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路 ， 無 人 埋瘞 ， 臭氣 熏 數 里 ， 爛汁 滿 溝洫 」 。 一 場 大疫 的 結果 ， 使 城 內 「 死者 太半 」 ， 傷亡 慘重 。 侯景 認為 到時 人們 受不了 ， 肯定 會 有 人 出來 投降 的 ， 所以 決定 不 撤圍 。 這樣 至 太清 三年 三月 ， 侯景圍 建康 長達 一百三十多 天 ， 城 內 各 類 疫病 泛濫 成災 ， 其 慘象 難以 用 文字 來 形容 。 與 建康城 內 疫病 流行 的 同時 ， 攻城 的 侯景 軍隊 也 逃脫不了 疫病 的 侵襲 。 二軍 將士 一 交手 ， 疫病 也 就 傳 了 過去 。 其時 蕭衍 領軍 將軍 王僧辯率 舟師 萬 人 增援 建康 ， 與 侯景 互相 對峙 。 侯景 將 王僧辯 團團 圍住 ， 築 了 一 座 土山 ， 居高臨下 晝夜 不斷 地 進攻 。 王僧 辯 「 堅壁 拒 之 」 ， 侯景久 攻不下 。 潛伏期 一 過 ， 軍隊 中 就 爆發 了 疾疫 ， 「 死傷 大半 」 。 直到 建康 為 侯景 攻破 ， 侯景才 將 舟師 接收 過去 ， 王僧辯 等 將領 才 退回到 江陵 。 侯景圍 建康 時 ， 將 指揮部 設 在 太陽門 ， 終日 開宴 喝 酒 ， 不 管 軍政 ， 將士 有功 ， 不 加 褒獎 ， 疫癘 一 天 比 一 天 嚴重 ， 也 不 加 關心 ， 引起 士兵 們 的 不滿 和 憤怒 。 侯景軍 內疫病 的 廣泛 流傳 ， 對 部隊 的 戰鬥力 必定 有 較 大 影響 。 ◎ 病危 者 與 屍體 一起 焚燒 當 侯景 進入 建 康城 時 ， 城 內 染疫 者 大量 死亡 。 由於 死亡 人數 實在 太多 ， 加上 戰事 吃緊 ， 城 中 積屍 ， 來不及 埋瘞 ， 有 很多 屍體 未 加 任何 消毒 處理 。 病死 的 人 有 很多 還 來不及 舉行 大斂 ， 更 不用說 能 睡進 棺材 。 還 有 很多 人 得 了 疾病 後 臥床 不 起 ， 病情 嚴重 ， 奄奄一息 ， 侯景遂 下令 將 危重 的 病人 和 屍體 堆積 在一起 ， 放火 焚燒 ， 病人 的 號哭 之 聲 悲哀 淒慘 ， 被 燒 的 屍體 臭氣 十餘 里 外 就 能 聞到 。 其時 ， 尚書 外 兵郎 鮑正 也 感染 了 疫病 ， 病情 已 是 十分 危急 ， 侯景 的 士兵 強行 將 他 拖拉出去 ， 扔進 火 裡 焚燒 。 只 見 鮑正 痛苦 地 在 火 裡 掙扎 ， 「 宛轉 火 中 ， 久 而 方絕 」 ， 令 人 不寒而慄 。 侯景 之 亂 是 造成 這 次 疫病 流行 的 罪魁禍首 。 戰爭 、 動亂 和 疫病 ， 使 人民 生活 艱難 困苦 ， 給 國家 帶來 了 深重 的 災難 。 十一 、 動亂 中 的 瘧疾 國家 動亂 ， 統治 者 就 沒有 多少 心思 去 預防 疫病 ， 任憑 它 四處 蔓延 。 南北朝 時期 瘧疾 從 南方 一直 肆虐到 長江 流域 ， 得 病 者 眾多 ， 未 見 政府 有 任何 具體 的 防治 措施 。 ◎ 「 鬼彈 」 襲擊 ， 惡氣 叢生 南北朝 時期 ， 南方 和 西方 邊遠 地區 瘧疾 流行 普遍 。 酈道元 《 水經注 》 談到 雲南 地區 瘧疾 時 說 ： 「 賁古縣 （ 今 雲南 蒙自 、 個 舊 一帶 ） 水 廣 百餘 步 ， 深 十 丈 ， 有 瘴氣 。 永昌 禁水 旁 ， 瘴氣 特別 邪惡 ， 惡氣 中 有 物 ， 不見 其 形 。 惡氣 發作 時 發出 一 種 聲音 ， 樹木 如果 中氣 就 會 折斷 ， 人 中氣 就 要 死掉 ， 名 曰 『 鬼彈 』 。 