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在 前面 了 。 」 老太婆 指 著 停 在 火車站 前面 不遠 , 一 輛 灰藍色 的 新竹 客運 說 。 「 我 沒有 錢 乘車 。 」 雄牯 低 著 頭 說 , 裝出 一 副 可憐相 。 「 哎呀 ! 你 的 父母 也 真是 的 , 」 老太婆 喃喃 地 說 著 : 「 好 吧 ! 我 替 你 買 票 好了 , 反正 小孩 買 半票 只要 五角銀 ! 」 「 謝謝 阿婆 ! 」 雄牯 說 , 於是 他 提 著 包袱 隨 老太婆 上 了 汽車 , 客運 上 已 坐 了 十來 個 人 , 司機 卻 不 在 上面 。 當 老太婆 替 雄牯 買 票 時 , 那 客運 的 車掌 小姐 要 雄牯 買 全票 。 「 你 不要 欺人 太甚 好 不 好 ? 」 老太婆 生氣 地 說 。 「 我 也 沒辦法 , 這 是 公司 規定 的 , 」 車掌 小姐 冷冷 地 說 。 「 規定 ! 」 老太婆 氣呼呼 地 說 : 「 小孩子 買 全票 , 你 別 欺負 人 沒 出 過 門 ! 」 於是 兩 人 爭吵 起來 , 雄牯 一 看 他 替 老太婆 惹 了 麻煩 , 心 中 甚為 過意不去 , 就 說 : 「 阿婆 ! 謝謝 您 的 好意 , 我 走路 好了 。 」 「 不 ! 你 別 怕 。 」 老太婆 安慰 雄牯 說 。 「 謝謝 ! 」 雄牯 一面 放下 包袱 , 一面 跳下 車 就 走 了 。 這時 車 上 的 旅客 紛紛 指責 車掌 沒有 人性 , 車掌 又 與 其他 乘客 吵 了 起來 , 然後 司機 上 了 車 , 他 立刻 從 乘客 與 車掌 的 嘴 裡 知道 事情 發生 的 經過 , 他 安撫 了 車掌 , 又 向 老太婆 說 了 一些 好 話 , 這 才 開動 車子 。 雄牯 沿著 火車站 前 的 紅土路 走下去 , 他 正 想 問 人 從 伯公崗 到 甲頭厝 的 捷徑 時 , 他 聽見 客運車 從 隨身 後 駛來 , 他 衝動 得 想 檢 起 石頭 來 那 那 車掌 。 忽然 車子 在 雄牯 身旁 停下來 , 車門 也 打來 了 。 「 小 阿哥 , 上來 吧 ! 」 司機 大聲 說 。 雄牯 不加 思索 地 上 了 車 , 他 望望 一 臉 寒霜 的 車掌 , 不禁 用 懷疑 的 眼光 去 看 司機 。 「 小 阿哥 , 你 從 哪裡 來 , 要 去 哪裡 ? 」 司機 一面 開動 車子 一面 問 , 那 司機 約 有 三十來 歲 。 「 從 新竹 來 , 去 甲頭厝 。 」 雄牯 答 。 「 我 也 是 甲頭厝人 , 」 司機 說 : 「 你 去 誰 家 。 」 「 叉路 口 , 碾米廠 前 那 一 家 。 」 雄牯 回答 說 。 「 我 知道 了 , 」 司機 說 : 「 你 到 後面 去 坐 吧 ! 」 雄牯 走到 老太婆 旁邊 坐下來 , 老太婆 對 他 愉快 地 笑笑 說 : 「 現在 半票 也 免 了 。 」 到 了 新屋站 , 司機 把 雄牯 帶到 另 一 輛 客運 上 , 這 司機 向 那 輛 車 上 的 司機 說 了 幾 句 話 , 就 叫 雄牯 上車 去 , 他 說 : 「 到 了 甲頭厝 , 車掌 會 通知 你 下車 ! 」 雄牯 在 甲頭厝 下 了 車 , 遠遠 地 看見 外婆 在 榕樹 下 餵 鵝 , 雄牯 再 也 忍耐 不 住 , 哭 了 起來 。 雄牯 的 外婆 驚奇 地 放下 手 中 的 東西 走過來 , 把 正在 哭 的 雄牯 攬入 懷裡 。 「 你 怎麼 了 , 雄牯 , 不要 哭 ! 