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 天 拊 缶 ， 而 呼 烏烏 」 。 這 天 大家 都 「 拂衣 而 喜 ， 奮褎 （ 衣袖 ） 低卬 （ 抬頭 ） ， 頓足 起舞 」 。 民間 普遍 存在 著 這樣 的 驅疫 活動 ， 巫 以 舞 降 神 ， 與 其他 的 一些 祭器 、 享牲 等 配合 在一起 ， 想 達到 驅除 致病 鬼神 的 結果 ， 但 巫 引導 了 大家 又 唱 又 跳 ， 歡天喜地 ， 實際 上 成 了 歲時 娛樂 的 一 種 形式 。 大儺 逐疫 的 形式 盛行 於 漢代 。 《 禮記 ． 月令 》 云 ： 「 命 有司 大儺 ， 旁磔 ， 出土 中 ， 以 送 寒氣 。 」 大儺 逐疫 的 活動 秦朝 以前 其實 已經 出現 。 據 蔡邕 《 獨斷 》 、 應劭 《 風俗 通義 》 等 書 記載 ， 漢代人 防 病 驅疫 意識 非常 強烈 ， 把 那些 使 人 致病 的 隱匿性 病因 當作 病魔 、 害鬼 ， 如 相傳 帝顓頊 的 三 個 兒子 即 瘧鬼 、 魍魎 、 小鬼 。 人們 常常 在 每 年 的 十二月 歲末 時 的 先臘 之 夜 逐趕 他們 ， 「 閉戶 以 禦凶 也 」 。 ◎ 專 吃 疫鬼 的 惡獸 《 太平 御覽 》 卷 五三一 引 西漢 末年 出現 的 《 禮緯 》 談到 顓頊 有 三 個 兒子 ， 出生 後 不久 就 全 逃走 了 ， 成為 疫鬼 。 一 個 居住 在 長江 邊 上 ， 成為 瘧鬼 ； 一 個 居住 在 若 水 畔 ， 成為 魍魎鬼 ； 一 個 居住 在 宮室 內 的 一 個 角落 裡 ， 經常 嚇人 ， 是 個 小兒鬼 。 於是 國王 們 常 在 正歲 十二月 ， 讓 禮官 方相氏 蒙熊皮 ， 黃金 四 目 ， 元 （ 玄 ） 衣纁裳 ， 執戈揚楯 ， 帶 了 數百 位 奴隸 及 童子 ， 「 而 時儺 以 索宮 中 ， 驅疫鬼 也 。 以 桃弧 棘 矢士鼓 ， 鼓 且 射 之 ， 以 赤丸 、 五穀 播灑 之 ， 以 除 疾殃 」 。 大儺 風俗 是 一 種 思想 上 的 依賴 和 信仰 ， 想 依靠 眾人 的 力量 ， 協力 把 鬼疫 驅走 。 大儺 風俗 十分 壯觀 ， 《 後漢書 》 說 當時 皇宮 裡 舉行 大儺 時 一般 要 選拔 一百二○ 名 中 黃門 子弟 作為 侲子 ， 在 宮庭 中 禁 驅 趕 疫疾 。 禮官 方相氏 蒙 熊皮 ， 執戈揚楯 ， 威風凜凜 。 有 人 扮成 十二 獸 專 吃 疫鬼 。 儀式 開始 ， 黃門令 先 上奏 說 「 請 逐 疫 」 ， 於是 眾 侲子 齊聲 恐嚇 疫鬼 道 ： 「 甲作食 ， 胇胃 食 虎 ， 雄伯 食魅 ， 騰 簡食 不祥 ， 攬諸 食咎 ， 伯奇 食夢 ， 彊梁 、 祖明 共食 磔死 寄生 ， 委隨 食觀 ， 錯斷 食 巨 ， 窮奇 、 騰根 共 食蠱 。 凡 使 十二 神 ， 追 惡凶 ， 赫汝軀 ， 拉汝幹 ， 節解 汝肉 ， 抽 汝 肺腸 。 汝 不 急 去 ， 後者 為 糧 。 」 方相氏 率領 眾人 在 宮 內 歡呼 轉圈 三 次 ， 就 手持 火炬 將 疫病 送出 端門 。 守 在 外面 的 騎兵 將 火炬 接過 後 ， 快 馬 扔到 洛水 中 ， 於是 儀式 正式 完成 。 ◎ 逐疫 活動 加入 娛樂 氣氛 民間 也 有 驅疫 大儺 儀式 。 《 荊楚歲時記 》 說 儀式 中 一 大 群 人 敲擊 細腰鼓 ， 頭 戴 面具 ， 作 金剛 力士狀 ， 蜂擁 而前 ， 手舞足蹈 ， 驅趕 疾疫 。 