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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翔 見識 了 完顏 道長 這 番 觀察 及 聯想 的 能耐 , 正 要 表示 欽佩 之 意 , 完顏 道長 忽然 雙掌 一 攤 , 問道 : 「 小 施主 , 你 說 咱們 下 一 步 怎麼 做 ? 」 傅翔 聽得 傻住 了 。 他 飛快 地 把 老道爺 猜出 的 情況 想 了 一 遍 , 低聲 道 : 「 看來 這 武當 道士 要 在 關帝廟 約見 什麼 人 , 現下 時辰 尚 早 , 便 在 茶館 消磨 時間 … … 晚輩 先 去 那 個 關帝廟 躲起來 , 您 老 就 在 這 附近 消磨 一下 , 就近 盯住 這 武當 道士 , 咱們 分頭 進行 , 萬無一失 。 」 完顏 道長 忽然 興奮 起來 , 緊握 拳頭 道 : 「 不錯 , 分頭 進行 。 傅翔 你 快 走 , 要 … … 要 小心 。 」 傅翔 從 「 要 小心 」 三 個 字 感受到 老道 對 自己 不僅 是 關心 , 甚至 有些 依賴 了 。 完顏 道長 目送 傅翔 快步 離去 , 便 對 那 木匠 道 : 「 老鄉 欸 , 我 老道 今年 八十 好幾 了 , 徒弟 們 說 也 該 做 口棺材 了 。 我 看 你 刨 得 一手 好 木工 , 你 且 端 個 凳子 讓 老道 坐 著 , 好好 瞧瞧 你 的 功夫 , 來日 叫 徒兒 也 來 訂做 一 口 。 」 那 木匠 指指 屋 裡 角落 一 個 高木凳 , 道 : 「 道長 你 只管 看 , 今晚 我 要 趕工 , 怕 要 打 燈籠 幹活 呢 。 」 完顏道長 自 走進 店舖 , 端 個 凳子 放 在 門口 邊 , 坐 著 看 那 木匠 做工 , 滿 地 都 是 刨木花 , 聞 得 一 鼻子 木香味 。 月亮 漸漸 升起 , 這 座 有些 殘破 的 關帝廟 座落 在 一 大 片 林子 後 , 廟 雖 不 大 , 但 也 有 一兩百 年 歷史 了 。 或許 由於 香火 不 盛 , 僧侶 不 多 , 廟門 早已 關 了 。 戌 時 才 到 , 晚課 也 已 結束 , 整 座 寺廟 在 黑暗 中 蹲 著 , 只有 幾點 燈火 。 傅翔 自幼 隨著 師父 夜行 晝息 , 躲避 錦衣 緹騎 , 對於 利用 地形 地物 潛藏 身形 之 道 十分 在行 。 他 在 廟周 走 了 一 圈 , 便 選擇 林子 裡 較 深處 一 棵 最 高 的 古槐 , 在 樹 上 找到 一 個 棲身 之 處 , 四面 濃密 枝葉 遮蔽 , 他 在 黑夜 中 居高臨下 , 可 望見 廟宇 前後 所有 的 動靜 。 就 在 他 藏身 樹 上 不久 後 , 便 瞧見 一 條 人影 從 廟 右側 躍起 , 輕輕 落在 廟 前 , 來人 飛快 地 在 廟 的 四周 察看 一 遍 , 最後 潛身 進入 這 片 林子 。 傅翔 藏身 之 處 難 從 下方 發現 , 只要 屏住 呼吸 即可 。 那 人 在 林子 四處 察看 過後 , 又 走出 林子 , 便 在 廟 門 左邊 的 一 棵 老 銀杏樹 上 藏好 身子 。 傅翔 見 那 人 身 著 一 襲 黃色 寬袍 , 月光 下 依稀 可 辨出 是 個 僧人 , 但 面孔 黝黑 , 看 不 出 五官長相 , 只 知 其 輕身 功夫 極 高 。 傅翔暗 忖 道 : 「 此 人 不會 是 個 天竺 僧人 吧 ? 他 要 找 這 個 武當 道士 有 何 圖謀 ? 」 心 中 雖 有 許多 疑問 , 但 在 那 武當 道士 現身 之前 , 只有 耐性 地 等待 。 