 覺得 餓 了 。 他 沒 吃 午餐 ， 而 晚餐 時間 差不多 也 快 過 了 。 ﹁ 你 願意 跟 我 一道 吃飯 嗎 ？ ﹂ ﹁ 去 哪 ？ ﹂ ﹁ 旅館 。 ﹂ ﹁ 穿 這樣 能 去 嗎 ？ ﹂ ﹁ 當然 可以 。 ﹂ 他 差點 加 了 一 句 ： ﹁ 我們 現在 又 不 在 瑞典 。 ﹂ 餐廳 裡 ， 以及 窗戶 外頭 的 欄杆 旁 ， 都 還 坐 著 不少 食客 。 成群 的 蟲子 繞 著 照明燈 飛舞 。 ﹁ 那 是 小 蚋 。 ﹂ 她 說 ： ﹁ 不 咬 人 的 。 牠們 消失 的 時候 ， 夏天 也 就 結束 了 。 這 你 知道 嗎 ？ ﹂ 食物 和 平常 一樣 棒 ， 酒 也 很 讚 。 她 顯然 餓 了 ， 以 年輕 而 健康 的 好 胃口 大快朵頤 ， 而後 靜坐 著 聽 音樂 。 他們 邊 喝 咖啡 邊 抽煙 ， 還 喝 了 某 種 帶 著 巧克力味 的 櫻桃 白蘭地 。 她 往 煙灰缸 裡 按熄 香煙 ， 指尖 若 不經意 地 拂 過 他 的 右手 ， 沒 過 多久 又 玩 了 一 次 這 花招 。 緊接著 他 覺察到 餐桌 底下 ， 她 的 腳 纏上 了 他 的 腳踝 。 顯然 ， 她 把 涼鞋 給 踢掉 了 。 半晌 之後 她 挪開 手 和 腳 ， 到 化妝室 去 了 。 馬丁‧貝克 若有所思 地 用 右手 指 按摩 著 髮角 ， 然後 俯身 向 前 ， 拿起 放 在 身旁 椅子 上 的 尼龍 線袋 。 他 把 手 伸 了 進去 ， 解開 泳衣 加以 觸摸 。 這 玩意兒 徹頭徹尾 是 乾 的 ， 包括 接縫 和 鬆緊帶 的 部份 在 內 ， 乾 到 不可能 在 二十四 小時 之內 碰 過 水 。 他 摺好 泳衣 ， 小心翼翼 地 將 網袋 放回 椅 上 ， 若有所思 地 咬 著 自己 的 指關節 。 當然 ， 這 不 必然 代表 任何 事 ， 但 他 仍然 表現 得 像 個 白痴 。 她 回來 坐下 ， 對著 他 微笑 ， 交疊 著 雙腿 燃起 另 一 根 煙 ， 聽 著 維也納 的 音樂 。 ﹁ 真 好聽 啊 。 ﹂ 她 說 。 他 點點頭 。 餐廳 漸漸 空 了 ， 侍者 聚 在一起 聊天 ， 樂師 以 ﹁ 藍色 多瑙河 ﹂ 一 曲 結束 了 今晚 的 演奏 。 她 看 了 看 時鐘 。 ﹁ 我 得 回家 了 。 ﹂ 他 認真 地 想 了 一會兒 。 往 上 一 個 樓層 有 個 夜總會型 的 小 酒吧 ， 演奏 爵士樂 ； 但 他 最 恨 那 種 場所 ， 只有 最 不得已 的 狀況 才 能 將 他 往 裡頭 送 。 也許 眼前 這 個 就是了 ？ ﹁ 你 打算 怎麼 回家 ？ ﹂ 他 問 ： ﹁ 搭船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最後 一 班 已經 走 了 。 我 搭 電車 ， 那 其實 比較 快 。 ﹂ 他 又 想 了 一會兒 。 這 個 情況 單純 得 有點 複雜 ， 然而 他 並 不 知道 原因 所在 。 他 決定 什麼 都 不 說 ， 什麼 都 不 做 。 