只有 十一 、 二月 時 勉強 可以 渡河 ， 正月 至 十月 如果 渡河 ， 沒有 不 傷害 人 的 。 」 這裡 他 認為 十一 、 二月 勉強 可 渡 ， 是 指 冬季 蚊蟲 較少 ， 所以 可以 過 河 ， 不 太 會 感染 疫病 。 酈道元 認識到 了 瀾滄江 兩岸 谷地 瘧疾 流行 是 十分 可怕 的 ， 他 又 指出 在 東里 、 木邦 之間 ， 山區 裡 全 多 是 瘴氣 。 這兒 說 的 東里 有 大東里 、 小東里 之 分 ， 大東里 在 今 越南 北部 ， 而 小東里 仍 在 滇南 ， 木邦 現在 緬甸 境 內 ， 這 幾 個 地區 都 在 瀾滄江 的 下游 ， 是 瘧疾 的 高發區 。 常璩 的 《 華陽 國志 》 也 說 ： 「 興古郡 存在 著 瘴氣 。 」 興古郡 在 今 雲南 曲靖 以 南南 盤江 下游 和 紅河 下游 一帶 。 嵇含 《 南方 草木狀 》 說 ： 「 芒茅 枯 時 ， 瘴疫 就 大 發作 ， 交趾 兩 廣 都 是 這樣 的 ， 當地 的 土人 稱為 黃茅瘴 。 」 ◎ 一 句 「 石虔 來 了 」 ， 疾病 不藥而癒 西南 地區 的 瘧疾 流行 最為 多 見 。 西晉 時期 ， 南方 瘴疫 頻發 ， 北方人 連 到 南方 做官 任職 也 不 敢 。 《 晉書 ． 吳隱 之 傳 》 說 ： 「 廣州 包帶 山海 ， 是 出產 珍異 寶貝 的 地方 ， 一 筐 的 寶貝 ， 可以 養 人數 世 ， 但 這 個 地方 多 瘴疫 ， 人們 十分 害怕 。 只有 貧窮 到 不能 自立 的 人 ， 才 請求 補 個 長史 ， 所以 廣州 前後 刺史 都 是 貪黷 財貨 的 。 」 也就是說 ， 只有 那些 連 死 都 不 怕 的 窮光蛋 才 敢 到 南方 做官 。 越州 （ 今 廣西 合浦縣 東北 ） 歷來 就 是 瘴氣 高發區 ， 漢代 以來 ， 越州 、 交州 的 刺史 每 年 炎熱 季節 就 到 高亢 乾燥 處以 躲避 瘧疾 感染 。 到 南朝 蕭齊時 ， 越州 瘴氣 依舊 流行 ， 而 當時 的 刺史 只管 軍事 戎馬 ， 並 不 以 防治 瘧疾 作為 自己 的 職責 。 梁武帝 天監 中 ， 殷鈞 任明威 將軍 、 臨川內史 。 臨川郡 （ 今 江西 南城縣 東南 ） 山區 瘧疾 盛行 ， 每 年 暑天 瘧疾 都 要 大 爆發 。 殷鈞 在位 期間 ， 瘧疾 有 數 年 沒有 復發 ， 史書 就 當作 他 的 政績 而 加以 稱頌 。 長江 流域 瘧疾 流行 也 很 頻繁 。 桓石虔 小 字 鎮惡 ， 勇猛 威武 ， 矯捷 絕倫 。 桓溫弟 桓沖 為 符健 所 圍 ， 幾乎 要 成為 俘虜 之 時 ， 他 單身 躍馬 向 前 ， 突破 敵人 重重 阻擋 ， 「 拔衝 於 數萬 眾 之中 而 還 」 。 這樣 的 一 個 人 ， 晉朝 上下 都 很 敬畏 他 。 江南人 有 患 瘧疾 者 ， 只要 聽到 「 桓石虔 來 了 」 ， 馬上 嚇 得 連 病 也 會 好 了 。 這 件 事 固然 是 當作 笑話 來 傳說 的 ， 但 反過來 看 ， 在 江東晉 王朝 統治 的 中心 地區 ， 瘧疾 是 一 種 常見病 。 五代十國 是 一 個 分裂 時代 ， 承接 了 唐 末 以來 藩鎮 割據 的 軌跡 ， 各 個 軍閥 集團 之間 戰爭 頻繁 。 戰爭 是 疫病 的 溫床 ， 加速 了 疫病 傳播 的 速度 ， 所以 五代 時期 的 疫病 大多 與 戰爭 相連 。 但 由於 各 政權 盤踞 一方 ， 人員 流動 減少 ， 因而 疫病 並 不 像