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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大學 是 自由 的 , 但 一 個 大學生 能否 貫徹 這 種 精神 , 有沒有 把 它 扭曲 了 , 完全 繫乎 一心 。 要 維持 自由 , 這 「 自由心證 的 危險 也許 是 不得已 的 代價 , 「 修行 看 個人 , 對 大學 而言 , 一點 不錯 。 善用 自由 的 環境 7 .
善用 自由 的 環境 享受 大學 的 自由 並 不 是 一味 在 行為 上 放任 , 而是 盡可能 地 探求 真理 , 使 我們 的 觀念 愈來愈 澄明 。 大學 最 可貴 的 精神 大概 就 是 「 自由 。 真正 的 大學 , 必定 是 一 所 具備 自由 精神 的 學府 。 它 接納 形形色色 的 人 , 它 尊重 人們 色色 形形 的 觀念 , 在 美國 , 最 具 代表性 的 大概 就 數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分校 , 一般人 眼 中 的 「 異端 在 這 個 學校 都 有 廣闊 的 發揮 餘地 。 也許 有些 情形 怪異 得 離譜 , 偏頗 得 令 人 難以 接受 , 但 世上 沒有 一 種 「 自由 不需 付出 代價 。 這樣 的 求學 環境 , 當然 為 莘莘學子 所 嚮往 , 可是 , 什麼 是 真正 的 自由 , 未必 有 人 仔細 想 過 。 近代 介紹 西方 思想 最力 的 嚴復 , 曾 翻譯 了 一 本 英人 穆勒 ( J.S. Mill 的 精典 作品 , 原文 是 On Liberty , 嚴氏 起初 直譯成 《 自由論 》 , 後來 又 改為 《 群己權界 論 》 , 他 改換 書 的 譯名 , 是 怕 人們 誤會 了 自由 的 真諦 , 流於 無 所 拘束 的 放任 。 這 一 種 心情 , 我們 也 該 有 。 在 大學 , 我們 對 自由 至少 得 有 兩 方面 的 實際 體認 : 一 、 真正 尊重 別人 的 自由 , 而 不 侵犯 他人 ; 二 、 對於 自己 的 思想 、 行為 , 必須 出 以 理性 的 裁制 。 前者 是 群居 生活 之 必需 , 後者 則 是 個人 提升 的 基石 。 對於 不 侵犯 他人 自由 這 一 點 , 比較 容易 明白 ; 至於 理性 的 裁制 , 對 一般 學生 來 說 , 可能 比較 陌生 。 所謂 理性 裁制 , 在 這 是 指 : 即使 你 有 這麼 做 的 自由 , 別人 無 權 干涉 , 你 也 要 客觀 地 自問 : 「 為什麼 要 這樣 , 要 那樣 ? 究竟 有 什麼 意義 可 言 ? 然後 , 自我 約束 。 自由 的 世界 就 是 一 個 容許 個人 充分 做主 的 世界 , 這 個 世界 每 天 出現 了 各式各樣 的 資訊 , 五味雜陳 , 令 人 眼花撩亂 , 然 一切 必須 由 我們 自己 去 鑑別 、 去 選擇 , 一旦 隨波逐流 、 人云亦云 , 終 必 受控 於 各 種 媒體 , 由 迷失 而 錯亂 。 這 個 時代 不 正 是 最 重視 「 個性 , 而 又 最 缺乏 真正 「 個性 的 嗎 ? 這 個 時代 不 正 是 最 強調 「 自由 , 而 又 最 忽視 真正 「 自由 的 嗎 ? 真正 的 個性 不 廉價 , 真正 的 自由 不 儻來 , 在 不悖群性 的 基礎 上 培養 個性 , 在 自治 的 條件 下 講求 自由 , 才 是 我們 亟需 講求 的 。 嚴復 翻譯完 《 群己權界論 》 後 , 在 前面 的 〈 譯凡例 〉 中 說 : 「 自由 之 樂 , 惟 自治力 大 者 為 能 享 之 。 是 的 , 自由 的 快樂 , 只有 善於 自我 管理 的 人 才 能 享受 。 