」 外婆 溫言 地 安慰 著 他 說 : 「 告訴 我 發生 甚麼 事 ? 」 雄牯 哭 得 更 傷心 , 好不容易 在 哭聲 中 說出 了 : 「 我 肚子 好 餓 … … 」 吃 過 外婆 特別 為 雄牯 炒 的 地瓜 飯 後 , 雄牯 疲倦 地 睡 了 。 他 醒來 時 , 外婆 把 專 為 雄牯 留藏 的 木屐 拿出來 , 雄牯 穿上 , 覺得 小 了 一點點 。 「 哎呀 ! 半 年 不見 , 你 又 長大 了 ! 」 外婆 高興 地 說 。 雄牯 的 三 個 表兄弟 也 從 田 裡 回來 了 , 屋 裡 頓時 熱鬧 起來 , 彼此 迫不及待 地 說 著 一些 好玩 的 事 。 只 有 一 件 事 雄牯 不 願 回答 , 就 是 當 表哥 問 他 功課 得 了 第幾 名 時 , 其實 雄牯 的 功課 也 不 很 差 , 總排 在 十來 名 , 可是 他 的 表兄弟 卻 總 在 前 三 名 , 所以 雄牯 不好意思 回答 。 晚飯 後 , 外婆 把 雄牯 叫到 臥房 裡 問 : 「 雄牯 , 我 知道 你 一定 發生 甚麼 事 , 才 會 一 個 人 來 。 你 一向 很 誠實 , 快 告訴 我 甚麼 事 , 這樣 我 才 能 幫 你 , 不然 你 再 錯 下去 , 到時 誰 也 不 原諒 你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雄牯 低下 頭 來 不 敢 回答 。 「 做錯 事 要 勇於 認錯 , 那 才 是 真正 的 勇敢 啊 ! 」 外婆 撫 著 雄牯 的 頭 說 : 「 你 敢 抓 蛇 , 敢 掏 蜂窩 , 為甚麼 不 敢 告訴 外婆 實情 呢 ? 」 雄牯 終於 在 外婆 的 勸誘 下 , 把 全部 經過 告訴 了 外婆 。 「 好 , 雄牯 , 你 很 勇敢 , 明天 一早 外婆 帶 你 回去 , 你 要 當面 向 母親 認錯 , 並 接受 處罰 。 然後 你 要 外婆家 玩 , 外婆 再 帶 你 來 , 好 不 ? 」 外婆 說 。 雄牯 點點頭 。 「 像 你 這樣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離家 出走 , 你 父母 都 急死 了 , 他們 會 以為 你 被 水 淹死 了 ! 燒 了 稻草堆 , 固然 要 挨打挨罵 , 但 偷偷 離家 才 是 大錯特錯 , 你 以後 千萬 不要 再 犯 啊 ! 」 雄牯 猛 點 著 頭 , 淚水 潸然 落下 … … 。 牧童 之 歌 九月 裡 , 一 個 星期天 早晨 , 雄牯 和 老鼠湘 把 家 裡 的 四 條 水牛 拉出來 放牧 。 在 農閒 的 時候 , 雄牯 唯一 的 活 就 是 牧 這 四 頭 水牛 , 平常 上課 的 日子 裡 , 雄牯 是 在 放學 後 才 牧牛 , 而 在 星期日 他 往往 一早 就 騎 著 牛 出去 了 , 雄牯 總 利用 這 牧 牛 的 時候 順便 去 找 山 裡 的 朋友 玩 , 直到 肚子 餓 才 回家 。 「 雄牯 ! 今天 我們 去 哪裡 牧牛 ? 」 老鼠湘 利用 高起 的 土堤 跳上 牛背 時 問道 。 「 柑園崗 !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們 把 牛 趕入 那裡 的 第四 公墓 任 牠們 吃草 然後 我們 去 埤塘窩 找 草螟仔 阿乾 , 好 久 沒有 看見 他 了 。 」 「 草螟仔 不 是 停學 了 嗎 ? 」 老鼠湘 問 。 「 是 啊 !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