在 這 種 場面 上 ， 瘟神 只有 抱頭 逃竄 的 分 ， 逐疫 的 人們 勝利 了 。 張衡 〈 東京賦 〉 的 記載 中 ， 大儺 的 人們 把 山澤 之 神 、 惡鬼 、 委蛇 、 旱鬼 、 木石 之 怪 、 赤疫鬼 等 一一 殲滅 乾淨 。 從 山東 嘉祥縣 武氏祠 出土 的 漢代 石刻 《 逐儺圖 》 中 ， 我們 看到 了 當時 打鬼 逐儺 的 生動 場面 。 尤其 引人注目 的 是 畫面 上 還 看到 蟲豸 兩 條 ， 逐儺 者 手 中 高舉 撲蟲 的 工具 ， 並 看到 人們 揮舞 著 罐 、 碗 等 物 的 情景 ， 使 我們 聯想到 古代 在 舉行 逐疫 儀式 時 ， 可能 同時 還 採取 除害 滅 病 措施 。 根據 《 後漢書 》 記載 ， 逐疫 時 還 播灑 「 赤丸 、 五穀 」 ， 藉以 起到 驅蟲 防疫 的 作用 。 據 張仲景 《 金匱 要略 》 記載 ， 赤丸 、 黃丸 是 由 丹砂 、 雄黃 一 類 具有 一定 殺 蟲 效果 的 藥物 配成 。 逐疫 風俗 從 戰國 時期 出現 ， 通常 使用 在 出喪 驅祟 的 場合 中 。 但 自 秦 漢 以後 ， 卻 從 出喪 風俗 中 脫穎而出 ， 形成 了 臘月 驅 鬼 逐疫 的 特色 。 每當 疫病 流行 時 ， 人們 往往 把 疫病 的 原因 歸 之於 鬼神 的 作祟 。 為了 消災 免禳 ， 有的 人 俯首帖耳拜倒 在 神靈 腳 下 ， 為了 祈求 上帝 、 祖先 的 降福 或 鬼神 的 寬赦 ， 他們 戰戰兢兢 地 貢上 大 批 牛 、 羊 等 祭品 ， 想 通過 祈禱 或 祭祀 的 方式 ， 乞求 獲得 生存 。 究 其實 ， 無知 和 恐懼 相 結合 ， 疫病 的 肆虐 更 是 暢通無阻 。 也 有 一些 人 採取 了 罵 鬼 、 驅 鬼 的 方式 ， 玩起 了 藐視 鬼神 的 遊戲 。 大儺 儀式 的 主體 應該 說 就 如 上面 所 述 的 那樣 是 一 種 遊戲 。 這 種 風俗 的 流行 ， 表明 了 人類 有 戰勝 疫病 的 堅強 信心 ， 表明 了 人類 熱愛 生活 的 美好 願望 。 至 魏 晉 以後 ， 驅儺 風俗 漸漸 向著 娛樂 方面 轉化 ， 娛樂 成分 越來越 多 。 五 、 醫藥 中 的 巫術 成分 很多 人 認為 中國 古代 是 醫巫 一體 的 ， 後來 才 漸漸 分開 ， 醫藥 從 巫術 中 游離 了 出來 ， 這 是 人類 逐步 深入 、 掌握 醫藥 知識 的 結果 。 就 像 巫術 常常 用 藥物 替 人 治病 一樣 ， 醫者 製藥 用藥 時 常常 運用 巫術 的 方法 去 說明 許多 無法 解釋 的 問題 ， 借助 於 神靈 來 抬高 藥效 與 醫技 。 ◎ 「 病入膏肓 」 的 由來 《 左傳 》 記載 了 這樣 一 件 事 。 一 天 晉侯 得 了 重病 ， 向 秦國 求援 。 秦國 派出 著名 的 醫師 醫緩 前去 治病 。 醫緩 在 路 上 時 ， 晉侯 做 了 一 個 夢 ， 夢見 了 兩 個 附 在 他 身體 上 的 鬼 。 二 鬼 知道 醫緩 馬上 要 到 了 ， 一 用 藥 自己 就 要 死掉 ， 遂 商量 如何 逃脫 。 其中 一 個 鬼 說 ， 只要 我們 居於 膏 之上 ， 肓 之下 ， 就 會 平安無事 。 另 一 個 鬼 問 ， 為何 居於 膏 之上 和 肓 之下 就 會 平安無事 ？ 前面 那 個 鬼 說 ， 因為 我們 居於 膏 之上 和 肓 之下 ， 醫緩 就 沒有 辦法 用藥 ， 也 不能 用 針灸 。 二 鬼 很 開心 ， 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