我們 更 應 牢記 : 享受 大學 的 自由 並 不 是 一味 在 行為 上 放任 , 而是 盡可能 地 探求 真理 , 使 我們 的 觀念 愈來愈 澄明 , 約翰霍布金斯 ( John Hopkins 大學 選擇 「 真理 使 你 自由 為 校銘 , 亦 正 是 充分 強調 這 一 點 。 大學 之 寶 8. 大學 之 寶 大學 的 基本 性格 以及 它 最 能夠 充分 提供 的 , 不 是 別的 , 乃是 環繞 著 「 求知 活動 的 種種 優裕 條件 。 肉眼 可 及 , 大學 是 教師 、 行政 人員 、 學生 以及 各 種 教學 設施 、 研究 設備 共同 組成 的 一 個 特別 環境 。 單 從 這 看 , 其實 與 小學 、 中學 相距 不遠 , 因此 , 大學 之所以 是 大學 , 或者 說 , 我們 面對 大學 , 應該 有 一 種 不同於 其他 學校 的 內在 眼光 , 而 這 內在 眼光 決定 了 我們 是否 真 能 從 其中 汲取到 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剛 進 大學 的 新鮮人 , 只 能 算是 由 中學生 過渡到 大學生 的 「 邊際人 ; 他 一方面 對 大學 懷 著 相當 的 期待 心理 , 憧憬 而 好奇 ; 另一方面 , 他 基本 上 仍 是 以 過去 中學 時代 的 意識 、 觀念 來 理解 這 個 新鮮 的 環境 , 藉 之 產生 了 種種 對 中學 與 大學 的 比較 , 並且 漸漸 形成 新 的 認知 。 然而 , 儘管 大多數 學生 「 似乎 終於 熟悉 了 、 適應 了 這 個 環境 , 而且 平安 畢業 , 但是 , 他們 之中 真正 握住 大學 之 寶 的 人 寥寥無幾 , 當然 , 這 和 他們 過去 習於 接受 填鴨式 教育 , 關係 匪淺 。 大學 之 寶 是 什麼 呢 ? 當然 不只 一 件 , 但 其中 最 重要 的 一 件 是 : 追求 真理 的 精神 。 雅斯培 ( Karl Jasper 說 : 「 在 大學 生活 中 , 教師 和 學生 都 懷 著 相同 的 動機 — — 就 是 人類 最 基本 的 求知慾 。 所以 , 大學 是 充分 滿足 人類 求知 興趣 的 地方 , 也 因此 它 最 需要 自由 的 空氣 。 美國 哈佛 大學 有 一 句 訓言 : 「 以 柏拉圖 為 友 , 以 亞里斯多德 為 友 , 尤要 者 , 以 真理 為 友 。 ( Amicus Plato , AmicusAristotle , sed Magis Amica VERITAS. 也許 有 人 會 認為 , 「 求 真 只 是 西洋 的 傳統 , 而 與 中國 「 在 明明德 , 在 新民 , 在 止於 至善 的 「 求善 傳統 相悖 , 實則 不然 , 中國 傳統 中 原本 即 有 格物 致知 的 精神 , 這 一 點 , 南宋 的 學者 、 教育家 朱熹 尤其 強調 。 大學 容許 他 的 成員 在 各 個 範疇 內 進行 意義 的 探索 , 包括 道德 的 探索 , 但 「 探索 活動 的 本身 , 主要 即 是 透過 我們 頭腦 的 知性 思辨 而 進行 , 這 種 知性 思辨 當然 常 會 涉及 內心 的 體驗 , 也 往往 與 行為 實踐 有關 , 但是 , 不可 否認 , 大學 的 基本 性格 以及 它 最 能夠 充分 提供 的 , 不 是 別的 , 乃是 環繞 著 「 求知 活動 的 種種 優裕 條件 。 也 有 不少 人 誤會 : 這 種 循 知識 以 求 真的 態度 , 應該 是 那些 準備 進入 研究所 的 學生 才 需要 。 錯 了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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