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 說 什麼 ？ ﹂ ﹁ 聽 著 ， 既然 妳 這麼 志在必得 非 來 這裡 不可 ， 我 很 想 知道 一 件 事 。 到底 妳 是 看上 這裡 的 什麼 ？ 這 一切 有 哪 一 點 吸引 妳 ？ ﹂ 我 對著 窗 外 的 一切 揮 一 揮手 。 ﹁ 不 懂 的 事 就 不要 隨便 說 。 妳 才 多 大 ？ 十八 ？ ﹂ 她 鎮靜下來 不再 哭泣 ， 聲調 突然 一 變 。 ﹁ 這些 又 干 妳 什麼 事 ？ ﹂ ﹁ 哦 ， 哦 ， 是 這樣 啊 ？ 我 也 覺得 不 干 我 的 事 耶 ！ ﹂ 我 好 想 把 手機 對準 X 太太 隔窗 直 砸過去 ， 摔進 她 那 杯 沛綠雅 裡面 。 ﹁ 妳 信 都 寄到 我 家 去 了 ， 把 整 個 問題 都 向 我 身 上 推成 這樣 了 ， 還 不 夠 啊 ？ 要 搞 秘密 外遇 的話 ， 妳 明白 嗎 ， 至少 要 搞 得 沒 人 知道 啊 。 不可能 還 會 有 一 大 幫 勤快 人手 替 妳 把 一切 安排 妥當 ， 沒有 那麼 稱心如意 的 事 啦 。 ﹂ 我 瞪 著 電話 。 ﹁ 妳 還 在 聽 嗎 ？ ﹂ ﹁ 在 。 ﹂ ﹁ 好 ， 雖然 不 算 什麼 ， 我 好歹 也 打進 這 個 圈子 裡 混 了 九 個 月 ， 能 到 的 地方 我 這 個 黃毛丫頭 都 到 過 了 ， 這 話 聽 不 聽 隨 妳 ： 在 這裡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││ ﹂ ﹁ 可是 我 ││ ﹂ ﹁ 而且 也 別 以為 錯全 在 她 ， 才 不 咧 。 妳 知道 嗎 ？ 妳 正在 做 的 ， 她 以前 都 做 過 了 。 所以 ， 不管 妳 放 多少 哀怨 爵士樂 ， 把 暖氣 開 得 多 大 ， 到頭來 妳 還是 得 耗掉 全部 的 時間 、 心力 去 追逐 他 ， 跟 那 間 豪華 住宅 裡 的 所有 的 人 一樣 。 ﹂ 我 看 著 在 草坪 上 玩 ﹁ 被 鬼 追 ﹂ 的 孩子們 。 ﹁ 哎喲 ， ﹂ 她 說 ： ﹁ 妳 這 篇 道德 分析 還 挺 振振有詞 的 嘛 ， 偷 了 我 八百 塊 的 小女孩 ││ ﹂ 忽然間 ， 格雷爾 滑 了 一 跤 ， 整 個 人 飛起來 。 我 的 呼吸 卡在 喉嚨 裡 ， 感覺 上 過 了 好幾 個 小時 他 才 摔落 地面 。 ﹁ 妳 有 在 聽 嗎 ？ ﹂ 她 問 。 ﹁ 哈囉 ？ 南妮 ？ 我 剛才 說 ， 妳 非 退 我 ││ ﹂ ﹁ 到底 怎樣 ， 是 要 我 用 西班牙文 妳 才 聽 得 懂 是 嗎 ？ 趁 妳 還 沒 被 搞死 ， 趕快 結束 這 段 關係 ！ 還 有 ， 我 這些 勸告 絕對 不止 八百 塊 ， 我們 算 扯平 了 。 ﹂ 我 關上 手機 蓋子 。 一 段 彷彿 無窮無盡 的 靜止 之後 ， 傳來 一 聲 讓 血管 凍結 的 哭嚎 。 整 個 宴會 的 人 都 呆住 了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我 跑過 門廊 回到 草坪 上 ， 穿過 一排排 文風不動 的 細 麻布 貼身 夏裝 和 卡其 休閒 長褲 ， 馬上 在 紛紛 讓開 的 人群 裡 找到 了 X 太太 。 ﹁ 南妮妮 ！ ﹂ 他 喊 。 X 太太 比 我 先 到 。 ﹁ 南南 妮妮 ！ ﹂ 她 彎腰 去 看 他 ， 但 他 揮拳 打 她 ， 流血 的 手臂 環緊 我 的 腿 。 ﹁ 不要 ！ 我 要 南妮 。 ﹂ 我 在 草地 上 坐下 ， 把 他 拉到 膝蓋 上 。 班寧頓 太太 拿來 急救箱 ， 別的 大人 圍觀 著 。 ﹁ 乖 ， 讓 媽咪 幫 你 看 一下 。 ﹂ 我 說 。 他 舉起 手臂 讓 她 包紮 ， 但是 別 過 臉 去 埋 在 我 肩頭 不 看 她 。 ﹁ 唱 啤酒歌 給 我 聽 ， ﹂ 他 流 著 眼淚 求 我 。 X 太太 笨手笨腳 的 替 他 上 碘酒 。 ﹁ 牆 上 有 九十九 瓶 啤酒 ， ﹂ 我 揉 著 他 的 後背 柔聲 唱 。 ﹁ 九十九 瓶 啤酒 … … ﹂ ﹁ 拿 一 瓶 下來 ， 傳 著 喝 ， ﹂ 他 臉 埋 在 我 肩頭 咕噥 。 ﹁ 我 先生 呢 ？ ﹂ 她 突然 問 ， 雙眼 搜索 著 人群 ， 就 在 此時 ， X 先生 環 著 卡洛琳 那 位 朋友 的 肩膀 繞過 樹叢 出現 了 。 兩 個 人 的 臉 都 略略 有些 暈紅 ， 而且 很 顯然 的 沒 預料到 ， 回來 的 時候 大家 會 對 他們 行 注目禮 。 格羅佛 在 浴缸 裡 嘩啦啦玩水 的 時候 ， 我 抓住 他 包 著 繃帶 的 手臂 不 放 ， 提醒 他 別 把 ﹁ 蝙蝠俠 ﹂ 的 OK 繃弄 濕 了 。 他 把 頭 靠在 我 手 上 。 ﹁ 長大 以後 ， 我 要 弄 一 艘 船 。 要 藍色 的 ， 上面 有 一 個 游泳池 。 ﹂ ﹁ 希望 比 俱樂部 的 那 個 水暖 一點 才 好 。 ﹂ 我 用 空下 的 那 隻 手 拿 布 給 他 洗背 。 ﹁ 哇 ， 好傢伙 。 水 會 很 熱 ！ 熱 得 像 這 個 浴缸 一樣 ！ 那 你 就 可以 來 跟 我 一起 游泳 了 。 ﹂ ﹁ 謝謝 你 邀請 我 ， 格羅佛 。 你 知道 ， 等 你 長大 了 ， 你 會 有 很多 朋友 ， 那 時候 我 已經 很 老 囉 。 ﹂ ﹁ 老 得 游不動 了 嗎 ？ 才 不會 呢 ， 南妮 。 妳 騙 人 。 ﹂ ﹁ 你 講 的 對 ， 格羅佛 ， 我 騙 你 的 ， 出海 的 時候 要 帶 我 去 哦 。 ﹂ 我 把 下巴 靠在 涼涼 的 磁磚 上 傍 著 他 的 頭 。 ﹁ 你 還可以 帶 蘇菲 一 道 來 ！ 她 可以 有 自己 的 游泳池 。 一 個 給 動物 用 的 游泳池 。 凱蒂 可以 帶 她 的 天竺鼠 來 。 好不 好 ， 南妮 ？ ﹂ ﹁ 那 你 那 隻 小 狗 呢 ， 格羅佛 ？ 她 的 名字 你 想好 了 沒 ？ ﹂ 我 問 ， 希望 我們 一旦 幫 她 取 了 名字 ， 她 就 不至於 又 要 在 院子 裡 待 一 整 天 了 。 ﹁ 我 要 一 隻 天竺鼠 ， 南妮 。 小 狗 給 愛莉 好了 。 ﹂ ﹁ 他們 已經 有 一 隻 狗 了 ， 格羅佛 。 ﹂ ﹁ 好 嘛 ， 船 上 不要 狗 ， 只要 天竺鼠 就 好 。 然後 我們 就 永遠 永遠 的 游下去 。 ﹂ 他 拿 塑膠 航空母艦 在 水 裡 劃 圈子 。 我 把 鼻子 在 他 頭髮 裡 一 陣 磨蹭 ， 等 他 把 船隻 一一 停泊好 ， 順便 讓 眼睛 休息 一下 。 ﹁ 就 這麼 說定 了 。 ﹂ 我 等到 格雷爾 已經 完全 入睡 ， 伊麗莎白 也 回 房 了 ， 這 才 下樓 去 客廳 。 在 光線 暗淡 的 房間 裡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