樂師 們 筋疲力竭 地 鞠 了 躬 ， 退 了 場 。 她 又 看 了 看 時鐘 。 ﹁ 我 得 走 了 。 ﹂ 她 說 。 晚班 的 服務生 在 門廳 裡 對著 他們 鞠躬 ， 門房 恭敬 地 將 他們 轉出 旋轉門 。 他們 站 在 人行道 上 ， 獨處於 溫暖 的 夜色 裡 。 她 小小 地 踏 了 一 步 面對 他 ， 右腿 置於 他 雙腿 之間 ， 踮 起 腳尖 來 吻 了 他 。 透過 洋裝 的 布料 ， 他 清清楚楚 感覺到 她 的 胸 、 腹 、 陰部 與 大腿 。 她 幾乎 搆 不 到 他 的 唇 。 ﹁ 噢 ， 老天 ， 你 好 高 啊 。 ﹂ 她 說 。 她 靈活 地 挪動 了 一下 ， 再度 穩穩 地 站回 地面 ， 離 他 的 身子 約 一 吋 左右 。 ﹁ 謝謝 你 所 做 的 一切 。 ﹂ 她 說 ： ﹁ 希望 很 快 能 再 見到 你 ， 拜 啦 。 ﹂ 她 一面 走 一面 回 過 頭 來 揮 著 右手 ， 裝 著 泳裝 的 袋子 在 她 左腿 上 晃盪 。 ﹁ 再見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他 走回 門廳 取 了 鑰匙 ， 回到 自己 房間 。 屋 裡 既 悶 且 熱 ， 他 立刻 打開 窗子 ， 脫 了 衣服 和 鞋子 ， 走進 浴室 裡 去 ， 以 冷水 潑臉 和 胸膛 。 他 覺得 自己 從 沒 這麼 蠢 過 。 ﹁ 我 一定 是 徹頭徹尾 地 瘋 了 。 ﹂ 他 自言自語 ： ﹁ 沒 讓 人 看到 算 我 運氣 好 。 ﹂ 就 在 此時 ， 有 人 輕輕 敲 了 敲門 。 門 把 向 下 彎 ， 她 緊接著 走 了 進來 。 ﹁ 我 溜進來 的 。 ﹂ 她 說 ： ﹁ 沒 人 看到 我 。 ﹂ 她 迅速 無聲 地 關上 身後 的 門 ， 往 房 裡 走 了 兩 步 ， 將 袋子 扔 在 地 上 ， 而後 脫 了 涼鞋 。 他 凝視 著 她 。 她 的 眼神 變 得 迷濛 ， 彷彿 罩 著 一 層 薄紗 。 她 交叉 著 雙臂 彎下 腰 去 ， 抓著 洋裝 的 裙襬 ， 飛快 地 一 把 脫掉 。 底下 什麼 也 沒 穿 ， 這 倒 不 怎麼 教 人 意外 。 很 明顯 地 ， 她 總 穿 同 一 套 泳裝 做 日光浴 ， 因為 橫過 她 胸部 及 臀部 的 ， 是 與 其餘 深棕色 肌膚 部份 截然不同 的 粉白色 區塊 。 她 的 胸部 光滑 、 雪白 而 渾圓 ， 乳頭 大 而 粉紅 ， 呈 圓柱形 ， 像是 固定 的 浮筒 。 黑 得 發亮 、 從 陰部 往 上 蔓生 的 毛髮 也 是 個 分明 的 區塊 ： 一 塊 刻印 的 三角形 ， 大幅 佔據 著 一 條 長方形 的 白色 肌膚 。 那 毛髮 鬈曲 、 濃厚 而 僵硬 ， 彷彿 燙 過 一般 ； 乳頭 周圍 則 是 淡棕色 的 圓形 。 她 看起來 就 像 一 個 以 五顏六色 幾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