堪堪 到 了 亥時 , 廟 前 那 條 石子路 上 出現 了 一 條 人影 。 那 人 來得 好 快 , 傅翔 居高臨下 , 從 發現 他 身影 不過 彈指 之間 , 人 已 到 了 廟 前 。 傅翔 從 他 的 身材 上 辨認 , 正 是 小店 中 見 過 的 青衣 秀士 , 也 就 是 完顏 道長 認定 的 武當 高手 。 那 青衣 秀士 在 廟 前 停 了 下來 , 他 環目 四顧不見 有 人 , 便 掏出 一 個 竹哨 , 放 在 嘴 中 輕輕 一 吹 , 發出 一 種 類似 鶴唳 之 聲 , 在 黑夜 中 悠揚 傳出 。 緊接著 這 「 鶴唳 」 之 聲 , 一 條 人影 從 廟門 左邊 的 銀杏樹 上 落下 , 一 瞬 之間 , 那 黃衣 僧人 已 站 在 青衣秀士 身旁 。 傅翔 覺得 有些 不 對 , 因為 他 極目 遠望 也 看 不 到 完顏 道長 的 蹤影 。 這時 廟 前 傳來 人聲 , 只 聽得 那 黃衣 僧人 對 那 青衣 秀士 嘰哩咕嚕 講 了 一 串 話 , 音調 不 類 中土 語言 。 傅翔 想到 完顏 道長 在 小 店桌 上 用 筷子 寫下 的 「 梵文 」 兩 字 , 暗道 : 「 不錯 , 這 人 是 個 天竺 和尚 。 」 那 青衣 秀士 頻頻 點頭 , 顯然 聽得 懂 梵語 , 但 回答 時 都 極為 簡短 。 那 黃衣僧 愈 說 愈 快 , 似乎 有些 激動 起來 , 那 青衣 秀士 結結巴巴 回應 了 幾 句 , 終於 冒出 一 句 漢語 : 「 師兄 , 你 講 得 太 快 , 咱們 還是 講 漢語 吧 。 」 傅翔 聽 了 也 在 暗中 叫好 : 「 是 呀 , 拜託 你 還是 講 漢語 吧 。 」 那 黃衣 天竺 僧 滿 臉 不 高興 , 但 終於 用 漢語 道 : 「 幾 年 不見 , 楊 師弟 你 竟 把 天竺語 忘 得 差不多 了 , 你 師父 可要 大大 的 生氣 。 我 不久 前 在 嵩山 見到 你 老弟 , 他 的 天竺語 可 比 你 強 多 啦 。 」 那 青衣 秀士 顯然 不服 , 抗 聲 道 : 「 大 師兄 , 你 這樣 說 完全 不 公平 。 我 十二 歲 便 離開 天竺 , 師父 要 我 到 武當山 做 道士 , 那 有 機會 讀 梵文 、 講 梵語 , 那 像 我 老弟 , 他 去 了 嵩山 , 許多 佛經 是 梵文 所 書 , 不少 高僧 精通 梵語 , 當然 不同 了 。 」 那 大 師兄 哼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你 師父親 自來 中土 了 。 」 那 青衣 道士 「 楊 師弟 」 肅然 道 : 「 弟子 已 知 。 他 老人家 安好 ? 」 大 師兄 道 : 「 你 師父 這 次 出來 之前 , 以 無比 毅力 苦修 五 年 , 終 將 舍利弗 傳給 天竺 飛天 古寺 的 三 本 心經 參悟 透 了 , 滿心 歡喜 來到 中土 。 地尊 他 老人家 初 試 絕學 便 建 奇功 , 一舉 在 湘西 擒住 了 少林寺 的 無痕 大師 , 現 正 趕往 襄陽 。 你 辛 師兄 從 終南山 下來 , 還 有 我 二弟 也 即將 趕來 , 他們 和 我 約好 到 丹江 口 見面 … … 」 那 青衣 秀士 道 : 「 終南山 ? 全真 教 ? 」 大 師兄 道 : 「 不錯 , 只 怕 這時 全真 秘笈 已經 得手 了 。 咱們 這 就 一齊 去 武當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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